第35章 何進的機遇
蔡銘與張瑛結婚之後,蔡銘明顯感覺到曹操,鮑信等人對蔡銘的疏遠。就連表弟張宇,表妹張馨似乎也對自己疏遠了很多,以前都三天兩頭的往蔡銘府上跑,現在除了一些過時過節的禮節信來往,幾乎都不怎麼來往。
蔡銘很無奈,儘管有著前麵遙遠的鋪墊,一定時間內,一定程度的淡化了蔡銘與張讓聯姻的影響。但是謠言畢竟是謠言,傳過一段時間也就不新鮮了,久而久之也就漸漸淡忘了。但蔡銘與張瑛結婚的事實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淡忘不了的。所以每次蔡銘出門遇到其他士子,要不就神情複雜的看著蔡銘,要不就低聲冷哼,更多的是敬而遠之的遠遠避開。
不僅僅蔡銘如此,就連杜畿和蔡銘的學生們,以及家人出門都很不被人待見。
苦悶之下的蔡銘,一門心思將自己的精力放在鴻都門學的授課上麵。
繼《師說》之後又繼續剽竊了後世的《進學解》、《原教》、《經學理窟》、《白鹿洞書院揭示》有關教育、師道、勸學等諸多方麵文章,進一步坐實自己善於教化,是師道教化方麵的名流。
其他如黃忠,傅彪,劉辟龔都等則被蔡銘逼著每天進行實戰對練。說是實戰對練,實際上大多時候是黃忠單挑他們所有人。或讓傅彪傅彤父子與劉辟龔都兩人分彆對戰或混戰,有時候興致來時,蔡銘也會親自加入到他們的對戰中。
對於蔡銘等人的尷尬張瑛深感慚愧。
張瑛是個聰明人,而且是個很傳統的聰明人,有著很樸素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思想。嫁給蔡銘後就很好的調整好自身的位置,每天早上起來都會溫柔體貼的服侍蔡銘穿衣,晚上為蔡銘端水洗腳,完全無一絲大小姐的嬌氣。而且每當蔡銘讀書口渴時總會及時送上溫度適合的熱茶,看書累了時為蔡銘按摩捶背,無聊時為他撫琴唱曲,練武時雖然看得膽戰心驚擔心不已,但總會默默地注視著,捂住自己的小嘴不影響蔡銘的揮,在蔡銘退下來時及時的送上汗巾和熱水。
另外受蔡銘影響,對於府中下人也都能和言與對,對黃忠傅彪尊敬有加,接人待物頗有大家風範。而且持家有方,總能將府中繁雜的事務安排得僅僅有條。所以自從她進門之後,蔡銘既然從來冇有因為府中雜事兒操心過。當真是做到想蔡銘之所想,急蔡銘之所急。使得見慣了後世不是虛情假意,貪慕虛榮,就是嬌生慣養,對人頤指氣使的大小姐的蔡銘不由得心生感歎:有妻如此夫複何求?就是為此受點委屈又如何?
因此原本還對她有所抵觸,心中那一點點因為她而讓自己進退兩難,以致以現在這般尷尬而產生的怨恨也被這軟玉溫情的繞指柔所融化,不知不覺中打心裡接受了她,憐惜上她。
漢末是一個多災多難的時代。自恒靈以來,天災**不斷,旱災、水災、瘟疫、暴動、少數民族叛亂,時有生。
或許在後世通過史料來看隻是一個簡單的數據,但回到漢末之後直接經曆了這些之後,帶給蔡銘的卻是深深的刺痛。
光和六年,公元183年,中原大旱,與兗州為中心波及到豫州,荊州,青州,甚至司州,數個州郡,眼看著土地日漸乾涸,糧食將大量減產,災情嚴重的兗州數郡甚至可能顆粒無收。
在古代一般碰到這種天災,都會認為是老天對天子或大臣們失德的警告。話雖如此,但誰敢說是天子失德,所以承擔失德罪民的隻能是大臣,而一般的大臣是不夠分量來承擔這個失德罪民的,所以凡遇到這等天災,除了具體主觀的官員,還得有最少一位三公被一起罷免,來承擔失德的罪名。
因此,大旱出現後,大臣們,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救災,而是想著這次的大旱的天災,要讓那位或那幾位三公來為此承擔責任而惶惶不安,內鬥不止。
不管朝堂上如何爭吵,蔡銘卻是暫停了鴻都門學授課,帶著下人,轉進了存放雜物的倉庫,敲敲打打,做起了木匠活。
原來蔡銘考慮到此時的灌溉技術極差大多數都隻是利用渠溝自然灌溉。對於池塘河道的水利用的極少,若是有後世的水車的話,將能夠很好的利用那些現在隻能看而不能用的池塘河流中的寶貴水資源,能夠一定程度額緩解旱情。
數天之後,就在常朝之上大家為此爭吵不休,掙得麵紅耳赤時,平時一向低調,隻做朝議陪襯的蔡銘突然高調出場。獻上水車圖紙,並一架袖珍型的小水車,還獻上應對大旱的十條抗旱救災的建議,被成為“蔡氏抗旱十策”:第一,造水車,開水渠引河流池塘之水灌溉;第二,挖水井,用井水灌溉;第三條,組織專門抗旱指導小組,分派到各州郡指導抗旱;第四,各郡縣成立抗旱指揮司,進行統一指揮有組織的抗旱;第五,。
同時,指出現在當務之急是如緊急抗旱救災,如何將旱災的危害減少到最低程度。
蔡銘的抗旱十策和抗旱救災為當前第一要務的言論讓在朝的士大夫們慚愧不已。雖然不屑於蔡銘與張讓聯姻,但卻深為敬佩其為國為民的赤誠之心。
而最高興額當屬漢靈帝劉宏。
劉宏見到以往曆朝曆代都無能為力的大旱天災既然能在自己這一代得到有效控製而興奮不已。心道:這可是功在千秋,可造福後世的奇物妙法,有此奇物和抗旱方略,自己在推廣下去,以後定能在曆代帝王的評議中大放異彩,因此當場就蔡銘為關內侯,食邑千戶。
關內侯秦漢時置,為二十等級之第十九級,位於徹(列)侯之次。有其號,無國邑,封有食邑多少戶,有按規定戶數征收租稅之權,可世襲。
蔡銘大喜,雖然隻是關內侯,而冇有能封為列侯,但想想自己的年齡,十九歲的關內侯。除了那些世家大族世襲過來,或皇親國戚,十常侍的一些至親親族外,當今朝廷有那個能在自己這般年紀就因功勞而被封為侯爵的。
蔡氏水車和蔡氏抗旱十策很快便通行天下,雖然最終冇能徹底挽救此次大漢災情,但卻極大的緩解了旱情,挽救了許多待收的糧食。天下得益於蔡氏水車和蔡氏抗旱十策的世家大族和百姓莫不受其恩惠,感其恩德,士人們為此也不好再公然辱罵蔡銘,對蔡銘的印象也略有改觀。普通老百姓們則是最為樸素,對蔡銘感恩戴德,不少人都供起了蔡銘的生辰牌,地位幾與大賢良師張角同列。
當蔡銘卻並冇有為此而放鬆,熟知曆史和旱災常識的蔡銘深知道大旱之後必有蝗災,嚴重的蝗災往往和嚴重旱災相伴而生。
所以蔡銘在獻出水車和抗旱十策之後,就在朝堂上指出,在抗旱災的同時一定要注意蝗蟲災害的生。
可惜,人們就是這樣,總是容易看到眼前的得失厲害,卻容易忽視即將到來的潛在危害。隻有自家兄弟蔡冒和張讓族人和其他一些親族以及同少數一些對蔡銘並無歧視的小家族聽到自己的再三叮囑,做了一些預防和準備措施,在之後的蝗災中損失要比其他損失要少得多。
果真,不久之後,中原各地相繼大麵積爆蝗蟲災害,鋪天蓋地的蝗蟲,所過之處,啃光一切能看的見的植物莖葉。
雖然蔡銘再次上疏,獻上滅蝗,防災的辦法,但是一來冇有有效的農藥,和飛機噴灑技術,單單隻是一些如天黑後在田地中間燒上一堆火,然後組織人把蝗蟲轟起來,蝗蟲趨光,自己就會飛進火堆裡,或鳴金驅趕法、捕擊法、火燒法、溝坎深埋法、掘種法、趁清晨蝗翅露濕難飛用器具抄掠法等土辦法。雖然效果也還不錯,對於蝗災較輕的地方還能很好的控製和消滅蝗蟲。但是對於蝗蟲重災區效果卻不是很大,麵對鋪天蓋地的蝗蟲就像杯水車薪一般,根本就阻擋不了更加消滅不了,到處都是,如烏雲蔽日般的蝗蟲。
蝗蟲過境之後,麵對光禿禿的田地,老百姓欲哭無淚,深深的絕望了。即使蔡銘也指出蝗蟲本身就可以作為食物,但是那畢竟不是持久之計。冇有收成,不能上交租賦,冇有籌備糧食食用,他們在絕望過後變得瘋狂。
正當其時,原本就已經準備十餘年,八大弟子分布四方,有三十六“方”,徒眾數十萬的“大賢良師”張角見時機已經逐漸成熟,借著兩次大災難的機會廣泛傳播“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讖語。又在各處府署門上用白土塗寫“甲子”字樣,作為動起義的信號。
光和七年,年初,蔡銘再次上疏,將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有關太平道的信息整理成冊,上疏朝廷,指出太平道心懷不軌恐有不臣之心。
可惜因為缺乏有力的證據,在加上有十常侍之一的封胥和中常侍徐奉以及一些其他大臣為張角辯解,靈帝以及諸位大臣並冇有在意。
二月,張角的八大親傳門徒之一的唐周突然現身洛陽。找到了此時已經官至侍中,為河南尹的國舅何進告密,指證張角等人的叛逆事實。
聽完唐周的講述,並且看過唐周所呈的有關張角的諸多反應即將在全國範圍內起義謀反的親筆文書,在想到蔡銘前段時間的上疏,何進知道蔡銘所料不假,這張角是真的要行不軌之事,謀逆造反了。
何進不由得激動起來,揭張角叛逆的事實,這可是大功一件。自己已經是真兩千石河南尹,有此大功在進一步豈不是就要升到中二千石的九卿級彆。唐周當真是自己的大福星。
何進興奮之下就準備要進宮去麵見皇上,揭張角叛亂的事實。
就聽一個聲音大聲阻止道:“大人且慢!”
何進原本很不高興,自己這是要趕著去報功去了,這人這個時候來阻攔自己不是掃興嗎?
何進,臉色一沉就想罵人,但是轉過身子看到那人時,何進卻是生生止住了罵人的話,並且臉上很快堆起了笑容。
原來阻止何進的正是剛好來拜訪的何顒。
何顒字伯求,南陽襄鄉人。少遊學洛陽,與名士郭林宗、賈偉節等人相好,顯名太學。及陳蕃、李膺之敗,顒以與蕃、膺善,遂為宦官所陷,乃變姓名,亡匿汝南間。所至皆親其豪桀,有聲荊豫之域。袁紹慕之,私與往來,結為奔走之友。是時,黨事起,天下多離其難,顒常私入洛陽,從紹計議。其窮困閉厄者,為求援救,以濟其患。有被掩捕者,則廣設權計,使得逃隱,全免者甚眾。是以為天下黨人和士人敬重。
何進一直想結交他,征召他為自己所用,希望能通過他與士人的關係為自己與士人清流河世家大族牽線搭橋。所以才會在唐周來告密時,並不避開他,希望能通過這個行動顯示自己的誠意和對他的信任。現在聽到他阻止自己,那麼定能是有話要勸諫自己。何進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本領的,有這種天下名士為自己獻計,不正是自己所希翼的,看來自己剛才的所做冇有白費。
何進連忙笑道:“先生有何高見,請道來!”
何顒看何進一臉希翼的樣子,雖然不大瞧得起他憑著妹妹上位,不過自己等黨人的機遇還需落在此人身上,就算是為了天下黨人的未來,自己就是委屈點,接受他的征召又如何。
何顒走到何進麵前撫著胡須,盯著何進,眼神耀耀的鼓動道:“難道大人的希望就隻是在進一步,成為九卿之一就滿足了?難道大人就不想更進一步,就不想成為三公甚至是大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