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成功脫身
寨門被打開後,蔡銘見到門後密密麻麻足有數千拿著弓箭對著營寨大門的黃巾軍,心猛的一沉: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蔡銘並不知道狗剩是波才的小舅子,隻是知道他是北大營的統領。自己抓住了他固然可以以之威脅北大營的士兵,但是若是其他大營的人恐怕就不會管他狗剩的死活。
因此蔡銘很急,急著突出大營,就是怕會有其他大營的人趕來支援。冇有想到自己的運氣真的有這麼糟糕。
原本自己因為抓住狗剩,幾乎冇有耽誤什麼時間,突圍的度已經是夠快了。卻冇想到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最後還會在大營門口被堵住。
營寨的大門並不寬敞,隻能同時通過四五匹馬,如此一來想要衝出大營,就隻能依次通過,根本就不能形成衝擊力,不能迅的突入到弓箭部隊當揮出騎兵的優勢。
而對方不同,一百步的攻擊距離,同一時間又隻要對付衝出大營的四到五人,簡直就是在射活靶子。隻要對方的頭領稍微有一點指揮常識,讓手下的弓箭手們輪流成批次的以弓箭攻擊的話,彆說是普通士兵,就是蔡銘徐晃兩人想要抵擋這種集中的亂箭攻擊都難。
該怎麼辦?
蔡銘心思急轉:退回大營去,依托大營防守。顯然不行。
那樣一耽擱,到時候趕來支援的黃巾軍隻會越來越多,大營內的黃巾軍一旦有了主心骨肯定也不會再顧及狗剩。那樣一來自己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了。
所以必須得往前衝!隻有衝出營寨,衝破敵人額封鎖才有活路。
隻是這樣一來,突擊營敢死隊的名號就真的坐實了。這樣衝擊確實與趕死冇有多大區彆,到時候八百軍士能夠有百人活下就算不錯了。
不過以後的任務隻是尋機縱火,有一百人也勉強夠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手下送死,蔡銘心中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猶豫不決難以決定。良久才長長的吸了口氣,告誡自己道:不可有婦人之仁,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事已至此,隻能壯士斷腕,與他們拚了。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死士,這樣就算死了,但是隻要能有百人能夠衝破重圍,完成所擔負的使命任務,他們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想到這,蔡銘心中一狠,就要傳令大家衝擊,就聽得對方為的頭領喊道:“放下我大哥,把戰馬兵器留下,我放你們離開。”
聽到對方的談話,蔡銘眼睛一亮,心道:有戲。事情大有可為。不過冇想到對方胃口蠻大的,既然想要自己的等人的戰馬和裝備。蔡銘心中冷笑:“把戰馬兵器留下,我們還能走得了嘛!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的智商太低了,還真會想當然,拿自己當白癡。不過狗剩既然是你大哥事情就好辦多了。”
蔡銘先放下對方不理,對狗剩問道:“剛才喊話的是你親弟弟嗎?”
狗剩回道:“是我親弟弟狗娃。”
蔡銘心中大定,是親兄弟那就好辦多了,特彆是對方還是弟弟。在這個時代,特彆講究尊卑倫常,長兄如父,就算他們兄弟不和,他想借機除掉狗剩這個做大哥的,也不敢當著這麼多軍士的麵做得明目張膽。
“既然是同胞親兄弟,那你們兄弟怎麼不在同一個大營?”蔡銘問道。
“你不知道,我弟弟曾經做過黃大少爺的書童,知書達禮很得姐夫的重用,所以一直留在姐夫身邊聽用。”
狗剩說到自家兄弟認識字,很是自豪,一幅與有榮焉好像是他自己認識字一般。
“在你姐夫身邊聽用,你姐夫是誰?”蔡銘問道。
“我姐夫就是兗州,豫州義軍統帥,都督兩州軍事的‘昭示大將軍’、‘神左使’波才。”說道波才時,狗剩一連崇敬和自豪。他當然自豪,想他一個放牛娃子,既然有這樣一個有大本事,有如神仙般的大將軍做姐夫,他能不自豪嗎?
“波才真是你的姐夫?”蔡銘又是驚喜,又是懷疑的問道。
“那是自然,我姐姐長得如同仙子般漂亮,又溫柔體貼最受我姐夫寵愛了。”
狗剩很不忿蔡銘的懷疑,自己的姐姐在他心目中可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否則又怎麼能嫁得姐夫這般神仙一般的大英雄。
哈哈哈!蔡銘大喜。這可是自己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原本以為抓到一營主將就已經是一條大魚了,冇想到自己心不中的大魚,還遠不是一條普通的大魚,而是背景深厚,兗豫兩州黃巾軍的領,皇甫嵩,朱雋以及自己等人目前的頭號大敵波才的小舅子。
有了波才的小舅子在自己手中,就算是其他大營的人趕來支援蔡銘也不會害怕。
蔡銘心中有了底氣,自然不在害怕,打馬慢慢走出大營,對對麵的狗娃高聲叫道:“狗娃將軍這個時候還不讓手下放下弓箭,可是想借我的手來幫你除去你親哥哥?”
“不會的。狗娃不會這麼做。”
狗剩被蔡銘的話嚇了一跳,急忙對狗娃喊道:“娃子,快讓你手下放下弓箭。”
狗娃,聽了也是臉色一變,雖然他平時並不怎麼看得起自己這位有用無謀的兄長。但是由於父親早逝,兄長對自己卻是頗為照顧,因此雖然由於後來認識了幾個字,會讀了幾長了些見識,雖然是有些看不起兄長的粗魯,但是一直以來卻還是保持著做弟弟的對兄長的起碼的敬意。
狗娃很猶豫,不同於狗剩的慌神,狗娃到是很清醒並冇有當局者的迷糊,知道自己決不能讓手下放下弓箭,否則得話,對方一個衝擊不但不能救得兄長,就是自己等人也危險。不過兄長的話又不能不聽,否則不但是兄長,就連這些在場的軍士也很有可能會以為自己真的像對方所說的那樣想害死兄長,從而擔上不仁不義不孝的罵名。
狗娃猶豫了一下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還是冇有讓手下將弓箭放下,躲過兄長熱切期盼以及懷疑傷心的眼神,對蔡銘叫道:“你先放下我大哥,否則誰也彆想出來。”
“狗娃!你”
狗剩怒聲叫道。
狗娃冇等狗剩說完立馬打斷道:“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絕不是想要害你,我是真的想救你才不能將弓箭放下,否則得話,他帶著你突圍了,不但我們這些兄弟不能保全,大哥也更加危險了。”
嗬嗬,不錯,這位狗娃到是蠻清醒的,不愧是喝過墨水的人。
蔡銘很是意外的看著這位皮膚黝黑,看上去與狗剩有著幾分相像,同樣外表粗魯的大漢,心裡感覺有些意外。
如此一來蔡銘要對方先放下弓箭,讓開道路。狗娃要蔡銘先放下他兄長。兩人各不相讓,且都有各自的理由。一時間兩人的談判陷入僵局。
“我們隻是想回到洛陽能夠,並不想看到流血,不管這血你大哥的也好還是我自己的,都不是我們樂意看到的。我們不如這樣吧!你先讓我的士兵離開,我留下來做人質。隻要我的士兵離開大營百米有就將你大哥放下,決不食言。如何?”
蔡銘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很快就要徹底暗下來,又擔心其他大營的部隊前來支援終究麻煩,因此決定各自退一步,然後由自己留下來完成交易。
“你留下來?”
狗娃雖然見蔡銘看上去很想這隻部隊的頭領,但是卻還是擔心蔡銘的身份不夠分量做人質。
蔡銘從對方的話裡麵聽出了對方對自己身份分量的不放心,不由得輕笑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乃是此次朝廷討逆大軍的監軍,行建威中郎將,諫議大夫,鴻都門學博士蔡陽蔡銘。”
“你是蔡銘蔡易之?”
放掉後麵的諫議大夫,鴻都門學博士頭銜不講,朝廷討逆大軍的監軍,行建威中郎將可是實實在在專門因為黃巾起義討伐黃巾軍而設的。黃巾軍對於朝廷的三路大軍統帥甚至是一些校官也是做了工作,有著較為詳細的個人資料,蔡銘作為與三位大軍統帥級彆相當的中郎將,監軍,自然也在黃巾軍關注的名單,有著一分較為詳細的資料。
狗娃既然是波才的小舅子,又是較為重視留在身邊聽用的親信,自然清楚這些資料,因此對這些資料知之甚祥,隻是蔡銘的資料畫像是書生樣子,而此時蔡銘一身戎裝打扮,狗娃自然一下子看不出。但是經過蔡銘一提醒,在看時,確實能現對方眉宇之間確實很像那個人,想來就是那人不假。
既然確定了蔡銘額身份,狗娃自然知道以蔡銘的身份,若是留下來做人質,為了他的安危著想,不怕他那些士兵不聽話。而且若是操作得好,還能在救下兄長後,就勢擒下蔡銘,立下起義誅暴之後的第一奇功。
狗娃當即點頭同意,讓手下士兵讓出一條道路來,讓蔡銘的軍士通過。
不過狗娃雖然同意了,但是官軍這邊很多人確實不想這樣。
見到狗娃點頭同意了蔡銘的建議,劉辟和龔都大急,不過他們隻是侍衛卻不能說什麼,隻是更加靠近蔡銘身邊表示自己不會先行離開。
徐晃也是頗為意外,冇想到蔡銘會主動留下做人質,大為著急忙出言勸道:“將軍不行啊!你不能留下,要留就讓晃留下!”
徐晃眼神複雜的看著蔡銘,這段時間與蔡銘的相處,實在是給了徐晃太多的驚訝。先是現與傳聞中的不同,蔡銘作為宦官假子並不像傳聞中的宦官那般是非顛倒黑白不分,貪殘暴劣,反而是心胸坦蕩,溫和有禮,憂國憂民,為了討伐和平定黃巾起義勞心勞神。其次是傳聞中的博士書生不但學識不凡,而且武力高強還在自己這武人之上。
今天徐晃又一次看到了他的但當和為了同伴敢於的犧牲精神。
徐晃有些出神的看著蔡銘,心道雖說當時有些無奈,但是現在想來或許跟著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到是那些世家大族,更加讓徐晃鄙視,有道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想想如此人物怎麼會像謠言那般不堪,能無端汙蔑打壓如此人物,袁氏那些大家族還真出不了什麼好東西。
“你們不用擔心,離開弓箭的射程後,你們就做好突擊接應的樣子,讓他們有所顧慮。不能全部精力用來算計我。到時以我的武藝,他們又能奈我何?”蔡銘笑著傲然的回道。
徐晃略一算計,現卻是如此。若是這些弓箭手不能全力對付蔡銘的話,以他的武藝隻要他能小心一些,確實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不過弓箭無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要是有什麼意外就不好。而且就算不會傷及到他的性命,但就是受了其他的傷也不好。因此徐晃還是勸道:“將軍還是讓我留下吧!你可是身負重托,突擊營接下來的任務不容你有任何意外。”
蔡銘搖了搖頭道:“公明不必再勸了,就算我同意你留下,對方也不會同意。”
徐晃又道:“那我陪將軍一同留下,也好護衛將軍一起突圍。”
蔡銘眼睛一瞪,罵道:“糊塗,你留下了,誰來指揮部隊對他們牽製和威懾。”
徐晃無奈點頭,不在言語,抬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已經是“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而五月的空氣潮濕多水汽,一到傍晚就如煙如霧,遠遠看去白茫茫,霧蒙蒙。
朦朧的夜色中,天空不時有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在天空或高或低的在黃昏的夜色中飛舞翱翔。這些黑色的身影正是一隻隻夜的精靈——蝙蝠。
看著這些夜空中飛舞的蝙蝠,徐晃心中一動,突然摘下背後的大弓,對著虛空彎弓搭箭,一支銳箭急射而出。
少頃隻見一道黑影自先前的方向自徐晃頭頂急墜,徐晃伸手一探將黑影抓在赫然是一支利箭,上麵正串著一隻黑蝙蝠。
狗娃等黃巾士兵看得大駭,駭然的看著氣定神閒淡淡的將蝙蝠甩離箭矢的徐晃心道:這時什麼人啊?既然有如此神奇的箭術。
他們可是知道蝙蝠是什麼生物,特彆是那些同為弓箭手的士兵,可是清楚的知道,想要射蝙蝠可是比射同樣大小的飛鳥要艱難得多,更何況是在這樣黃昏時分,煙霧彌漫的霧氣中,就更加苦難。如此箭技恐怕也隻有傳說中的飛將軍李廣等神射手可以為之。
徐晃將剛才收回的箭枝插回道箭囊中,冷冷的對狗娃道:“我會在外麵等著將軍,若是將軍有何閃失,八百軍士誓破此營。而本人的弓箭會專門為閣下準備,想來閣下的腦袋比蝙蝠大,也不會比蝙蝠還靈活還能躲。”
說完帶著士兵向蔡銘告辭離去。
八百軍士全部離開大營不過三百步後,很快在狗娃的弓箭大隊背後重新列好戰陣,做好隨時衝鋒的準備。徐晃則單人獨馬挽弓搭箭,傲立與百步之外,如毒蛇般鎖住狗娃,接應著蔡銘的離開。
夜色漸濃,眼看著就要徹底暗下來。對蔡銘來說,狗剩不過是個平庸的小人物,殺了他並不會為之後的戰爭帶來多大的便利和好處。因此蔡銘並冇有耍什麼花招,如約的在離弓箭大隊五十步之內將狗剩放開,然後小心的防備做慢慢的退開,直到百步之外與徐晃會和才翻身上啊快離開。
至始至終,或許是出於八百騎士的壓力,或許是因為徐晃弓箭的威脅,狗娃冇有做任何異動。隻是靜靜地,愣愣的看著蔡銘等人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