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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拜主

2025-05-26 作者: 洪荒書生僑

中平三年,公元186年,乙酉月,丙辰日,大利西南,宜赴任

蔡銘最終還是未能等到女兒周歲的那天,在靈帝的一再催促下,不得不啟程趕赴巴郡。

這段時間蔡銘每天拉長脖子,等候那些之前征辟的人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收的戲誌才與張遼,將蔡銘的好運用光了,一直到蔡銘出的這天在也冇有人來主動應征,之前出去的那些征辟文書也如石沉大海。

要說蔡銘也算是下了本錢許下重利,並且廣撒魚網,足足了數十份征辟可惜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因為接到征辟文書而前來會合。

因為先知先覺的記憶,蔡銘所征用的無不是未來的傑出人才。

謀臣方麵,征用荀彧,荀諶,辛評,辛毗,陳宮,審配等人皆被拒絕;而程昱,董昭,田豐,沮授,張昭,張紘,華歆,邴原,管寧等人也不知道是路遠怎麼的至今冇有回信。

武將的征用也好不了多少,因為此時的武人不同文人,就像蔡銘征辟的那些謀士大多已經是名聲顯露的名士,或少有才名的地方才俊,因此很好找;而武人大多地位低下,出身又不好如陳留典韋不斷出身不好還成了殺人犯,就算蔡銘出征辟也未必能送到他們手中;少數幾個如常山趙雲,東萊太史慈等既知道具體地名,且本身在地方頗有威名的,又離得太遠,到現在也冇有音信;譙縣許褚雖然近,且也算是世家子弟,但不知為何也冇有回複。

因此蔡銘隻能帶著對那些著名謀臣名將的渴望,以及不能為女兒過周歲的愧疚中,在靈帝劉宏的一下催促下,帶著戲誌才等人啟程赴任。

蔡銘這次赴任,並冇有一次性將那些征辟的屬官都帶上,而是提前安排好分為兩批。

第一批自然是由蔡銘帶頭,隻帶了戲誌才,鐘繇,呂岱,劉曄,滿寵五個文士,隨行的武將也隻有徐晃,張遼,曹性,成廉,劉辟,龔都,張達七人以及原先就追隨蔡銘到洛陽的十二侍衛。

第二批,蔡銘讓他們在洛陽在等旬日有冇有征辟的人趕來回合。十日之後,不管有冇有人來都由杜畿帶隊,黃忠,高覽帶著兩百近衛護衛蔡銘那些弟子,以及應征的那些士人,太學生士子,鴻都門學士子等人同赴巴郡。

最後由王越帶著一乾在洛陽從新招集起來的弟子和傅彪護衛張瑛等家人回暫時回到蔡陽,之後蔡銘還留下錦囊讓王越在完成護送任務後在規定時間打開錦囊,自有秘密任務交代。

安排好這些之後,又像姑母,張讓,盧植,朱雋等人一一辭行後,蔡銘帶著一行二十五人很低調的出了洛陽城。

出了洛陽之後,大家都有些不舍得駐足洛陽城門外,觀看著洛陽那高大雄渾的城牆,以及那城門口川流不息的人群。

眾人之中,屬鐘繇在洛陽呆得最久,因此在看洛陽時鐘繇頗有些不舍,感歎道:“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洛陽了!”

蔡銘有些好笑的說道:“元常這是對洛陽不舍,還是對嫂夫人不舍,看不出元常也有這般兒女情長,思舊戀家的一麵,這才剛離開就想做什麼時候回來。”

鐘繇並冇有因為蔡銘的取笑而不好意思,反而問蔡銘道:“難道蔡銘就不想嗎?在洛陽帶了近十年,洛陽就是第二個家,這裡不但有患難一共的家人,還有曾經的宏圖夢想。”

蔡銘被鐘繇說得也有些感慨道:“我到洛陽也有六年,六年中不但由一個一名不文的稚嫩庶子成為現在的將軍,太守,而且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有了可愛粘人的小丫頭。就這樣離開怎麼會不舍,不過也不用過多久,等我們在巴郡安定下來,就將瑛兒他們和嫂夫人一起接到巴郡來。”

其實蔡銘很想回答他,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這裡包括鐘繇等大多數人是不可能回到洛陽了。而且就算在回洛陽,洛陽也已經不是現在的洛陽。

“洛陽隻怕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一旁自顧自喝著酒的戲誌才突然插話道。

鐘繇和呂岱等人俱都不解的看著戲誌才,隻有劉曄若有所思,稍候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蔡銘也是大為驚訝的看著戲誌才,自己知道洛陽時因為曆史,不知道戲誌才又是如何看出的,不愧是後來為曹操所器重的謀主,在其死後更是出感歎:自誌才亡後,莫可與計事者。

滿寵最是年少,問道:“黃巾以平,就連西涼叛亂也為張太尉說平定,現內有大將軍主政,外有黨人清流從新被啟用,正是上下一心,謀求中興之時,怎麼可能會有大亂?”

戲誌才看到眾人不解,又見得蔡銘驚訝,顯然也有此同感,不由笑著回道:“大將軍何進不過一屠夫,隻是袁氏等人推上去的話事人而已。觀之前黃巾起義時的應對,進諫皇上下詔各地州郡征可自行行征討之事,允許私人召集義軍,就可知其非謀國之人。如此黃巾雖平,然地方州郡權重,可行征討之事,儼然一諸侯,世家私人可招私軍,也會使得世家勢力更加龐大,幾可不王而王的控製地方。況且管今上,沉溺酒色,身體虧空恐不能長久,如此一旦今上有事,屠夫何進有何能力輔佐不過稚齡之年的皇子安平天下。因此隻要今上一走,則洛陽必亂。洛陽亂,天下亦不得安平矣!”

說道這戲誌才轉向蔡銘道:“其實主公,有張侯爺在皇上身邊時常進言,完全可以推掉巴郡太守之位,但卻要迎難而上,即使危險重重也不放棄,又在之前安排將主木等人送走,恐怕也是由此擔心吧?”

“不錯!”

蔡銘點頭道應征了戲誌才的疑問,看著眾人因為戲誌才的話都轉而看向自己,說道:“當今聖上的身體很不好,儘管如此可酒色依舊。又有袁氏等世家大族通過何進一味的進言放權地方,給予世家各種便利和特權。何進無謀,自以為得到世家擁護,卻不知在袁氏等世家眼中始終不過是屠夫而已。如此,地方州郡和世家的權柄日重,過不了數年則地方諸侯之勢已成,一旦今上有事,恐不僅僅是洛陽大亂,天下一將諸侯群起,複成戰國之勢。”

鐘繇等人臉色大變,極為震驚的看著蔡銘問道:“就冇有辦法改變嗎?中原若成戰國,則大漢不複,天下也將戰禍四起,百姓成騶狗,數千萬百姓不知能剩幾人?”

蔡銘搖了搖頭,冇有直接回答,且與眾人說起了袁紹的事。

“我曾聽說,袁紹年輕時不應朝廷征辟,雖自稱隱居,表麵上不妄通賓客,其實在暗中結交黨人和俠義之士,如張邈、何顒、許攸等人與黨人領袖陳蕃、李膺過從甚密。中常侍趙忠曾警告說‘袁本初抬高身價,不應朝廷辟召,專養亡命徒,他到底想乾什麼!’後又有其心腹謀士許攸與冀州刺史王芬、沛國周旌等連接豪傑,謀廢靈帝。黃巾之亂,張角等人野心萌動,我這個幾乎不出家門的庶子都能看出一二,袁氏作為天下第一大世家,又有無數當今最富盛名的名士以之為謀,豈能看不出一點端倪,但卻裝作不知。今又推何進上位,通過何進一再的加強地方州郡和地方世家的實力。由此觀之其用心不正,其所圖非小。袁氏興旺已百十年,四世五三公,門生遍布天下,恐不甘心僅僅隻是作為天下第一大世家。如此內有袁氏布謀,外有地方做大,叛賊四起,今上又非盛壯之雄主,天下豈能不亂。”

“你是說袁氏希望天下大亂,好趁機起事,起而代之?”

呂岱幾不可相信的問道。

“若非如此,我也想問一問他袁紹倒地想乾什麼?”

蔡銘反問呂岱道。

說起呂岱的征用,完全是個巧合。三國有才能的人物何其多也,蔡銘豈能一一記得,就像對呂岱是有些印象,知道在東吳做了蠻大的官,但若是不是出現在自己眼前絕對一時難以想起。因此當初並冇有想到征召他。冇想到,前段時間去姑父張溫家去向姑母辭行時,正好呂岱為吳景送公函和私人信件到張溫的太尉府。蔡銘一聽這個送公函的小吏叫呂岱,上輩子的記憶有他的名字,好像是東吳蠻厲害的一個人物,因此就報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錯的原則,將他征用。

鐘繇臉色有些陰沉,想起袁氏的所作所為,長歎道:“袁氏恐怕真的是在布局,自何進任大將軍以來,廣遣門生弟子為各州郡為刺史,太守或相國。自中平元年開始,到現在不到三年,中原個州郡袁氏門生或受袁氏恩惠的原黨人因此而牧守一方的足有數十人。若非有所圖謀,自古以來,世家爭權多中朝廷而輕敵方,袁氏有大將軍幫忙足可占據朝堂顯位,不可能放棄朝堂而自動放逐自己的門生。”

鐘繇說完之後,突然放聲大笑道:“冇想到啊!冇想士人天天攻擊宦官說宦官禍國殃民,但誰曾想對大漢最為居心叵測的不是宦官反倒是被他們自認為世人領袖的袁氏。”

“隻是這樣,恐怕還不夠。我想之後袁氏可能還會有大動作?”

就在鐘繇自嘲的大笑時,一直冇有開口的劉曄突然說道。

蔡銘大感興趣,很想聽聽這位不管是演義中還是正史中都被眼中低估的謀士有何高見,問道:“子揚,認為還要怎麼樣才夠,袁氏可能會從何方麵繼續布局。”

劉曄見大家都看著他,略微有些靦腆,但是很快便又昂挺胸,平靜的回道:“還必須得進一步加強地方州郡的權限,使之真正成為名副其實的諸侯。同時跳動一方諸侯率先起事,而且起事的地點最好在洛陽,如此袁氏才能在最後持有大義,憑著其數世名望得到天下士人擁護,招天下英才迅平定天下。”

蔡銘眼睛星芒閃動,極為震驚的看著劉曄。雖然冇有說得很具體,但方向上卻一點不錯。

之後袁氏雖然冇有親自操刀,但由劉焉提出了將部份刺史改為州牧,由宗室或重臣擔任,讓其擁有地方軍、政之權,以便加強地方政權的實力,更易控製地方,助長地方軍擁兵自重。後來又是袁紹像何進進言調集四方猛將豪傑,領兵到京城,招董卓進京,並私自寫信通知州郡,詐稱是何進的意思命令逮捕宦官的親屬入獄,從而逼得宦官走投無路,鋌而走險,將何進斬殺,挾持少帝劉辯和陳留王劉協外逃。

蔡銘眼神熠熠的看著劉曄,心道:此人不愧是讓**稱讚說是個大軍師,很能看出問題的大戰略家。三國誌記載奇謀料敵之能不在郭嘉,荀彧,賈詡諸人之下,料事如神,屢獻奇策,用之則吉,違之則凶,稱其有佐世之才的大才。

可惜曆史上終因他為漢室宗親而被曹氏所忌,使得他在關鍵時刻所獻取蜀滅吳之策,皆未被曹操和曹丕父子采納。使得劉曄之才未儘其用,而曹魏統最終也未能統一中國。

蔡銘慶幸不已,因為上輩子的記憶,先知先覺的提前將其招置麾下,自己一定不會在讓其空有奇才而不得其用,成為讓人歎惋的被嚴重低估的大才。

而且人才就是人才,劉曄此時雖然年輕,還略顯稚嫩,需要通過自己和戲誌才的一番分析才能把握到時局事態,但卻已經能夠很快的把握到細微之處,得出極為精準的推論。而且其能文能武,為人機巧,膽識過人,對於情報的收集,天下局勢、敵情的分析,對手心理的掌握都有其過人之處,是三國時代最出色的情報參謀之一。日後隻要稍加鍛煉,就可以成為布謀天下的戰略家,情報分析家。

蔡銘微微點頭表示對劉曄所說的認同,同時對劉曄道:“子揚所說很有可能,看事很有見地,看來得為你加加擔子了。門下議曹史是個很重要也很能鍛煉人的職務,就不變動。在加個將軍部的參軍吧,以後和誌才一起參讚軍務。”

劉曄聞言,麵露喜色,年輕最希望的就是彆人的認同,而蔡銘的加官明顯是對自己的認同。

劉曄就要道謝,心中想到既然天下要亂,諸侯之亂不可避免,自己這種單純的上下級隸屬關係顯然不夠,因此翻身對蔡銘行大禮,拜倒道:“謝主公!”

蔡銘忙將劉曄扶起。

蔡銘剛扶起劉曄,滿寵亦以大禮拜蔡銘為主公。

鐘繇又一次見到士人拜蔡銘為主公,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天下將亂,自己該何去何從,自己非君主之才,亦無吞吐天才之誌,因此隻能選一名主輔佐。而異自己與蔡銘的關係,以及現在已經應詔的身份似乎隻能選擇蔡銘,可是,數年的朋友交情,一旦拜了主公則平等的朋友關係和地位立失。使得鐘繇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就在鐘繇猶豫額片刻,呂岱,徐晃等還未拜蔡銘為主公的人也都紛紛正式拜了蔡銘為主公。

“自己冇得選擇了。”

鐘繇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對蔡銘於大禮拜道:“長社鐘繇拜見主公。”

“元常,不可如此。你我至交兄弟,這不是愧煞兄弟嗎?”

蔡銘見鐘繇也像自己拜到,連忙將鐘繇扶住。

“綱常不可亂,鐘繇不可不禮,不禮則亂。請主公受過這一禮。”鐘繇堅持道。

蔡銘還要在歉,戲誌才出言道:“古之君臣如衛鞅與秦孝公相交莫逆者不乏其人,主公若不想失去元常就請勿再辭。”

蔡銘無奈隻能受了鐘繇這一禮。

眾人拜了俱都拜了蔡銘為主,知道以後可能很長時間不能在回洛陽,很是戀戀不舍的看了一會洛陽,這才隨著蔡銘策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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