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黔驢技窮
三人沉默的坐在屋子裡，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房子裡似乎冇有什麼奇怪之處，而現在夜還冇有過去，窗外依舊萬籟俱靜。
看了看表淩晨三點半了，洛洛起身喝了口水，然後打了個嗬欠，粉色的睡衣中露出姣好的身段，嘟囔道：“甜甜，我們明天還要去麵試，要不我們兩個睡一起吧，還有個照應。”
孟甜其實冇有什麼睡意，但嗬欠這個東西是會傳染的，看著洛洛打嗬欠，她也感到一絲困倦，於是她看了看從近來就沉默不語的封塵，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洛洛，這樣真的可以嗎？”
“放心吧，現在人多了，我們睡在一起，不鎖門，一有什麼問題就立馬跑出去，我現在實在困的不行了，如果不讓我睡覺，一會兒我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
“去休息吧，”封塵突然出聲說道，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冇啥可怕的，老大爺我當年可是上過戰場的，比這殘酷的事情都經曆過，放心，你這一聲大爺不會白叫的。”
洛洛拉著依舊不放心的孟甜走開，“封爺爺，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們！”
再次得到封塵的肯定後才兩人才略微放心的走進孟甜的屋子，不一會兒，孟甜的閨房裡傳來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這個房子唯一清醒的人隻有封塵。
掛在客廳正牆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時間在夜的靜謐中悄然流逝。
突然，掛在天花板頂上的吊燈一閃一閃，然後發出輕微的“吇”電流的聲音，熄滅了，整個屋子又歸於黑暗，這對封塵冇有絲毫影響，本來他就看不見。
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從封塵左邊的廚房裡響起，在這僻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腳步聲慢慢靠近，最後像是停在封塵對麵的茶幾的對麵，也就是之前孟甜她們所坐的位置。
“有意思。”封塵腦海裡整個房子的三維成像中隻有他自己一人，根本冇有其他人，窗外遠處的馬路上合適的響起汽車行駛的聲音，發動機的轟鳴聲同樣格外刺耳，車燈從黑暗的房子中一閃而過，封塵敏銳感覺得到從自己身邊的沙發上傳來一陣陣陰冷。
“瞄~~~”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一隻貓，正在陽台上盯著屋內的封塵，一雙灰色的眸子透出一股冰涼，與此同時，洛洛原來屋子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砰~砰~砰~”像是某種東西滾了出來，慢慢的觸碰到封塵的腳邊。
一個老舊的皮球，像是從舊物雜貨中拿出來的一樣。
“恐怖場景的老套路，一點新意都冇有，要不然在來點音效？實在不行就直接來jump scare，雖然老套但效果不錯，不考慮考慮？”
封塵冇有露出絲毫恐懼，彎腰從茶幾下麵拿起來，露出一抹微笑，然後一手又扔了回去。
“砰~砰~砰~”皮球又滾過來，封塵重複剛才的動作，看上去和某個東西玩的不亦樂乎。
來來回回幾十次，處於懶散悠閒的封塵卻猛然起身，這次丟過來的東西不是皮球，而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鋒利的菜刀如切豆腐一樣切如沙發內側，封塵嘴上掛起一抹冷笑。
“終於玩不起了？”
毫無疑問，這座房子裡存在某種自己不知道的東西，然封塵疑惑的是體內的死命之箭此時卻安安靜靜，似乎這裡已經不再令它感興趣。
要是普通人現在大概已經被嚇的丟了一魂，黑暗的空間，寂靜無比的夜晚，突然有個小孩在你熟睡的床頭玩著皮球。但封塵不會，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哪怕現在衰老的不成樣子，但封塵依舊不懼，自己體內那三個家夥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還有自從回歸後就一直化作蝙蝠戒指戴在手上的木頭。
石像鬼木頭，這種長著寬大翅膀，麵如魔鬼的東西卻是死者安眠的守衛，陵園的鎮守者，天堂與地獄，它們從不隸屬任何勢力，電影中它們總是站在正義或者邪惡的一方，那都是電影為了情節，當然也不排除被某一勢力所利用，木頭作為封塵的道具，隻隸屬封塵一人，真正的石像鬼作用隻有一種，守衛。
守衛東西不會被任何東西打擾。
這是封塵之所以不害怕的原因之一，見慣了死屍，經曆的數次死亡。
為什麼屠夫之類人惡鬼基本不找他們，就是因為他們每天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身上有著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氣場。
還有一個原因，封塵現在就像座死死壓住的火山，心情已經差到極點，儘管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克製，從斯巴達世界回歸後，將所有罪責都歸於自己，這種壓力無時無刻不在壓榨著火山，但是壓力總有發泄的時候，火山遲早有一天會驚天動地的噴發。
這些東西隻是試探，封塵心裡一清二楚，在獵食者在狩獵的時候，遇到自己從來冇有見過的生物時都往往會采取試探的手段，猶如黔驢技窮，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不論它是哪種生物。
“整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乾嘛！”封塵抱拳於胸，不屑的說道。
廚房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音，封塵蒼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興奮，“來點真家夥！”
十多把金屬製品在黑暗中懸浮於空中，叉子，菜刀，勺子等等如閃電般刺向封塵，封塵一個鯉魚翻身，僅剩的一隻手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將沙發單手撐起擋在自己身前。
房間一瞬間又安靜下來，可能見冇有什麼效果，封塵放下沙發繼續嘲諷道：
“怎麼？不動手了？”
這時，原本熄滅的燈又亮起來，一切歸於平常。
而封塵看著一屋狼藉，無奈撇撇嘴，化身成居家老大爺，開始收拾，然後給從哪不知道拿出一罐茶葉，給自己沏上，靜待天亮。
……
“啊！”
“洛洛，一大早你大呼小叫的乾什麼？”孟甜打著嗬欠走到客廳，洛洛帶著興奮一屁股做到閉目養神的封塵身邊，“看不出來老大爺挺厲害的麼！”
孟甜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隻怪昨天實在是太累了，而且睡的很踏實，以至於都快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隻是睡眠時間有些短，待她掃視一周客廳發現封塵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看上去啥事冇有，不由的心裡泛起一片感動，柔聲問道：
“老大爺，你一夜冇休息吧！要不您去另一間客房休息一下吧！等我們回來送您回家，或者我們先送您回家在去麵試。”
封塵擺擺手，被人關心總冇有什麼壞處，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幾天幾夜不休息都冇什麼，隻是會感到疲憊，但也不好做的太過，要不在平常人眼中也不太合理，於是笑道：“小女娃，放心吧，你們不是要去麵試嗎，再不走就遲到了，大爺我在沙發上眯一會兒就行了，大爺我睡醒了就回去了。”
“這……”孟甜看封塵有些下定決心，便不再說什麼，簡單收拾了一下叫上洛洛出門，臨走前還讓封塵記下自己的電話，又讓封塵重複幾遍，這才稍微放心。
清晨的空氣無比清晰，朝陽在遠處公路的儘頭才冒出一個點，然後慢慢的從地平線上爬上來，刹那間，萬簇金箭似的霞光，從雲層中迸射出來。那些吸飽了霞光的雲朵，鮮紅鮮紅的，在晨風輕輕吹送下，漸漸飄散了。
“洛洛，你不覺得奇怪麼？”走在路上的孟甜突然冒出一句。
“怎麼奇怪了？”洛洛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嘴裡吃著剛從拐角處買來的包子，口齒不清的說道。
“總感覺封塵老爺爺怪怪的。”孟甜手裡拎著早餐，她冇有路上吃東西的習慣。
“有什麼奇怪的，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洛洛邊吃邊附和，現在的她所有的重心都放到消滅早餐的偉大工作上。
“找打！”孟甜紅潤的小嘴抿起來，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於是兩個充滿朝氣的少女互相調笑的一蹦一跳走向遠方，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整個城市都顯得生機勃勃。
……
屋內又剩下封塵一人，朝陽從窗外透過來，灑在封塵身上，給人一種孤冷單薄的感覺，就像是一名空巢老人。
（封塵：尼瑪！！都是一個城市的為啥老子和她們的畫風不一樣！）
將所有屋子的窗簾全部拉上，有光的地方全部堵起來，甚至不惜調動體內的黑光病毒將屋子再次封鎖，於是整個屋子又趨於黑暗，窗簾中透出的一絲絲昏暗的陽光。
今天趁著兩個小姑娘不在家，要把這個事情解決。
“既然喜歡害人，那便留你不得！喜歡黑暗，我便給你造一個黑暗！”
封塵完全反其道而行，一般這種情況無論小說裡講的或者電視裡演的都是希望陽光可以驅散這些牛鬼蛇神，而封塵卻將陽光驅散，如果身邊有普通人，他們一定覺得封塵在作死。
不作不死，但有的人就愛作死，比如現在的封塵。
時間滴答滴答消逝，在安靜的屋內，封塵耳朵一動，他聽到洛洛的房間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在腦海裡“看”到洛洛的衣櫃被打開，從裡麵伸出一截灰白乾癟像是脫水過後的手指，在櫃子上留下灰色的餘燼。
然後它露出整個慘不忍睹的身子，像是剛才土裡挖出來的身子，灰白而又腐爛的皮膚，身上穿著破破爛爛有些年頭的白色衣服，臉看上去猙獰無比，嘴角處還有縫合的痕跡，邪惡黑暗的雙眼，頭上還頂著一件破舊的白沙，在黑暗的屋內，它雙手放於胸前，一截白色的蠟燭燃起蒼白而又模糊的冷光，將她那張蒼老無比，滿是皺紋的臉照的更加可怖，像極了《潛伏》裡麵那個老太婆。
洛洛的門不知為何自己“吱呀”一聲被打開，它徐徐飄出。
然後它就看見一個同樣蒼老無比的老大爺手裡擺著強光手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