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審判
第四十七章 審判
這是一座無比龐大的哥特式教堂，浮於頭頂的惡魔與天使雕刻無比精美，不僅如此，整個周圍的牆壁上都是浮雕的壁刻，就連那大理石鋪成的地麵也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氛。
這是一座經曆歲月洗禮的教堂，而原本代表光明的教堂內卻一片黑暗，從遠處看去，那敞開的大門宛如一隻龐大的巨獸，它張開血盆大口，正等待著罪人送到口中。
封塵被兩名男血族推搡著進入審判之所，他麵無表情站在大理石鑄成的高台上，而後下麵陸陸續續進來血族的成員，很意外，封塵居然看到當初在酒吧內初擁盛宴時那名高貴冷豔的女血族，此時她穿著一身黑色緞絲長裙，那充滿流線型的黑色長裙將她的身材展現的淋漓儘致。
封塵是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如過今天冇有意外，他隻能再次屈辱的活著等待時機，畢竟自己的虎皮有點大，冇有哪個血族敢動自己。
“聽說瑟琳娜大人和狼族勾結……”
“天哪！這是真的嗎？”
“我還聽說阿米利亞夫人的死亡和瑟琳娜有關係……”
這時底下參加審判的血族小聲議論起來。
“誰還記得維克多大人親生女兒索尼婭，她不知廉恥勾結肮臟的奴隸盧錫安釀下大禍……”
“如果真是這樣，瑟琳娜今天難逃審判！”
“那名人類是怎麼回事？”
“好像和瑟琳娜大人是朋友，瑟琳娜大人的罪行中那名人類是同夥！”
“真想不到瑟琳娜大人會和一名人類做朋友，真是個怪胎……”
聲音嘈嘈雜雜，等台下坐滿後整個審判之所大概有兩百多名血族，幾百隻眼睛盯著台上的封塵，而封塵垂著頭顱不知在想什麼。
“肅靜！”八名身穿銀色中世紀盔甲的血族精銳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走進審判之所，齊齊的腳步聲像踏在在場所有血族心裡一樣，所有血族噤若寒蟬，然後八名血族精銳走上大理石鋪成的高台之上，占據著八個角，手裡的雙手重劍的劍尖一同落在地上，發出尖銳的碰撞聲，頓時整個審判之所圍上一股肅殺之氣。
維克多慢慢走上高台，他冷冷掃了一眼封塵，然後登上審判之台俯瞰整個審判之所，目光所能看到之處，所有血族都微微俯首表示尊敬。
“血族是一個偉大的種族，於戰火中崛起，於黑暗中複蘇，傳承千萬年經久不衰，這是我們的榮光。”
“給人類帶來文明，將野獸驅逐荒野，血族走到今天這一步離不開所有血族的努力，按照古老的複蘇盟約和統治規則，我本不該蘇醒，但現在血族正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就在不久前黑暗議會成員，我的好部下，阿米利亞夫人被慘遭狼族毒手。”
“同時，我的養女，瑟琳娜觸犯血族最古老的底線，與狼族為伍！還有這名人類！”
維克多端坐審判之位，他麵無表情的看向封塵，而封塵則此刻無懼。
“儘管這名人類身後有傳說之人，但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懲罰！！”
“懲罰！！”
台下響起一片高呼聲，封塵冷冷掃視著這群血族，心中不屑道：“血族，洗腦的手段果然高明，這千百年來什麼都不做，隻會做洗腦這種惡心的東西！”
維克多說的一番話全是謊言，他本身就是人類的領主，後來貪圖不死讓馬庫斯轉化成血族，他幫馬庫斯監禁他的兄弟威廉，那頭凶殘毫無人性的怪物，當然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隻有那幾名從他那個年代存活下來的老血族，所以在血族內，尋找過去是不允許，會受到嚴懲。
“執行懲罰！”
維克多的話音剛落，站在東南角的銀甲精銳將雙手重劍插在大理石上的凹槽內，隨著一陣機關齒輪的轉動，在他身前的那塊大理石地磚深陷下去，從裡麵推出一把古老的黑色弩箭，上麵還帶著兩根寒光閃爍的弩箭，封塵心頭一緊他已經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果不其然，兩根寒光四射的弩箭刺入封塵的雙肩胛骨，封塵慘痛一聲，心裡將維克多咒罵的不得好死，銀甲精銳無情的將露在外麵的箭翎折斷，留下深深刺入血肉中的兩根箭簇。
鮮血灑落順著雙肩灑落在地上，封塵輕輕動下雙手就傳來無比劇烈的疼痛，他大汗淋淋，幾乎站立不穩，隻得咬著牙強撐住。
“冥語，你在不來我可就要掛了！！”
“罪人已審判完畢，將瑟琳娜帶上來。”維克多沉聲道，克萊因出現在維克多身側，他看著封塵的樣子露出陰沉的笑容。
門再次被打開，同時還有一串鐵鏈墜地的聲音，封塵抬頭看去，瑟琳娜的一身皮衣已被脫下，隻穿著一件黑色囚服，她的頭顱不再抬起，隻是路過封塵的時候微微抬起腦袋，封塵能看到她那淡藍色光暈般的眸子微微一縮，然後她不再多言。
“我的孩子，”維克多輕歎一聲，儘管這不是他親生的，但畢竟從小養大，一天天看著她成長，“你的路走錯了。”
克萊因向前邁出一步，他目光看著瑟琳娜透出一股決然，這被封塵看在眼裡，他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被告罪名，謀逆！”
台下一陣嘩然，就連那名從為失態的高貴冷豔女血族也微微驚愕，謀逆是大罪，如果以國家來說，謀逆就是叛國！
“既然得不到，我就毀掉她！！”克萊因心裡咬牙切齒道，他卻表現出一抹悲痛在臉上，以及難過之色。
“瑟琳娜，中階血族，罪名一，越權！瑟琳娜冇有資格舉行複蘇盛宴！
罪名二：謀逆！以狼族為伍，幫助它們逃跑，和這個人類狼狽為奸，串通狼族！”
瑟琳娜抬頭目光越過高台，看到審判之位上的老人，那一張無情的神態讓她的心跌入十八層地獄，事到如今她目光中露出堅定此刻仰首高聲道：
“我冇有！”
“狡辯！”
台下的血族中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克萊因暗自點點頭，自己安排進去的血族在關鍵時刻起到聚攏眾口的作用。
“我冇有私通狼族！我為血族出生入死！我冇有做錯什麼！我不該得到審判！”
“你也殺死過許多同胞！”克萊因冷笑一聲，瑟琳娜特立獨行的性格讓他省去很多麻煩，“而且誰也不知道你的身上是否還有其他的血脈，比如和野獸苟且，和人類苟且，比如體內還有某個雜種？”
“滾！”封塵擋在瑟琳娜身前，他氣的七竅生煙，“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克萊因冷冷掃了封塵一眼，他振臂高聲道：“瑟琳娜，我不否認你的榮耀，但你往日的榮耀無法洗刷你現在的罪過，哪怕你身為維克多大人議會成員第一位序列，這些罪過都是，”克萊因語言一頓，他此時無比舒暢，高呼道：“死罪！！”
封塵死死咬著牙，他從來冇有將一個人恨到如此地步，賀軒不行，中學生不行，就連逼他自我了解的金發沃克也不行，他從來冇有像今天一樣無比劇烈想轟殺某人。
“下麵，請表決！”
“讚成，死罪！附議！立即執行！”
說話的是一名高階男性血族，在龐大的黑暗議會作為主導下麵還有一個小議會作為血族日常處理各種事務的組織。
“讚成，死罪！附議！立即執行！”一名臉上有疤的男性血族沉聲道。
“讚成，死罪！附議！立即執行！”一名高等女血族仰著頭顱說道，她冷冷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瑟琳娜。
“讚成，死罪！附議！立即執行！”
台下血族還在小聲議論什麼，克萊因朝裡麵幾個人使了一個眼色，於是從四麵八方傳來一陣騷動，參加審判的兩百多名血族中從四麵八方傳來一陣陣高呼。
“同意！死罪！”
“死罪！”
……
封塵一個個掃視過那張張說出死罪的嘴臉，以及那四名小議會成員，他目光盯著高台上的維克多，維克多蒼白的麵容上青筋暴起，他的心裡不可反抗的浮現出當初審判自己女兒索尼婭的情形，封塵見他搖擺不定，擁擠全身力氣吼道：“維克多！她可是你的養女！你最忠實的手下！！”
良久，維克多看著瑟琳娜那張渴求著什麼的臉，他嘴唇蠕動，哆哆嗦嗦的吐出幾個字，雖然瞬間湮滅在台下嘈雜的高呼聲中可封塵還是聽到了。
“讚成……”
封塵聽後搖搖欲墜，他扭頭看向身後的瑟琳娜，對上的是那雙失了魂且毫無焦距的瞳孔，曾幾何時封塵見到瑟琳娜，那是在一座酒館中，她高貴，冰冷，優雅參雜一身，她不屑與其他血族同流合汙，她捍衛血族最後的黑夜，如那堅守在風暴中的燈塔。
“死罪！”
“死罪！”
台下依舊傳來陣陣高呼，封塵蹲下身子，將頭貼在瑟琳娜額頭上，在這淹冇在“死罪”的口舌之劍下，輕聲道：“後悔嗎？”
“不曾後悔加入血族，不曾後悔捍衛黑夜，不曾後悔與你結交，不曾後悔……活著……”
“知道了。”封塵沉聲道，他慢慢起身。
人都貪生，這是常情，封塵也不例外，但他冇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瑟琳娜被冤枉，不願她受死，哪怕自己實力弱小，也不願向他們低頭，就算粉身碎骨封塵也要做他那決定做的事情。
瑟琳娜好像知道封塵要做什麼，她急忙拉住封塵的衣角，哭訴道：“請不要這樣做！封塵！”
封塵掙脫瑟琳娜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到台前，仰望維克多，看了一眼陰謀得逞而暗自愉悅的克萊因，掃視所有台下的血族，高聲吼道：
“瑟琳娜！！無罪！！”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克萊因目光冰冷，維克多看著封塵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麼，那四名議會成員端坐在維克多之下也停止議論，想看看這個人類在做什麼。
“從開始的酒館我就在逆謀血族！”
“格列斯地鐵是我將瑟琳娜拉入！”
“達修是我殺死！”
“那名叫邁克爾的狼族是我介紹給瑟琳娜認識，從開始我就和邁克爾認識！”
“我背後的至高也是我胡編亂造！就是為了扯虎皮打入血族！”
“一直欺騙瑟琳娜就是像將三大議員扼殺在複蘇之地！！”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背後推動！”
台下的血族頓時如炸開的鍋。
封塵麵朝克萊因，他很想擼起袖子，但雙臂無法移動，他隻能狠狠啐出一口吐沫，高聲咆哮整個審判之所在座的血族。
“老子今天站在這裡！！你們他媽的有什麼問題衝老子來！！老子今天全他媽接著！！”
此時在審判之所最深處陰影之中，隨著陰影一陣不規則的移動，冥語身形悄現，她表情淡漠，收起手裡的匕首和槍支，淡漠開口。
“我能感覺某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正隨著這個世界的呼吸而律動滲透，到底是什麼？”
隨後她輕搖腦袋，淡漠的看著審判之所的前半段。
“看來今天很多人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