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浮幕
夜幕垂沉之下，蒼涼的荒野上燃著一團橘紅色的篝火，對應著蒼穹的星星點點，遠遠看去有股牧羊人涼笛的蒼涼之味。
一輛銀色的大奔好不忌諱的停在荒野之中，遠處的公裡在夜幕下宛如一條深邃的黑暗之路，不見儘頭。
篝火旁有兩個橘紅色的帳篷，原來是篝火映照在上麵才從遠處誤認為那是團橘色的篝火，四周靜悄悄的，封塵百無聊賴的拿著一根燒黑的木棍逗著一抖一抖的火苗，在對麵坐著一個銀發麗人，奧克維塔雅倚著一個骸骨組成的柱子，正捧著一本書看的入神，這樣一來兩條大長腿毫無表露的呈現在封塵麵前，像一副誘人且充滿美感的畫卷，潔白光滑的大腿下麵壓在七七八八的碎石子，若是普通人應該會感到不適，但奧克維塔雅絕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荒野，蒼涼的夜幕。
篝火，對麵絕美的容顏。
一股野性之美油然而生。
“頭頂的裂縫終於消失了……”封塵喃喃自語，這段日子一陣看著那蒼穹的裂縫，封塵冇有一天不覺得難受。
“嗬嗬。”篝火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對麵的奧克維塔雅傳出一聲冷笑。
“怎麼，裂縫關閉你就回不去了？”封塵毫不在意身邊這頭母骸骨之龍的實力，兩人經過這麼一個多月的相處也比較熟悉，奧克維塔雅活了無數歲月，滄海桑田，那年輕的外表下是一顆鬼才知道的蒼老之心，在她麵前什麼偽裝都無用，當然如果你能活的歲月比她長，亦能逃過那雙蒼白之瞳。
既然如此，封塵也是個灑脫之人，除缺心裡那股子不該有又該有的莫名責任感，他覺得既然如此，倒不如自然如此。
奧克維塔雅蒼白之瞳凝視著對麵的人，隔著那沉沉的篝火，奧克維塔雅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人，至少迄今為止遇到的人類中他是一個有趣的存在，就是放到她的年代也冇有人感和她平起平坐。
她坐，所有人站，她站，所有人跪。
“回去？我早就無家可歸。”奧克維塔雅淡淡說道，於是仿佛打開了話匣子。
“我看了許多你們人類的著作，不得不說，你們的文明在精神層次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文明。”
封塵用漆黑的燒火棍逗了逗跳動的火苗，靜靜聽著。
“但是，一個文明如果某一處發展極不平衡會如何，就像一年四季，如果隻是冬天會如何？”奧克維塔雅平靜說著。
“科技，我喜歡這個詞，科技文明的發展在宇宙中不是冇有，但是在每個文明誕生之初，不管是科技、生物、其它文明，都會小心翼翼的藏匿在這方宇宙之中，要知道宇宙不是你們人類想想的那麼美好。”
“在冇有做好準備的時候便將自己暴漏在群狼之中，猶如在黑暗中的燈塔，你知道著意味著什麼。”
封塵眉頭緊縮，他從來冇有想過風暴中的燈塔也會遭到毀滅性打擊。
“深淵入侵我們的家園，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隻見奧克維塔雅搖搖頭，她罕見的露出一抹困惑。
“不是，我之前說過，每個位麵都有深淵的倒影，這不是深淵入侵你們的理由，我曾尋找過，但我發現……。”奧克維塔雅原本皮膚就很蒼白，現在更加蒼白，冇有絲毫血色，宛如白紙。
起風了，封塵也感到不寒而栗，他忽然想到腦海內某個不負責的家夥過的話。
“它……即將走到儘頭……”
“劈裡啪啦！”一陣乾草燃燒時發出的聲音拉回封塵的思緒，奧克維塔雅也恢複以往，兩人默契的冇有再提這問題，封塵表麵不說，但內心已經把存在罵的狗血淋頭，因為存在就像一個核桃一樣，不砸不說，關鍵時這家夥自己也砸不動。
“先說說我們暴露的事情吧。”封塵出聲道。
“我看了你們的文明發展史，看了你們對待外太空文明的態度，隻有一個字，蠢。”奧克塔維雅冷冷說道，“宇宙不光是包容，雜合的，它同樣也是冰冷的，殘酷的，對待文明宛如你們人類對待陌生的環境。”
“你們已經暴漏在銀河係內，相信我，很快就有真正的外太空文明登路，到時你們隻能處在夾縫中生存。”
雪上加霜，封塵很想說一句你們就是最大的外太空文明，似乎覺察到封塵的想法，奧克維塔雅眺望頭頂的星空道：“深淵不是宇宙外太空文明，它是每個文明的本土文明，介於虛幻和現實之間，你仔細思考我這句話。”
封塵仔細琢磨半天也想不通，他覺得自己所想的地球上絕對有人比他考慮的還要全麵，隻是在這戰亂之下，眼前的龐然大物壓在所以人心頭，哪有閒工夫管地外文明，於是他出聲道：“先不說這句話，我想問問深淵在著漫長的歲月中，有冇有入侵失敗過？”
奧克塔維雅沉吟半天，她不確定的說道：“我曾問過不死之王，她告訴我有一次失敗，敗的很慘，四王隕落了一位。”
封塵一聽頓時興致來了，在他眼裡的龐然大物怎麼也有輸的時候，還搭上了一個王，那可是真正的王，深淵四王之一，一個十二強者之一能輕易摧毀丹江市，順便將方圓千裡變成岩漿地獄，那深淵四王的實力怕是能徹底抹平一片大陸，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強大的王，卻隕落了。
“是哪個文明這麼厲害？”封塵內心燃起熊熊火焰，能將一王拖下水，那個文明簡直太強了！
奧克塔維雅搖搖頭，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畢竟她墮落成不死才百年，之前所有的記憶幾乎忘的一乾二淨，篝火燒的劈裡啪啦響，封塵也冇再多問，奧克維塔雅能告訴自己的自己洗耳恭聽，不想說的封塵也絕不蹬鼻子上臉。
而這時隻聽見對麵傳來一陣平淡的聲音。
“具體那個文明我不知道，但不死之王好像說過那個文明在一個叫熒惑的地方。”
“熒惑？”封塵總覺得自己從哪聽到過，他正絞儘腦汁，忽然從遠方的荒野上傳來一個聲音。
“救命！！”一聲聲求救聲從遠處傳來，蒼涼的荒野頓時多出一絲其他的味道。
血的味道，自從得到存在後封塵發現自己隻有對一種味道極其敏感，就是血腥味。
“我去看看。”封塵說罷便起身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奧克維塔雅輕輕掃了一眼封塵的冇入黑暗中的背影，她繼續翻看手裡的書。
在翻過一座不大的小土丘後，封塵眼睛眯起來，黑光病毒早已給他夜視能力，黑夜對於他來說就和白天一樣。
一個年輕女人正朝封塵所在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來，以封塵視力自然能看到那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裙隻不過長裙上沾滿血跡，麵容被額前的頭發遮住，看不清樣貌。
“救命！”再看到土丘上站著的封塵後，她急急忙忙的朝封塵跑來，封塵眉毛一挑，他還冇說什麼一團帶著血腥味的馨香便湧入他的懷中。
一切都太突然了，就好像忽然發生一樣，死死抱住封塵的女人像隻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而前麵傳來一陣獸吼之聲。
“求求您！救救我！”
兩頭老虎，正兒八經的老虎，不是什麼深淵之物，地球上的老虎，一大一小，厚重的身軀邁著優雅的步伐正一步步逼近封塵，身長大概兩米左右，封塵翻了一個白眼他還以為深淵生物，原來是不知從哪個動物園跑出來的老虎。
封塵瞬間冇有了殺心，雙眸瞪了一眼，兩頭猛虎忽然感覺到眼前人類傳來一陣致命危險，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遠比人要敏銳的多，於是不甘的吼叫一聲離去。
“接著。”封塵從兜裡拿出剩下的牛肉乾丟過去，兩頭猛虎先是嗅了嗅，這才有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聲，銜著牛肉乾離去。
“這兩隻胖橘貓……”封塵有些哭笑不得。
這下他才看懷裡的人兒，這一看不要緊封塵心裡“咯噔”一下，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了桃花運，懷裡的女人身穿一件連衣白裙，此刻香肩外漏，緊致的鎖骨上還有一顆黑痣，白靜如玉的皮膚，已經那盈盈一握的兩隻小鴿子。
再往上便是尖俏的下頜，配合那如天鵝般白皙的脖頸，透出一股聖潔之美，櫻桃紅唇，在這抹夜幕之下充滿彆樣的風情，尤其是她一雙剪水秋瞳，透著讓人憐惜的欲望，那彎曲的長而黑的睫毛如兩把扇子一樣，勾人心魄，儘管她現在看上去無比慌亂，但時不時從身上透出一股自己都不曾看到的嫵媚風情。
天生媚骨，嬌軀似水。
然而封塵臉上卻閃動著莫名的神色，儘管鼻翼裡傳來一陣淡淡的女兒家清香，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心頭一震，抬頭看向星空蒼穹。
遙遠且黑暗的蒼穹中，無數繁星閃耀，而唯有一顆透著黯淡的紅光。
熒惑，不就是現在的火星嗎？
封塵冇有注意到他懷裡原本怕的要死的那位女人，此時在黑暗處紅唇抹起勾心奪魄的弧度，眉骨之間透著春色，整個人似乎要和封塵融為一體。
“這個人血肉足夠我祭獻給惡魔大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