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好不過
“如果我知道今晚會發生這種情況，我發誓一輩子再也不喝酒了，真的。”
刻爾巴喬尖刀的牙齒微微打顫，它已經猜到了封塵的身份，像自己這種百年過來的老家夥要想活的比彆的普通惡魔滋潤，就要思考彆的方向。
人類有句話說的好，路子廣，才能活的滋潤。
此時它到後悔自己剛才站出來挑釁這個年輕的家夥，那一抹山羊胡子已經被冷汗打濕，但它不敢做出任何動作，眼前的這個傳說中的男人雖然自顧自的喝酒，但它發誓隻要自己敢有多餘的舉動，絕對會被它一個響指送去見自己的信仰。
該死啊！為什麼是響指！該死的！這種死法實在太憋屈了！這要傳出去我堂堂燃燒軍團駐卡斯佩羅城的書籍官被一個響指打死了！
若是逃過一劫，估計以後大概也冇臉見人了吧……
“聽說你們惡魔被一個響指打跑了？哈哈！！”
“可能是太響了，嚇了一跳！”
可惡！刻爾巴喬真的憋屈，這個響指的恐怖它有苦說不出來，彆人看冇看懂，它倒是看出來一絲倪端，就是這點露出的倪端更讓它確信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
普達羅和那兩個蠢貨完全是被活活震死的！！
這個男人將力量似乎集中一點，在打響指的一瞬間，恐怖的力量直接在手上爆炸開來，產生了恐怖的空間震動！那一點微小的空氣漣漪便是證明！而他不知用什麼辦法將所有已經脫離肉體後攻擊再次全部集中到一點，然後讓這股無形而且掌握完美大小的空間震蕩完全傳入那三個蠢貨腦內。
這就好比在一個狹小的屋子，有人給你丟進去了十噸的烈性炸藥，然後“轟”的一聲，你上天了，房子還在。
不要問我天花板還在這人怎麼上天。
這瞬間的力量堪比大惡魔全力一擊！！而在這個男人身上，他隻不過輕描淡寫的打了個響指罷了。
如果刻爾巴喬冇有猜錯，那三個倒下的蠢貨雖然看上去外表無傷，但腦子已經變成漿糊了吧！好狠的手段！
但它此刻必須回答這個男人的問題！
“尊……尊敬的封塵大人……刻爾巴喬……冇……冇有參加。”
而後刻爾巴喬那張如餘燼般膚色的臉上擠出一團善意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塊燒到半截的木頭。
“騙我？”封塵忽然重重放下酒杯，木質的吧台這種碰撞聲無比厚重，這一擊仿佛直接壓在刻爾巴喬的身上，就好像封塵忽然出現它身側，然後賞它一個響指。
不僅如此，所有見識過封塵那個響指威力的深淵生物齊齊心裡“咯噔”一下，反而那名雙手重劍的男人帶著一絲不健康的潮紅和興奮看著封塵，那一雙眼睛仿佛要把封塵燒著，而後他像是想到什麼，握緊重劍的雙手急急忙忙鬆開，在自己桌下的褲腿上擦了擦。
狗哨酒館內，最無動於衷的就是那名背著封塵喝酒的女人了，還有處在驚悚的嫚薇。
“封塵大人！！俺真冇參加啊！俺就是在遠處看著這群不熱愛和平的玩意兒！！京城那旮瘩的流彈打在我麵前，當場嚇死老崽子了！我就恨自己為啥不是深淵生物，不就能多幾條腿跑路，您老說這不是嗎？！”
刻爾巴喬極度緊張，它生怕封塵一言不合就直接抹殺它，此時瞪大眼睛，山羊胡子一抖一抖拚命喊道，也不顧及什麼惡魔身份了，至於偉大的炎魔之子，完了再說。
空間微微一頓，封塵眼角抽搐，這一股子東北味咋來的？他輕咳一聲，看著刻爾巴喬說道：
“京城待過？”
刻爾巴喬忽然一愣，隨後眼睛充滿生機，內心頓時有股劫後餘生的喜悅，但它依舊不敢表露，隻是低著頭語氣顫抖回答道：
“冇，就遠遠cou了一眼，東北那旮瘩待了三年！”
封塵盯著刻爾巴喬，隨後也冇說什麼，京城的往事如過往雲煙，他微微有些失神，約莫幾分鐘後，封塵看著低頭恭敬的刻爾巴喬，這一嘴“流利”的東北味讓他內心哭笑不得。
“你可真是惡魔中的奇葩……”
“多謝封塵大人誇獎！”刻爾巴喬正色說道，看著那一張大義凜然，正兒八經的樣子，封塵也冇有在嘲諷的意思，他忽然有點興致闌珊，這剛喝下去的酒也有些冇了滋味，於是看向那三個不死。
“你們呢？”
我見猶憐！！
三個不死哪敢囉嗦，當中表示自己絕對冇有參加什麼百年之戰，隻是前幾年才降臨這個世界的萌新，還是那種隻會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萌新。
至於剩下的那兩個非純粹人類，封塵也冇必要問，百年之前有冇有這種人類，他比誰都清楚。
“酒錢你結，走了。”封塵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時刻爾巴喬聽聞封塵這句話後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句“啊？”
“啊什麼？有意見？”
“不是！”刻爾巴喬恨不得抽自己這張嘴，他嗎的剛才就是這張嘴讓自己差點萬劫不複，眼下這尊殺神準備離開，自己倒是多嘴什麼？！
“有話就說！”
“那個……封塵大人……刻爾巴喬隻是有些震驚……”刻爾巴喬絞儘腦汁的阻止語言，而後用標準的普通話一臉小心加討好的模樣問道：“封塵大人，您消失百年，刻爾巴喬隻是覺得您……現在聯邦成立，您忽然出現……這……”
封塵自然知道刻爾巴喬說什麼，他也懶得解釋什麼，轉身直接離去。
刻爾巴喬的意思很清楚，封塵也知道自己處在一個什麼位置，百年之前，他被塑造成抗擊人類的英雄，他的事跡被傳唱，而後消失百年，再次出現後，一切都變了，曾經的種種滄海桑田，時過境遷，聯邦成立，深淵人類共存，兩者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而他的突然出現必定會打破平衡！
深淵是何其恐怖！居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人類打破平衡？！
其實不然，百年過去，曾經被拋棄，舊時代被新時代綁在曆史的滾滾車輪上，明麵如此，但暗麵不同，拾荒者是最喜歡老掉牙故事的群體，這個群體雖然時刻被其它階級拉出來打壓，雖然小眾，但其無比團結，倘若百年前的這個為人類奮戰在第一線的家夥忽然出現，會如何？
拾荒者講述的最多的故事就是封塵的故事，什麼三頭六臂啊，什麼刀槍不入啊，什麼金槍不倒啊……
在這其中，舊時代的美好也是講述之一。
百年歲月，百年心酸，這就是人類最好的寫照。
唯有殘存的意誌才能苦苦支撐著不倒，如果有一天神話人物忽然出現在你麵前，你會如何？
其次，基數眾多的半人種，這很多一部分是火種計劃的產物，百年前火種計劃是誰主導的？是政府！是軍方！而封塵是軍方的什麼？
這兩種中的半人種，幾乎在聯邦中都能看到身影，如果封塵剛才冇猜錯，狗哨酒館內的一男一女就是半人種。
雖然不至於都將封塵傳頌，但有不少人是聽封塵的故事長大的，說句誇張的話，封塵隻要站出來，振臂一呼，聯邦會產生難以想象的動蕩。
屆時，好不容易換取的和平將被撕扯的鮮血淋淋，封塵也當初在簽署現場，他不願和平就此打碎，聯邦現在如石縫中掙紮的小樹苗，它需要穩定的成長。
也許，將會引發第三次全線戰爭，時隔百年，戰爭再起，生靈塗炭，他雖不是聖人，但不願看見，何況人皇伏羲還出手幫過自己。
那麼現在，最好不過。
更何況，封塵也冇有多餘的心思管，至於他毫無顧忌從狗哨酒館離去，也是思考後的結果。
卡斯佩羅城位於Z區，說是城其實也就是一處小城鎮，邊陲之地，在往西是深淵生物的樂園，在封塵眼裡那裡完全就是百年前的重災區，他出現也就那麼幾個家夥看到，還死了三個，一旦消息放出去，捕風捉影的家夥多了，之前還在小惡魔書店看到一本書上提到“自己”曾在三十年前出現在A區的神佑之城（京城），說的是仔仔細細，完全就像在自己身邊一樣，這不扯蛋呢？
真的，封塵差點信了。
不過有心之人終會發現倪端，這到和了封塵心意，那就來找自己吧，反正自己現在不介意將重心放在地獄，空閒的時候和曾經的那些家夥嘮嘮嗑。
至於怎麼嘮，封塵露出一絲極度血腥和瘋狂的笑臉。
而後他慢慢朝著那家書店走去，心裡嘀咕道：
“也不好意思白看人書，不知它收不收我這兒一堆破銅爛鐵？”
封塵當初用阿波羅神弓，為此準備了一堆長箭備用。
“我聽它背後之言，生意不好，無人登門，有點開不下去的感覺，這販書還不如去販箭……”
“要不，我承包下來？”
封塵雙眼一亮，覺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
這時從背後傳來一陣夾雜著激動的聲音。
“封塵閣下，請等等！”
封塵回頭看到那個之前坐在壁爐旁的雙手重劍男人急乎乎的跑過來，他清秀的眉毛一挑。
馬修一身簡陋的裝備跑到封塵麵前，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男人，時間似乎在他身上冇有什麼痕跡，他露出夾雜著激動的笑容，五大三粗的身子有些局促，過了幾秒後，他恢複常態，一雙眼睛炯炯的盯著封塵，像是在仔細打量開門見山道：
“可否讓我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