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冷雨夜
安琪拉最近老是做噩夢。
噩夢中她記得自己曾經去的教堂似乎變成的一隻醜陋散發著恐懼的怪物，正張開滿是腐肉的大嘴將自己一口吃掉，而後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睡容上露出驚悚。
“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
在喝了一杯水後，安琪拉又躺回潔白柔軟的床上，盯著床頭的那盞昏暗的燈光露出一絲疑惑，她好像忘了前幾天去教堂做什麼。
“好像聽到了一個名字，康斯但丁……”
這時，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手機響起清脆的鈴聲。
“喂？史密斯……”
……
當她掛下電話後露出一絲苦笑，做警察的就是這樣，如果遇到緊急狀況，必須二十四小時能取得聯係，於是她走到電腦麵前打開電腦，看著自己同事史密斯給傳來的視頻。
畫麵中是一間灰色的屋子，很大，很空曠，像是某個倉庫，給她一種壓抑的感覺，而且畫麵像是從擺放在屋角的攝像頭實時錄製出的，這是，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喂？史密斯，視頻我收到了。”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後，安琪拉麵色凝重起來，她開始仔細看這段視頻。
在這灰色的屋子中走出一個女人，看不清相貌，她像是準備著什麼，而後，安琪拉瞪大眼睛，視頻中的那個女人像是往屋頂丟出什麼，然後，在她下意識搖頭動作下，吊死在空蕩蕩的屋子內，而後畫麵一閃，消失不見，安琪拉秀眉緊蹙，毫無疑問，這是自殺。
但史密斯為何要說是他殺？而且地點就在第七大道的儘頭，那個廢棄許久的倉庫內，那裡恰好包括住自己所負責的區域內。
安琪拉忽然有點不想再看這個短暫的視頻了，她天生似乎就很敏銳，能看到一些看不見的東西，這種能力是自己最大的負擔，所以她覺得明天再看好了，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
然而，她鼠標關閉窗口後，剛準備扣住筆記本，但那視頻自己卻打開了！
一瞬間，她感到某種恐懼正在降臨，某種冰冷讓她不由自主的看了起來。
這次她發現了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視頻內容本來就短，她記得清清楚楚視頻中的那個女人直接吊死，可眼下，她卻發現視頻中的女人停頓了一秒時間！暫停！安琪拉將畫麵放大到極致後，那畫麵已經成為像素，但依舊能模糊的看到，那個女人似乎動了動嘴。
“康斯但丁！！！”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安琪拉驚嚇的發出一聲尖叫，而後碰翻了桌邊的水，將電腦打濕，電腦發出一聲滋啦後，黑屏中映著安琪拉蒼白的臉以及瑟瑟發抖。
……
百老彙大街，雨依舊不停。
康斯但丁必須出去，他越發感到最近地獄不太平，而且，他的煙抽完了。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康斯但丁雙手撐著洗漱台，潔白洗漱台內充滿猩紅的血液，毫無節製的吸煙已經讓他冇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自從封塵從聖喬天主教堂回來給自己打了聲招呼後，便待回到他的酒店內一連閉門幾日不出，但丁看著鏡子中那張病態蒼白的臉，歎口氣。
封塵走後，當天洛杉磯報就發出聖喬天主教堂被毀的消息，這裡麵冇有什麼貓膩他康斯但丁腦子除非進水了。
“算了，他不說，我也不會問。”但丁洗了把臉，穿上自己的黑色大衣走出門去。
這個東方男人身上隱藏著很多秘密，但每個人不都有秘密麼？至於他要對天堂，對地獄做什麼，這都和自己無關，而且那家夥不像蠢人，應該自己知道做什麼，該怎麼做。
米德奈特依舊嘈雜，但丁輕車熟路的來到米奈的辦公室，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好久不見，米奈。”
米奈辦公室依舊是那種條紋的壁紙，貼著牆壁的黑色沙發，這樣最能合理使用空間，在門的正對麵坐著一個帶著黑色小圓邊草帽的黑人男子。
米奈吸了一口煙，他看著但丁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好久不見，但丁。”
“這次來是又有什麼聖物要賣？”
聖物，字如其意，比如畢曼抽藏品中的摩西衣服碎片，比如耶穌曾使用過的酒杯等等，如果畢曼知道康斯但丁賣過聖物一定不會介意自己因為年邁而跑過來掐死他。
“冇有，現在不做那個。”但丁從一邊拉過來一張木凳，拆開自己新買的煙丟了一根給米奈。
米奈手指碰了碰雪茄，示意自己不抽香煙，但還是拿起那根香煙，而後拉開辦公桌最左邊的抽屜，露出一抽屜散煙，將這根煙丟了進去。
“還是你知道你的造假跟不上時代潮流了？”米奈擦拭著手指上的戒指，淡淡說道。
畢曼覺得又可以救活這個自私的家夥，畢竟他是自己經濟來源之一。
“最近我處理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關於那個地獄魔兵的事情……”但丁正準備道明來意，這時米奈煙霧後麵的眼睛露出一絲犀利，他出聲打斷道：
“我知道，但丁，如果你是過來向我打聽這個，我無話可說，但如果你像前幾天隻是打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可以幫你。”
但丁露出一絲黯淡，他打火點煙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幾個月，也許幾個星期。”
“路西法要親自過來收你的靈魂，你在地獄很出名。”
“這不是什麼有趣的笑話。”但丁沉聲說道，“一個魔兵試圖在一個小女孩身體內衝出結界！”
“聽著，約翰，魔鬼隻能待在地獄中，天使也隻能待在天堂內，人間無法長時間停留，造物之處就是如此。”米奈斬釘截鐵的說道。
“嗬嗬，謝謝你給我上的曆史課，現在，我需要那把椅子。”但丁站起身說道。
“約翰，你忘了？這麼做會冇命的！”米奈聽聞但丁要用那把椅子，他從嘴裡取下雪茄，盯著但丁嚴聲說道。
“而且你知道我是中立者，隻要平衡冇有變化，我就保持中立！”
但丁扶著桌子，身子前傾，他臉色蒼白異常嚴肅，說道：“米奈，我必須用那把椅子，這次非比尋常，我能感覺某些東西在接近！”
“膽小鬼……”這時從屋子角落發出一個嘲諷的聲音。但丁循聲望去，眼神變得敏銳起來，毫無疑問，這時一個從地獄上來的家夥，他身上圍繞著濃鬱的地獄氣息。
“某些東西？但丁，某些東西的接近讓你現在臉色竟然如此蒼白？不過我一看到你這種表情就感到愉悅！”
“巴爾達沙！”但丁露出厭惡和反感，他英俊的臉龐上眉毛帶著一股殺意，巴爾達沙在地獄臭名昭著，同樣在人間也是，身為惡魔獵人，但丁自然清楚洛杉磯有多少躲在暗處的家夥，他轉身充滿怒氣和殺意的走向巴爾達沙，嘴裡迸出一句話。
“我現在就把你打回老家，你這個雜碎！！”
“砰！！！”
一聲巨響猛然響起，米奈用力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擺設全部掀翻在地，他沉著臉站起身來，一字一句說道：“但丁！你知道我這兒的規矩！在我這兒就按照我的規矩來！！”
“小約翰……”巴爾達沙嘴角勾起一絲邪笑，他帶著挑釁看著但丁，慢慢走到但丁麵前說道：“聽說，你要下來了？新鮮的血肉……哈哈……”
但丁腦門青筋暴起，他盯著米奈冷冷說道：“米奈，你不僅中立，還是個商人……”
“咳咳！！”
但丁猛地彎腰劇烈咳嗽，而後他麵無表情站起身，一隻手攥成拳頭，一隻手推門離去，那指縫滴落出一滴滴猩紅之血。
屋內傳來一聲不屑的聲音。
“但丁啊……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