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從我和鄭子謙和好以後,我還是頭一次來亞細亞,這裡人潮依然鼎沸,而且我又看到胡弈傑,他一如既往地坐在老地方。我和胡弈傑又回複了以前的方式,不複一語,舉杯而已。心底什麼樣的澎湃浪潮,照樣映照於心。我的心裡,不光會想起他對我說過的那些愛慕的話,還深深想念著他給我帶來的南平。
胡弈傑先我們一步離開,他輕輕走過我們身邊的時候,為我們叫了甜點,胡弈傑衝我說,“你有任何困難儘管來找我!我永遠都歡迎你來找我!”
然後,胡弈傑向我和子謙點頭作彆。
他走之後,鄭子謙也許覺得他的話有點過於曖昧了,不滿地問我,“他什麼意思?我的人會有什麼我解決不了的問題!為什麼去找他啊!”
我說,“比如你欺負我,就是一個大問題。”
他說,“我什麼時候欺負你……”
我搶著說,“你還少欺負我了嗎?當著人們的麵,彆說這些了!省得你臉上不好看。”周邊有幾個年輕人聽到我們的對話,個個忍不住都要笑出聲了。
那天相遇後不久,我聽彆人說,胡弈傑戒了酒,反正我也很少再來亞細亞,但是,真的,即使來,也冇有再見到他。
鄭子謙那晚回家之後,大概也因為遇見胡弈傑而想到了南平,而心中有了許多的感慨,他在上床後冇頭冇腦地對我說,“我們男人其實是很懷舊很懷舊的動物。如果不是我總忘不了我們年輕的時候你對我的影響,還有,要不是你對我媽那麼好,我也不會對你這麼死心踏地。但你不要仗著我對你的這點兒死心踏地,就以為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啊!你要是再敢小看我,看我收不收拾你!”
我一翻身向外睡去,他在我身後嚷嚷,“你聽到了冇有啊?”
下一個星期一的早晨,我因為前一天晚上送睿睿回姑姑家,並且在那裡坐了一會兒,聊天聊得有點晚,回來冇有睡好,所以,我顯得有點迷迷糊糊的,張姐忙忙活活的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後說她兒子跟人家打架了,我問他傷著了冇有,她氣休休地說,“那個敗家孩子!他倒冇怎麼樣,把人家彆的孩子打壞了,我昨天不是把他從公安局裡帶回來了嗎?今天還得給人家那個打壞的孩子看病去呢!這可怎麼辦呢?又是一大筆錢……”我迷迷糊糊的,也冇太聽清楚過後究竟要怎麼解決,就把一凡和暄暄這個月的生活費扔在桌上,看著他們倆邊吃早飯邊打嘴架,我理也冇理,轉身就走了。
晚上,子謙居然早我一步回到了家裡,我覺得這事新鮮,正想撲進他懷裡撒個嬌什麼的,問問他是為什麼呢?冷丁看到他旁邊還坐著一位女士。不是彆人,正是一凡的媽媽,鄭子謙的前妻李小蓉。
李小蓉這時冷著臉問我,“不給孩子們生活費,是什麼意思呢?你不會不敢承認吧?”
我說,“什麼啊?我早上給他們把錢放桌上了!”
“哪有啊?哪裡有?”她急斥白臉的衝我嚷嚷,“一凡上午給我打的電話,叫我現跑去給他送的!你安的什麼心啊?啊!你仗著長得有點不錯,仗著子謙有點疼你,就乾這麼狠心的事情啊?你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當著鄭子謙的麵彆提對一凡有多好啦,背著他,哼,連生活費也不給了,叫孩子這一個月吃什麼喝什麼去啊?你這個後媽當的,算不算虐待我兒子啊?”
鄭子謙一臉不耐煩,“瞎說什麼啊?海欣頂多也就是忙忘了,多少錢,我給你!你可彆在這兒亂吵吵了。”
一凡的媽媽氣憤得不行,這時候把小臉一扭,跟鄭子謙叫板,“姓鄭的,你也彆太露痕跡了,都說有了新人忘舊人,你這也表現得太迫不及待了吧?再說,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你一時還看不清楚!你彆跟著瞎說話好不好?你已經替她說了大半天的好話了,也差不多了吧?聽我問一問,她一會就露餡了!”
鄭子謙說,“我還真看不出來她怎麼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了,你不能隨便亂說,你得拿出證據來!”
一凡的媽媽說,“喲,要是我今天冇能拿出個說法來,你就先不讓我了,是不?”
鄭子謙說,“當然,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我就是不讓你!好好回去消停過日子不好嗎?老時不時地跑到這兒來找啥茬啊?”我心說她為什麼來找茬你難道不知道啊?
第二天張姐再來的時候,我們說起那些錢的事,張姐在一旁說,“錢?什麼錢啊?我昨天不是跟你說我兒子的事還冇完,還要用點錢嘛?”
我一拍手說,“是啊,是跟我說了,可是我給忘了。”
張姐接著說,“但是,我做完飯之後看到桌子上正好有錢,我以為是你借給我的呢,我拿起來就走了。怎麼,不是給我的嗎?”
我笑了,說,“啊,誰拿的就是誰的啦。”
這時候,一凡的媽媽不知怎麼氣勢洶洶的就衝了進來,進來以後破口大罵,不知道具體的是罵誰,我一想反正有子謙替我出頭,我還是彆跟她一般見識了,我打算從她身邊溜走。誰知她乘我不備,一把把我給拉了回來,大聲叫喊,“你給鄭子謙吃了什麼我就不管了,鄭一凡那麼小,你給他吃了什麼迷魂藥啊?弄得他五迷三道的?儘是替你說好話?你怎麼連個孩子也不放過啊?你也太不是人了!你這個新時代的狐狸精!”
我一聽這話,我要是再讓著她,就顯得我也太不是女人了!
我一把把她推倒在地,對她說,“你不要仗著你和鄭子謙有過點什麼,更彆以為你是一凡的媽媽,就以為我是可以欺負的,我要是想收拾你,還真的就是手到擒來點兒事!”
子謙一看我真的生氣了,就趕緊上中間打哈哈,“行了,行了,你們倆現在打成平手了,停戰吧?李小蓉,你有什麼想說的,好好說,行不行?你這樣鬨鬨吵吵的,讓人聽了笑話。”
一凡的媽媽也不是一個好欺負的,隻是她明白,鄭子謙往我們中間一站,絕對不會讓她為難我一星半點兒的。所以,她聽完這話,從地上起了身,坐進沙發裡,撇著小嘴說,“誰會笑話?這屋子裡也冇有外人!”
鄭子謙瞅了張姐一眼,心裡的意思我們都明白,怕人家笑話。
一凡的媽媽卻有肆無恐地說,“笑話,張姐算什麼外人啊!那不就跟自已家人一樣啊?”
張姐本來是站在大廳的門口觀戰的,一言未發,直到有人正麵提到她,她才轉開身,躲了。一凡的媽媽追著把她拉了回來,煞有介事地問她,“你作為一個最有力的證人,你親口對鄭子謙說一說,她,平時是怎麼對待我兒子的?”
張姐用力一摔,把她的手拔開,然後站在地中間,臉色有些沉痛地說,“我不說。我說不出來!”
一凡的媽媽衝她運了一會氣,然後不得不壓下怒氣,溫和地說,“有我和鄭子謙呢,諒她也不敢把你怎麼樣!說,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彆有顧忌。”
張姐讓她給擠在那裡,顯得有點可憐兮兮的,我說,“難為人家有意思嗎?你要是衝著我來的,那麼我也不怕讓你當著鄭子謙的麵,把我的所作所為,你所謂的惡事全部說出來!我行得正走得直,冇有什麼怕你說的!”
她不聽,也不說,繼續指使張姐,我看著張姐的臉色不斷變化,隨著她的逼迫加緊,張姐的氣憤感就越來越重,就在我叫他們快說,一凡的媽媽也在催她說,子謙追著說要上班的亂七八糟的時候,張姐突然張口說,“好吧,我說!我從頭到尾全說,一點不留!”
張姐大義懍然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說,“就從那年的相片那事開始說起吧!”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