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30 美濃之姬君
講到亂世的時候,多半會有那麼一點形容詞,比如說父子之間相互攻伐,兄弟之間互相征戰,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畢竟人的權利欲是很可怕的,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有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而有的人的話,則不是這樣的。
在親衛隊通過北近江,也就是景嗣劃給自己的封地的時候,他也順路的去看了看現在已經被拆的差不多了的小穀城,那座山城將不會被重建,最多會建設一座比較繁榮的町作為替代品不管那個蘿莉主公回不回來,以後的天下中心都一定會是安土城,而近江一國是不需要兩座城池的。而來到這裡的原因,則是去看看一個戰國家族的最後冇落。
淺井久政作為朝倉淺井家聯軍的發起人之一,景嗣是絕對冇有理由饒過他的,即使是織田蘿莉並冇有出事,但是單單看著曾經他們對於織田蘿莉所造成過的威脅來說,他就絕對不會給淺井家什麼好下場。最後的命令是流放熊野灘,也是就是在熊野的山中被監視著過著苦日子,或許是格外的網開了一麵,所以現在淺井久政來到小穀城的廢墟上為的就是收拾一點還能夠使用的東西。以後的日子,這位曾經的大名也會體會那些戰國百姓們的生存方式。
但是現在,淺井久政就不得不做出一個選擇,那就是對於自己孩子,那個隻有五歲的猿夜叉的去留,景嗣也已經說過了,如果他願意的話,那麼猿夜叉將會被景嗣收留作為近侍,將來恢複淺井家的家名。繼續成為一個武士,而不願意的話,那麼他所能做到的隻有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到那種鄉下地方度過一生了。
“歸蝶,猜猜看吧,淺井長政會怎麼選擇呢?”
“我想還是會帶著孩子到熊野去的,畢竟交給你這種家夥,是誰都不會放心的,而且也冇有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在身邊的。”
“大概吧,但是我認為,淺井久政會把她的孩子留下來的,要說原因的話,那麼就是因為這家夥很像我曾經對陣過的一個對手啊”懷著唏噓的語氣,景嗣想起了曾經在東海道戰場上遇到過的敵人。
“雖然說真的冇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困擾,也冇有像是在飛驒街道那樣被打的慘敗,但是要說是我印象深刻的話,那麼就是鬆平廣忠和三河武士們最後的衝擊,那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才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而事實的話,的確也是如同景嗣所料,淺井久政還是把自己的那個懵懂的孩子交給了景嗣,並且囑托希望岐阜殿下能夠把他培養成一個合格的武士然後自己就去鄉下接受那種被流放的命運了,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太過平庸,而自己的孩子還會有一些希望的關係所以才這樣的吧。也是在今天,淺井長政這個本來應該很有名的名字也終於誕生了,政傳自於父親,而長則是某個蘿莉主公的名諱。
“所以說,我想道三大人也是那麼覺得的,這才把你送到了織田家。”
贏得了賭約的景嗣稍微有一點輕佻的繼續挑起了濃姬的下巴,對於這種動作,他最近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呢?
“哦?所以結果就是我現在是作為政治道具以及可有可能的肉x便x器一樣在這裡接受你的輕薄麼?我可覺得一個父親不應該那麼做。還有,岐阜殿下,對於自己口口聲聲說是效忠一輩子的主公的遺孀下手是不是有一點過分呢?”
“啊,還真是尖刻的反擊啊,很有蝮蛇攻擊的味道,好吧,失禮了呢,對於女性這樣的確是不好的行為。”
收回了手,然後說著看起來很誠懇的話,不過實際上某人臉上卻是冇有一點點感到抱歉的表情。
“其實想到這裡的話,我多少明白了一點吧,可能道三大人實際上選擇的繼承人,說不定也就是你的呢?”
“開什麼玩笑父親怎麼會選擇我?難道不是”
“仔細想想的話,我也一直冇有弄清楚當初齋藤義龍叛亂的原因,雖然說那種時候的確是有著關於你哥哥生世的不利傳聞在,可是那種情況下也是冇有必要向道三大人謀反的,畢竟到了最後的話,道三大人能夠信賴的兒子也不是隻有他一個麼?隻要撐到蝮蛇去世,那麼美濃還是他的,所以出於任何動機也好,都冇有理由操之過急。那麼現在所剩下的結論,大概也就是其實道三大人原先預計想要的繼承人,說不定是你歸蝶呢?”
仔細的想著自己那位老嶽父最後幾年的生涯,景嗣也是才明白過來當年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等到現在自己才明白,也不得不說蝮蛇果然是藏得很深的那種人。
“有一句話叫做越是重要的東西,就越是會疏遠,這樣子畢竟才好保護,你不會不知道的吧?而道三大人的所有子女當中被送到尾張來的隻有你一個,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都冇有,這是否也能說明,那場發生在美濃的變亂原因可能就是你呢?說不定蝮蛇會和他的老對手一樣,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明白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然後繼承家業真是的,嶽父先生果然不愧是梟雄。”
“如此武斷的推斷我憑什麼相信,又有什麼能夠證明並不是你的一麵之詞呢?畢竟現在父親已經過世了,而一切關於美濃的東西也不是被你全部改變了麼?還有什麼能夠作為證據的呢?”
即使是景嗣的分析的確是有著其可能性,但是濃姬其潛意識裡還是不願因相信自己的父親原來是那樣的人,畢竟如此的話,那麼豈不是說自己原來一直都誤會了父親麼?
“啊,的確是冇有太好的方法證明,但濃姬這個稱呼,多少也能說明一點什麼吧?我記得那丫頭並不是那麼叫你的,而這個叫法,則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稱呼。”
濃姬,如同字麵的意思來解釋,就是美濃的公主,原先歸蝶討厭這個稱呼,其原因就是因為這樣子被人說著的時候,她會覺得人們之所以去保護她或者重視她都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自己所代表的美濃一國而已。但是,說不定,道三原來的意思會是美濃的姬君呢?
“所以啊,美濃之姬君,多少認可以一下你的父親吧。道三大人對於你的疏遠,是對於你能力的培養,希望你能夠不僅僅隻是作為一個受到父親保護的女孩子,而是應該堅強起來獨自的撐起美濃這個國家。他希望你能夠開口索求,並不是不關心。而是作為一個領導者的話,是必須有一些自身的訴求才可以的。”
“美濃之姬君?”
“誒,真是的,既然是道三大人的希望,我也冇有太多的辦法了,其實我對於岐阜還是挺喜歡的,不過畢竟是嶽父啊。”有點傷腦筋的摸了摸太陽穴,景嗣問了濃姬一個她從來都冇有想到過的提議,“雖然這個很難實現但是還是得說呢,現在美濃是對本家很重要,可是如果本家繼續取得了更多的領土的話,我想按照道三大人的心願把美濃交還給你這個齋藤家後裔去統治,那麼歸蝶公主你是否同意呢?”
將五十萬石石高作為禮物的話,這樣子的厚禮大概也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吧,但是唯獨也隻有魔王有這個魄力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眼裡,其實這些有形的財富都冇有那麼重要真正難以得到的,往往都是那些無形無質的財富。
“當然現在的話也不行呢,畢竟濃姬你的閱曆什麼的完全不能夠擔當一國之主的地位,所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多多學習一點,如果等到你能夠擔負起這個責任的時候,我會按照約定將美濃交換給你的。要是需要的話,你可以選擇向家中的任何一個名將進行修業,我都會”
“我會接受父親的意願的,但是比起其他人的話,我覺得我還是向你這個魔王拜師會比較好一點,也算是一種修行吧在你這種家夥身邊學習什麼的對於修煉我的忍耐之心也是一種鍛煉。”
完全提出了景嗣預料之外的要求,但是卻也是很合理的,畢竟拜師這種東西多少也是要看名氣的吧,師傅的名氣響亮一點的話,也會多少的沾光一些。
“那也行,但是,夥食費給我自理啊,畢竟我有清興這家夥”
“拒絕,你可是已經從美濃掙到了不少了吧,和我哭窮是不是有一點過分了?我父親預支給你的學費難道還不夠麼?”
“好吧那至少自己找一個住的地方啊,現在岐阜城人多少還是有一點人口飽和,而安土城還在建造當中”
“拒絕,開什麼玩笑,岐阜城當初還叫做稻葉山城的時候那裡就是我的居城,原來的房主難道就連借宿的權利都冇有了麼?”
“唔,那最後的請求,就是稍微的給我留一點麵子吧,至少在人前,畢竟你也明白的,目前我的形象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也是必要的,如果不能保持威嚴的話會很麻煩,稍微少毒舌一點可以麼?”
麵對著景嗣的最後提問,濃姬的蛇瞳明顯相當愉悅的眯了眯,如果有信子的話,說不定她也會吐吐舌頭什麼的吧?
“哦,這一點可以答應呢。完全冇有關係,畢竟多少對於我的師傅我還是會有一點尊重的,請不要把我和你這樣的完全的冇有任何作為師傅的自覺老是喜歡對於學生下手的,絲毫冇有師徒倫理觀念的冇節操牲口相比好麼?”
“啊還真完全的冇有聽進去啊果然還是和你相性不好。”
對於這樣子強勢的勝過織田蘿莉的徒弟,景嗣也隻能無言以對了,雖然他並不是真的會輸給濃姬,但是這家夥對於女孩子的那種普遍寬容之心還是存在的啊。尤其是這個蘿莉控得知了織田蘿莉還在某處的消息之後,也已經有點難以保持魔王的心態而多少回複了一點平時的無厘頭家夥了光秀要是知道了的話,應該會挺開心的吧?
是的呢,美濃其實就是道三想要送給自己女兒的禮物,一如送給了信長尾張一樣的織田信秀,這對一輩子的老冤家至少在對於後代的培養上多少都有著很相像的地方。可能因為是覺得濃姬最終都冇有能夠去承擔這份責任的決心和氣量吧,所以這條實在是不坦率的蝮蛇到死都冇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而被自己的女兒怨恨著。也多虧了某個便宜女婿的幫助,這個老家夥才不會至於因為傲嬌而死後也不安寧諸位可不能學習這種變扭的父親,雖然想要自己的女兒開口說出欲望,但是自己也不是一樣的不坦率麼?有的話如果不說的話,那麼就會變成一輩子的遺憾的啊。
而“濃姬”這個稱謂真正的含義是什麼呢?其實還有很多種解法的。
比如說美濃的公主。
比如說美濃的姬君。
又比如說統治美濃者之姬?
到底會是哪一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