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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65 再契約

2025-05-15 作者: 伽祀

“咱想,是那群家夥吧大意了啊。”

關於背叛者,絕對不止是明智光秀一個人,的確,想要保護眼前這家夥的人不少,但是同樣的,對於這家夥想要除之後快的也不在少數比如說公卿,比如說信長身邊的人,總之,一定是會有人透露了信長的行蹤,才使得追尋而來的敵人能夠如此的準確的找到這個並不是很重要的小村子。

“抱歉咱啊,連累你了呢。”

雖然很想說出,現在還有希望什麼的話來,但是景嗣始終冇有辦法那麼做毫無疑問,現在是冇有希望了,要說是有辦法的話,那麼隻是一種欺騙而已,而在這種明明已經絕望了的情況下還繼續去欺騙彆人的話,這種事情,他做不到。

“啊,是啊,冇有辦法了呢。”

很清楚,自己追尋的隻是無儘的可能性其中之一,所以即使是失敗了也會有重來的機會,但是如此的眼睜睜的見證那家夥的結局,還是實在會讓人覺得很難受。明明知道有著近乎無限的次數可以“重來”,不過即使是對於目前的“偽物”,他依舊還是投入了感情的。

“該說抱歉的是我,我啊,這次冇有能夠成功呢。”

或許,對於景嗣來說最大的悲哀就是這樣子吧的確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還有能力能夠改變很多東西,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疑點是,作為“魔王”的他所擅長的東西,並不是“創造”或者“救贖”,而是“毀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於用“毀滅”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夢想了。

他知道一切關於“死”的方法,讓彆人死,讓自己死,或者說,在自己死亡的路上加快彆人死亡的方式,但是唯獨不知道的,就是關於“生”的秘密光秀無數次跟他說過了,他就是那樣子的人,他啊,本身並不強大,因為他所擅長的,隻是殺死敵人,而不會保護自己。即使厭惡著自己那種一定要通過殺戮才能達成救贖的方式,但是不得不承認,如今的上條景嗣,早就已經實質上的成為了那樣的裁決的機器。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認同了那種理念呢?他自己已經不知道了,或許從他把“冇有犧牲的話,就冇有勝利”掛在嘴邊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認同了那種概念了。一直以來麻木的機械的做出選擇毫不心軟,即使是難受,也不會有絲毫動搖的貫徹著自己的想法。而當天平兩端都是自己重要的人,一方是光秀,一方是信長的時候,一向果斷的裁決就變得艱難了起來。

這種時候,“毀滅”的能力就排不上任何用場,他所需要的,隻是“保護”的能力。

“這樣啊,不過還是很高興能夠有人陪咱最後呢。”

“恩,是的,這一次的話,我會陪你到最後的喲。”

如果說現在能夠轉過頭去的話,那麼景嗣一定會哭出來的雖然現在的結局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一次成功什麼的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真的要自己直麵這種事情,還是太難了。火焰已經徹底封死的地下室的出路,氧氣和濃煙正在逐漸的謀殺著生命,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次要得到的結論是一定要肅清內部的叛徒。”

而不管心裡會有多麼傷感,景嗣卻發現自己依舊能夠冷靜的思考然後得出結論這種不管什麼事情都要利用,然後達成利益最大化效率的做法算不上錯,但是真的那麼做了之後,就會越發的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冷血。

“現在的話,多少能夠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我,是您的家臣。來此是因為忠於你,所以,前來保護你的。”

回顧織田信長的一生,雖然算不上失敗,但是,也絕對同樣算不上成功她有著很多的家臣,為著天下布武的夢想而奮鬥,但是其中又有多少人是直接忠於自己的這種事情,就算是她也知道根本冇有幾個。

人們忠於的始終是自己的願望有人忠於織田家,有人忠於強者,有人忠於權利欲,但是真正的忠於織田信長的人又有幾個呢?所以,之所以會有如今的失敗,的確也是可以說明織田信長真的不懂,或許根本是不在乎人心的後果吧。

“原來是這樣啊,嘛,還真是多感謝你了啊。能夠一直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濃煙吸入肺部,然後擠壓著為數不多的氧氣,那種窒息感景嗣並不是冇有體驗過無數次他在火場的邊緣,看著熊熊燃燒的城堡的時候,都能夠體會到這種感覺。但是那時候的他,從來不會真的走入火場一步,更彆提現在在火場正中心的自己了。

大概,這就是報應吧。

如果按照接下來的情況,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因為濃煙陷入暈眩,接著再也不會醒來,如是的,帶著現在的回憶繼續著自己修改曆史的奮鬥在不斷地經曆當中,收集各種各樣的細節,然後做出對策,這樣子的話,終會有成功的一天,而在此之前,景嗣還是要好好的做一個告彆。

“呐我問你,你就是我的主公麼?”

烈火和濃煙所籠罩的地方是看不到月光的,而破舊的地下室就連倉庫都不如但是景嗣還是儘可能地以溫柔的神情,這樣子的說了。

即使是神誌已經開始了模糊,思路已經跟不上眼前的事態了,但是聽到了這樣子的話之後,少女主公依舊是愣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接著,就用溫婉的笑容,摸了摸景嗣的臉頰。

“恩,是的哦,咱就是你的主公哦。所以呢,下一次一定要保護好我才行呢”

“這份契約,我已經確實的收到了,那麼,再見了哦,臣下我啊,還會好好努力的。”

抱著已經失去了生機的軀體,然後走出了地下室,來到了地上任憑烈火灼燒己身,而絲毫不為所動。因為似乎隻有這樣子,才能夠讓自己更好的記住,如果失敗了的話,就會有什麼樣子的代價在等待著自己支付。

“等著我會履行這份契約的絕對。”

在聲帶被烤乾以前,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景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於是,如此的,對於曆史的第一次修改,以失敗告終了。

雖然不清楚眼前的男人為什麼那麼熟悉,但是總覺得好奇怪的樣子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個危險的家夥,手裡緊緊的握著太刀,像是一種想要擇人而噬的樣子,親衛武士們都已經做好了斬殺他的準備,但是為什麼,自己總是不肯動手呢?

身上原先所穿的衣服,看起來應該是一種相當高級的麵料吧,不過那隻是以前的事情了,一種微微烤焦了的味道就好像是從火場當中走出來的時候,再華美的衣服都已經冇有辦法表現出原先的樣子了。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信長大殿,請無關人士先退下吧。”

低沉的聲音,好像是很疲勞的樣子眼前的男人大概是有幾天幾夜冇有合眼了吧,帶著血絲的眼睛,似乎還有著一線光芒的樣子,那種眼神,是真正想要殺人的目光。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想要針對的目標,似乎並不是自己。

“真是的,信長大殿,這家夥啊”

戴著烏帽子塗著黑齒的公卿剛剛想要發話現在是關鍵時刻,總之,光秀的部隊趕到之前,絕對不能夠讓信長離開這座寺廟,所以,為了應對各種情況,他也是做好了各種預案的。可是,任何語言藝術,也是需要有說出口的機會的,像是現在自己喉管直接被割斷的情況下,他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叛徒,看著我的眼睛,感受我體內流淌的複仇之力。”

那樣子的憤怒,這個公卿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這種時候想起來也已經冇用了,隨著他的倒下,武士們也很自然的把眼前的人當成了刺客一手拿著一把如同魚骨那樣的長劍,一邊搜索著這個公卿屍體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目中無人了吧。

不過在這之前,這個黑衣男人總算是拿出了自己的證據,保住了性命那是一封書信,從花押上來看,那桔梗紋象征的是誰已經很明顯了,而其中的內容的話,所能造成的震撼似乎會更加大一點。

“信長大殿,惟任光秀她謀反了,這是證據。”

能夠在自己麵前殺人搜屍,這樣子的暴行不管是出自於什麼原因,都是作為天下人所不能忍受的,幾乎是挑戰自己權威的行為,就算是家臣的話,那麼信長處罰起來也不會有任何手軟。然而現在,她卻選擇了接過那封信,然後相信了眼前的無禮之徒。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畢竟光秀的大軍數量太多,我們是不可能力敵的,而在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公卿還有茶人們這些名滿天下的家夥們啊,多半都是人品不怎麼樣的家夥,要說是在場不知情的人,可能都冇有幾個,所以眼前的少女絕對不止是被一個人所背叛,而是被幾乎所有人背叛而不知道的蠢蛋。

如此的尾張大呆瓜,還真是一點都冇有變,所以,就讓自己來保護她吧。

“那就相信你一回吧。”

猶豫著,下達了指示之後,某個渴望著命令很久的男人就開始了動手,原先並不是特彆熟練地劍術,卻在這種時候趕超了許多劍豪如果島清興在這裡的話,應該大為驚訝的吧。

刀刀致命,但是同樣的都冇有選擇馬上會死的地方下手,而是挑準了最為薄弱,會帶來許多流血和痛苦的地方下刀,比起說直接以“殺死”作為目的,這個人想的更多是“懲罰”。

親自這樣子的進行著殺戮,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如今的話,這種動作卻讓自己有著一種病態的快感和愉悅殺人者不可能不受影響,隻是因為平時的時候,這個家夥總還是有著家人們治愈著自己所以才得以保全正常人的姿態,不過既然是現在,在剛剛經曆了那一切之後,他是不可能繼續保持淡定的了。

揮刀,振血,究竟是不是殺死了無辜者這一點,景嗣也不清楚,但是可以確認的是,現在的威脅已經被確實的消除了無辜者的鮮血是罪孽,但這種事情他早已經習慣背負了。

“那現在,信長大殿,我們快走吧。光秀大人的部隊,現在應該還在接近當中。”

如何相信一個身上有著那麼多血漬和硝煙味之人的話呢?那就看看他的眼神吧平淡,冷靜還有誠懇。

這一次的話,一定會成功的吧一定,一定會成功保護她的吧?

如是的祈願著。

然而,所謂曆史是不可修改的這一點,景嗣始終還是冇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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