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615 孤身一人的旅程 其三
其實對於人這個字的話,不管是誰都會有不同的見解不,準確的來說,,就算是同樣的人,在不同時間段也會有不同的見解,像是餘,從一開始就認為人這個字的意義是人要成為合格的人就要站在其他人的身上才能夠做到。
所以,如果有人說,人是因為要互相扶持的話才能被稱之為人,餘一定會嗤之以鼻這種事情,一直到了上杉謙信這家夥在手取川向餘證明之前,餘一直都是那麼認為的。
時年的話,按照傳統曆法來計算,那麼就是明治初年,而按照西洋人的曆法來計算,那麼就是1877年還真是一個沉重的數字啊,如此說來,餘已經經曆了數百年的時光了。而今年的話,似乎是一個充斥著叛亂和內戰的年份。不論是目前的,那個取代了明,被稱為清的王朝對於新疆叛亂的征伐還是西鄉的內戰,也隻是同族的消耗。
說起來,對於戰爭,似乎不同人有著其不同的觀點,至少餘的感受來說,戰爭應該就是無所不用其極而取得勝利的東西所以,從西鄉盛隆這家夥的做法來看,餘也是難以理解。
明明在取得了一係列的勝利之後,正是進軍山口以及四國的好時機,在兵鋒正盛的時候取得勝利,那不是所謂的常識麼恃強淩弱也好,以眾淩寡,都是確確實實的取勝之道。所以餘從來不會給敵人辯解的機會,也不會想要向敵人辯解些什麼。
“反派角色曆來死於話多”,即使是餘,這種事情也是知道的。畢竟戰場是猶如地獄一樣的地方人們自相殘殺,對於無冤無仇的敵人相互殺戮,所以為了終結地獄就必須成為厲鬼。
這種想法雖然已經忘記了是誰傳授給了餘的。但是餘認為這種看法是正確的並且加以實行。不過西鄉還有龍女倒是認為,越是在地獄當中,就越是需要規則還有善良存在。
雖然難以評判究竟是誰的想法是正確的,不過就結果來說的話,應該是抱著餘這樣子想法的人最後取得了勝利吧的確,從附近的。名為“電報”的神奇事物當中,餘的預想得到了證實。太田家作為財閥在政府當中也是有著一些能量的,就他們所得到的情報來說,在付出了一些貿易特權之後,很快就會有美利堅以及英吉利的部隊出現在西南的戰場上,而到了那種時候的話,西鄉盛隆之前取得的勝利就會毫無價值。
羅馬戰記當中,餘記得是這樣評價漢尼拔的“漢尼拔懂得如何獲得勝利,但是漢尼拔不懂得如何運用勝利。”而日本的漢尼拔。也就是指的是西鄉還有謙信那種家夥吧。
望著手取川還有皚皚白雪,餘也不禁緊了緊衣服縱使不老不死的特性依舊會存在,不過所謂人類的基本性能果然還是存在的啊。
所以,還是趕緊的撐著火車添加熱水的時間趕緊回到車上吧時代和人都在變化,不過越光米卻依舊還是如此香甜。
畢竟,數世紀之前的歸蝶。也正是如此和餘說的當她已經美人年華不再的時候,餘卻還是保持著最為青春的姿態。而讓人最難以接受的,恐怕是在她死前那副對餘憐憫的樣子。
明明即將要死去的是她。但受到憐憫的卻是餘,那種為了餘而哀傷的神色。簡直就好像是馬上死去的將會是餘那樣隻不過可惜的是,不論是餘想不想,餘的死亡是冇有辦法到來的。所以當那個曾經是美濃的美人,道三的公主的銀發老婦人撫摸著餘的頭發做告彆的時候,想必已經明白了餘即將要麵對的命運吧。
孤獨一人的生存下去的命運。
“遙遠的旅程或許並不可怕,哪怕冇有終點的旅程也一樣。但是真正讓人覺得可怕的,恐怕是一個人走完那無儘的旅程。”
如是的說著,然後憐憫的為了咱留下了眼淚,接著手無力的失去了生機。
和咱相比,上杉謙信並不是善於革新的大名。不過這並不代表咱和她的對決就冇有任何懸念。
以目前明國人對於現在這個時代的稱呼來說,應該是所謂的“戰國時代”和唐土以前的戰國一樣,咱一向認為,唯獨隻有改革才能夠獲得富國強兵的可能性。不過上杉謙信那家夥的話,是一個確確實實的例外。
雪國的越後,在冬季最為溫暖的事情恐怕就是打造兵器了,和咱這裡集中了鍛冶匠人集中打造武器不同,越後軍依舊采取的是最為普通和傳統的方式收集生鐵,然後百煉成鋼,慢慢的打造之後,成為傳統的武士刀。如此的在火爐旁邊忙活一個冬季之後,那麼春季就可以好好作戰,雖然從軍隊數量的意義上來說,這種方式低效,高耗費並且無聊,不過若是真的能夠這樣子慢慢做的話,咱倒是也認同其中是存在著一些所謂的樂趣。
畢竟,日本人說到底也並不是什麼急性子的家夥,在悠悠然的生活當中找到樂趣,這才是上杉謙信所堅持的傳統,而咱也是很難想象,在這種絲毫冇有改變的情況下訓練出來的部隊能夠擊敗咱。
按照他們的說法來說,那麼便是每個武士都是不一樣的。就和每把武士刀一樣,都有著自己的信念以及想法,所以武士刀要慢慢鍛造其實咱倒是覺得,冇有自己思想的,僅僅隻是聽從命令的部隊才是最好不過了。即使是個體的戰鬥力不如對方,但是在絕對的數量優勢之前,應該是能夠彌補那種差距的。
所以說,咱的思路隻有一個,那就是召集更多的人馬,如果失敗了,那麼就是召集的人馬還不夠多。
高潔,純淨的人,如此的稱讚上杉謙信的話。那麼也是理所當然的,就大多數人來說,這家夥的精神簡直是可以被稱為聖人一樣的高潔,那樣子的聖人,是可以讓人銘記的。但是同樣的,所謂聖人這種東西。也隻要存活在神話和傳說當中就足夠了有的時候,這個汙穢的世界本身,是容不下太多純淨的夢想的。雖然就這樣子的話,就好像是咱變成了這個醜惡世界的幫凶一樣,不過有的時候的話,咱也隻能那麼做了。
不過話雖然如此,咱想六萬人還是足以應付上洛的越後軍團的,而在六萬人之後,餘還有十萬多人準備著作戰能夠勝利的。到底是義理還是霸道呢?
“權六,對於越後的雪山,你有冇有興趣?”
“臣下雖然長久的居住在北陸,但是並不代表臣下確實的喜歡這種地方,因為這種地方的確是太過於寒冷了並且若是在冬季冇有辦法出兵,那麼臣下也無法為了您天下布武的霸業做出貢獻了。”
誠實的說法,也不虧是被稱為織田家急先鋒的男人雖然彆人喜歡稱之為槍,不過就其風格來說。咱倒是更加喜歡稱之為斧子一樣的東西。
“越是寒冷的地方,就越是能夠鍛煉出勇士。不過權六啊,你既然生於尾張,那麼為什麼會如此的勇猛呢?作為咱和咱父親的先鋒大將,你這家夥,可是根本不需要和以前一樣身先士卒的啊。”
越是擁有廣大的領土,就越是需要擔心手下的才能如果說冇有才能的話。那麼就無法管理領土,而往往當才能和野心掛鉤的時候,咱也就要開始擔心對方會不會背叛這一問題。
不過柴田權六的話,還是一個相當讓人放心的人,這個家夥雖然不是冇有野心。但是在擁有著野心的同時也明白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取代咱的,就這一點來說,可要是比光秀還有猴子好上許多。
“我想,大概也是為了證明一些什麼吧。想和不同的人較量然後戰而勝之,最後收獲榮譽這種事情作為男人做起來還是很有快感的,所以想想這次能夠和上杉謙信交手的話,那麼我也是激動的熱血沸騰了起來。如果能夠擊敗軍神的話,那麼我的武勇也會被人們所誇讚。”
“簡單的想法, 不過的確是有著獨特的自信。那麼權六,對於眼前的戰局,你想要怎麼做呢?”
說是不可一世也好,說是自暴自棄也好,自從擊敗了武田之後,咱就明白了一點那種不合理的天災,應該就是所謂上天對於咱的庇護,既然在那種情況下就能反敗為勝的話,那麼咱是根本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咱陷入絕境了。
“我想,主動迎擊應該會比較好吧,被動的防禦始終是讓人覺得不快的。倒不如我們殺入越後然後取得勝利來的快意恩仇。”
“那麼,就這樣做吧。”
意氣風發的出征,然後渡過手取川真是不明白京都的公卿們在期待著什麼,也不明白家臣們到底在恐懼什麼,上杉謙信不管如何自我催眠是毗沙門天王,但是她始終是一個人的事實是不會有所改變的。同樣是人的情況下,究竟有什麼好懼怕的呢?
時代本身都在革新,對於舊時代的道德模範和神話也好,都已經是儘到了自己的責任而無需繼續存在下去那麼,就讓咱和咱的部隊淘汰掉他們就好了。因為這個時代所需要的是像是咱一樣的現實主義者才對。
而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餘還真是太過於天真了啊。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達成殺死餘的願望的話,那麼能夠實現的人就一定是上杉謙信可惜的是,似乎是安排好了一樣吧。這個唯一能夠殺死餘的人卻一定不會殺死餘的。
並且不管是在什麼時代,也不管是在什麼情況下,名為信仰的東西都不會過時,那個時候號召人們的是大義,而現在號召人們的是所謂“勤王”。
“這位先生喲,需要我來為您引路麼?這裡啊,就是當年手取川之戰發生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請讓我來為您說說當年發生過的事情吧。”
本來應該回到火車上的餘,也突然被眼前中年人的話勾起了興趣說起來,雖然餘是那場戰役的指揮者,也是那種第一親曆者,但是要是從其他人的角度來講述那場戰役的話,或許也會很有趣的樣子。
“恩,關於這種事情,因為餘也是剛剛從西洋回來不太清楚,還請您好好說一下。”
拿出了一枚明治的新幣,然後在感激涕零當中聽著那個已經麵目全非的故事順帶著,還有欣賞著眼前大約莫三四十歲的家夥一副因為自己的經驗而覺得自豪的樣子。
這個家夥,絕對冇有想到,自己眼前的家夥年齡根本遠遠超出於自己十倍之上吧或者,即使是知道了,也隻會嗤之以鼻,畢竟雄性的話,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家夥,明明知道對方比自己更加富有經驗也更加強大, 但是隻要是有能夠賣弄自己的機會就絕對不會錯過。
“啊啊,那麼,我也就從手取川開始說了啊,那場織田軍傷亡慘重,而上杉方麵幾乎無損的完勝戰役”
是的不管是過程被變得如何麵目全非,也不管後人如何扭曲戰役的經過,但是那場戰役的結果即使是餘也冇有辦法否認。那場戰役,是餘的失敗,是餘的完敗,對於死去的人抱有責任的,是輕敵了的餘,是太過於自滿而不知天高地厚的餘最後回到了安土隻有六分之一的人馬之後,餘才明白有的事情不是說說而已。
餘所處的時代裡,若有說是有霸王的話,那麼便是當時的餘,但是餘所處的時代裡,硬要說誰比較接近於“神明”這個概念的話,那麼就一定是指上杉謙信吧即使是那麼多年來,餘也冇有再次見過,會比這個家夥更加無限接近於完美的人了。
而餘這次離開東京北上新瀉的目的,也正是想從這家夥的反常行為當中獲取一點蛛絲馬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