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636 虎物語 其二
旅途總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在冇有人保護的情況下可以自由的旅行這就是一種讓人欣喜不已的故事曾經有人核算過,為了從蝦夷到鹿兒島的通路安全,平均每一人都要配備六名武士的保護才能夠儘可能的保護自己。畢竟其中的戰亂危險還有山賊都是很有可能奪走生命的對象。
而武士們的終極夢想,可能就是不需要帶著護衛一路能夠遊覽整個國家吧。
等到回到了安土的時候,原來冇有多少行禮的我們卻也是大包小包的樣子雖然不是誇獎,但是如果說一個男人在出遠門的時候還能想著給家人帶東西的話,那麼這個男人就絕對壞不到哪裡去。
所以說這絕對不是誇獎。隻是讚歎而已。
“那就放在這裡了啊,大大小小的紀念品還真是不少啊,呼,真是的,雖然說帶著護衛會很不方便,但是冇有帶護衛的話就會有人來拎包了真是太麻煩了啊。”
如果說不是接著水軍的力量出入和歌山的話,那麼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雖然說和歌山也是在地圖上的一個陸上港口,但是附近的深山老林就是最佳的天然阻礙,若是要翻山越嶺的話,那麼倒還不如利用船隻出入。
“我說,這是我的床啊,能不能儘快的離開,雖然說我不介意打掃房間,但是你這家夥在的話,可還是會有一點不太舒服啊。”
皺了皺眉頭,然後看著自己並不大的房間被這個男人的大包小包弄得一團糟我的領地觀念就被很好地激發了出來,即使是老虎的話,對於同類都不會允許擅自闖進來。
尤其是把一切搞得一團糟的話,那麼則更加如此了。
“好了好了。我會幫你整理乾淨的,但是啊,讓我稍微先睡一會兒。”
“你這家夥,不回到你的天守閣而是在這種地方”
本來的話,是的確真的想要趕這家夥出去的,但是剛剛打算付諸行動的時候。不知道我為什麼還是手軟了。
“這次的話就算了”
仔細想想的話,和這個令人討厭的家夥相遇其實也有許多年了,第一次見到的話,這家夥看起來是一個精神滿滿的家夥才對。
然而現在的話,年紀未必有多大,但是卻已經有了一種初老的感覺每次出門回到家就會倒頭就睡,然後再在半夜起床點蠟燭處理事情。接著再在清晨來臨之前在睡上一小會,接著到了白天繼續做政事。
要麼就是徹底不正經,要麼就是正經過頭的家夥。正如我一直說的那樣,讓人捉摸不透。
“還真是一副毫無戒備的樣子啊,這種時候就真的不怕被刺殺麼?”
換成是我的話,我可不會這樣子毫無防備的在彆人的家裡睡著,但是說起來的話,這樣子倒是挺可愛的一個暴躁的,陰險的,甚至是讓人討厭的家夥突然什麼話都不說的安安心心的睡著了的事情。可能也就會覺得並不是那麼討厭了吧。
安安靜靜的,就好像不是魔王。而是一個普通回到家覺得勞累的奉行官一樣讓人覺得安心這種時候,我倒是有一點突然羨慕起來那個土歧氏的女人了,能夠看到這幅景象,說不定也算是一種小小的幸福。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想要蹭蹭這個家夥的衝動。
“不不行,這可是隻有貓才會有的舉動啊。我可是尊貴的老虎”
但是,說到底,老虎也不過是一種貓科動物而已麼說不定,是某種意義上好奇心比貓還要重上一些的家夥。
於是,在確定了這家夥睡的挺熟的情況下。我也低下了頭,然後嘗試性的蹭了蹭這家夥的臉說實話,並不是什麼讓人覺得舒服的感覺。毛毛刺刺的,胡渣其實有一點硬,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子蹭起來會有一種奇怪的安心感。
那接下來被這家夥抱著呢?
躡手躡腳的鑽進了這家夥的懷裡,然後感受著一種很讓人安心的氣息明明是很危險的人,可是卻能夠讓我信任起來。鼻息什麼的,就好像是微微的暖風一樣容易讓人放下戒備,所以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可直接在這家夥的懷裡睡著了。
然後等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要是醒來之後發現那個人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應該怎麼辦,要是發現這個家夥因為自己的默許而做了更加過分的舉動怎麼辦?
生平在戰場上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我第一次想起了被龍女突擊時候的心情啊
不過所幸的是,當我醒來之後,發現的隻是一個忙碌著的家夥,還有身上整整齊齊蓋著的被子。
熟練的運用了炊具,做著幾合米,然後見到我醒來之後,也適當的調整了榻榻米的位置好讓我能夠坐起身來就在被窩裡吃飯說實在的,真的是有一點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
“呼,說起來附近的新米也不錯啊,雖然比不過越光米,但是隻要放的水適量那麼就會好很多了。”
“嗯,是啊。”
“你知道麼?蘿卜你那樣子做不太好,包括水果也是那樣子的,雖然加上了蜂蜜的話,會蜜製出來不錯的味道,但是為了防止食物的變質,最好加上一點薑之類的東西吧。可以切大一些,這樣子拿出來也很簡單。”
“知道了,不過你這家夥,老是注意這種東西的話,真的也很奇怪啊。不是說要不停地給自己製定高目標然後維持自己的前進麼?你現在這副樣子,可完全不像你說的一樣啊。”
雖然說對於眼前的樣子很滿意,不過我還是冇有辦法接受請原諒我,我一直以來接受的都是正統的甲州流軍學教育,若是有誰告訴我一個男人隻是在家做這種事情就會有出息的話,那麼我是不會讚同的。
我也根本無法讚同那些隻是抱著在家做家務就算是儘了義務的男人的想法雖然說我是儘力主張男女平等的。然而若是男人會以此來作為借口讓自己變的軟弱的話,那麼這種人毫無疑問是最差勁的類型。
而處於朋友的角度嗯,是這樣的,我並不希望眼前的男人也變成那樣子的家夥。即使是作為政客出現的他很討厭,而做出普通人出現的他很討人喜歡也一樣。
“該怎麼說呢?我啊,其實最近也算是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吧。說起來,萌虎,你知不知道人人對於幸福的定義是怎麼樣的?”
“所想要得到的東西能夠得到,那麼就是幸福啊。”
“不那不是幸福,那隻是滿足而已,我呢,其實是想要讓自己清楚我自己對於幸福的定義。”
一邊繼續夾著菜,一邊說起了一件好像不想乾的事情。
“你知道麼?以前我剛剛得到了美濃十萬石的時候,我覺得我很開心。畢竟十萬石啊,尤其是在美濃的,你應該清楚吧,若是以前的你,一定會去爭取看看的。然後那個時候我欣喜若狂,覺得以此作為根據的話,爭奪天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要是尋常人做出這種判斷的話,那麼隻是癡人說夢而已不過是全國總石高的二百多分之一而已。要說是以此攻略全國實在是太難了,不過這個人還是有權利那麼說的。畢竟,他已經快要做到這一點了。
“然後,我在得到了百萬石領土也不會覺得開心了之後,我才發現,我欲望是不是有一點無至今了呢?”
欲望的擴張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飽暖而思淫欲,人的話就是這樣子的。隻不過這個一向強調自己欲望是前進動力的家夥來說這種話真是讓人覺得不合適。
“然後呢?現在在這裡裝出一副抱怨的樣子,然後好讓自己減少欲望麼?”
“不,我隻是在重申自己,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
不理會我的挖苦這個男人總是那麼油水不進,對於挖苦。他不會惱羞成怒的話,可是少了很多樂趣啊。
“以前,我想的是,我想有這樣子的一間小屋,然後呢,擁有一個花園,當然了,最好是朝南的方向,然後能夠在白天看到陽光,畢竟這樣子的話會比較容易起床。”
指了指我供奉山本堪助靈位的地方,然後比劃。
“在那種地方,我可能會選擇一個書架,放一些我喜歡的書,接著後院再打一口井,籬笆要漂亮一點,磨坊的話得買一頭好驢子,畢竟磨豆腐都靠這家夥了。”
“然而現在,我得到是那裡,看看,安土呢。”
那是巨大的天守閣,某種意義上的權力象征隻要站在那裡的頂層,就毫無疑問是日本近畿的最高統治者,也說不定是日本戰國的第一大人物才會有的位置。
隻不過,對於那個男人來說,登上這裡的話,也隻不過是一種家常便飯而已。
“站的太高,能夠看得更加寬廣,但是是看不到細節的,比起那些籠統的東西,我更加喜歡現在細膩的日常對我來說,多得到一萬石領土的話,並不會讓我太開心,但是如果今天的菜做法更加好了的話,那麼我可能會很容易覺得高興。價值貴重不貴重不重要,重要的是符合自己想要的,而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麼?”
“我”
一時語塞,本來應該以為能夠很快答出來的,但是我發現卻不能。
有的時候,人們是根本認不清楚自己所想要的是什麼的,就算是我以為能夠。可是,除了早年間希望能夠讓甲斐變的富庶的願望達成了之後,我卻難以認清自己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回答不出來麼?是啊,又有多少人能夠準確回答呢?”
“不過,如果說冇有答案的話,參考一下我的吧。”
一副認真的樣子,放下了碗筷,然後準備收集起來清洗。
“我所想要的事情,就是有朝一日,一切結束之後,我能夠在回到家的時候,聽到有人對我說,歡迎回來就足夠了。如果覺得迷茫的話,那麼就以此作為奮鬥目標吧。”
那是誠懇的眼神和卑微的願望,很難想象這種話是魔王所說的。
不過,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畢竟再卑微的夢想,也是要竭儘全力去實現的。
“說實話,還真是意外膚淺的願望啊。”
不過我很喜歡。
“所以,我不能夠接受你的目標,而至於我,我想我現在已經找到了目標了。”
是的我啊,已經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這個家夥大概過幾天就要出發去越後了吧。
帶著充分的旅行裝備之後,他也是趕了出去接著,等到回來的時候,就是新年過後了,一副被冷得瑟瑟發抖的樣子而不敢回到安土的天守讓家人擔心。
於是,這個家夥敲響了我家的門。
打開門之後,我並冇有輕鬆的放行,而是站在玄關麵前擋住了這個雪國漂泊回來,剛剛見過了我的死敵的旅人。
“唔?”
一副疑惑的樣子,然後我也稍微的歎了一口氣
那麼,就偶爾讓步一下,給這個家夥一點提示吧。
“總之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
踏進了我的屋子,然後讓我收拾起那冰冷的鞋子放在了玄關之上,接著給他倒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麥茶,自己去忙活起來煮一碗放著薑片的熱湯。
的確,我是不能夠接受對方的人生目標。
不過,大體上我還是讚同的,隻是小部分有所出入而已。
我啊,可並不是那種誰都可以說“我回來了”的對象,因此,也就暫且把對象限定於他好了。
那麼,我也會守護這樣子的情景我所喜歡的,他所熱愛的現在,不惜一切的代價。
“喂,你這家夥,再哼什麼呢?”
絲毫不理會我,然後哼著奇怪的歌。
“你在結賬,我在煮濃湯,這就是故事最後的答案”
如果真是這樣,該多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