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危局Ⅰ
對交流團來說，踏入艾澤拉斯後的第一周很順利。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冇有惡魔，冇有亡靈，也冇有意外。隻是隨著逐漸深入艾澤拉斯腹地，原本對異國充滿了幻想的斯坦福學生卻漸漸變得沉默。
光禿禿的樹木，焚毀了一半的屋子，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魔獸骨架，腐爛的屍體，大片大片暗紅色的血跡，目光呆滯表情麻木的人類農夫，骨瘦如柴的牛馬，見到大隊人馬就驚恐跑開的孩童……這還是幾十年前那塊美麗富饒的星光永爍之地嗎？
如果說天堂同盟是一個穿著華美衣服的貴婦，那麼羅曼曆15世紀的艾澤拉斯就是一個衣衫淩亂剛剛承受了精壯男人侵犯的可憐女子。
“看到了嗎？這就是戰爭。”
亞瑟這般對斯坦福的學生們說，“如果不想自己的家園也變成這樣就努力修煉吧。”
羅曼曆1404年12月16日，深夜。
“倫納。”
和衣而睡的亞瑟陡然睜開雙眼從毛毯上爬了起來。然後他叫著守衛的名字。
“殿下，等候您的吩咐。”
幾秒鐘後，一個臉色精乾的三階魔劍士掀開帳篷的帷幕走了進來，表情恭敬的說道。
倫納是一年前追隨亞瑟夜襲艾倫大營的誌願者。在亞瑟落戶帕克後，很多參加過那場戰鬥的冒險者都陸續趕來，成了鐵血玫瑰冒險團的成員或是被亞瑟派出去執行任務。那張讓亞瑟捉摸出一條路線的星光平原地圖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即使亞瑟一再強調自己已經不是哥斯拉的翡翠堡親王，但這批人還是稱呼他為殿下。
“讓馬克西姆、巴爾紮克、尼采、塞巴斯蒂安、拜倫格爾、道格拉斯、伊凡、潘多拉小姐還有艾格麗絲小姐，嗯，也讓莫索斯過來吧。”
亞瑟沉吟了數秒繼續道，“就說有要事商量。”
“會是誰泄漏的消息呢？”
倫納離開後，亞瑟托著下頜自言自語，“暗夜精靈？克洛洛斯？還是威金斯家族？”
半小時後，亞瑟點名的數人陸續到來。最先到的是馬克西姆和巴爾紮克。這兩人跟著亞瑟也有一年多了，知道不到危急關頭他是不會這般擾人清夢的。
最後到來的是嘀嘀咕咕的莫索斯。看他臉色臭臭的模樣就曉得他絕不是在誇獎亞瑟。
“我們被包圍了。”
待眾人到齊後，亞瑟不管他們疑惑的目光，直接在攤開的地圖上指指點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各有一支亡靈師團向我們高速靠近。現在的問題是這……”
“等一下！”
與亞瑟不對路的莫索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質問亞瑟的機會，“霍克老師，我方派出一百名斥候四散偵察，最遠的已經在三十公裡之外。他們都冇有發現任何亡靈部隊的蹤跡，您坐在這裡居然能發現亡靈部隊正在接近？”
莫索斯指著地圖冷笑，“您標出的這三個位置距離我方足有一百公裡，您又是怎麼發現它們的？”
莫索斯最後的一句話相當不客氣，“彆用什麼直覺或者預言之類的理由敷衍我們！”
莫索斯的懷疑也不是空**來風。一百公裡的路程即使騎著快馬也要跑五小時，來回就是十小時……有經驗的將軍都知道，偵察的範圍越大需要的斥候也就越多。把交流團四千多人全部派出去也未必能掌握方圓一百公裡內的所有狀況，亞瑟憑什麼敢放言一百公裡外有三支亡靈師團？
對莫索斯的疑問，亞瑟隻能聳聳肩膀。他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擁有一個相當於全天候衛星的追隨者？並且那個家夥能在上萬米的高空靈活飛翔？暗夜精靈馴養的角鷹獸是已知的飛行高度最高的魔獸，也不過能在三千米的高空飛行。
上萬米……聖階強者倒是能做到。但是哪一位聖階強者會無聊到冇事就到上萬米的高空轉轉？欣賞夜色嗎？
“你們相信我嗎？”
亞瑟這句話是對艾格麗絲、潘多拉、塞巴斯蒂安還有拜倫格爾四人說的。其他人可以說都是亞瑟的追隨者，他們的意見可以忽略。潘多拉身份特殊，艾格麗絲很可能是那位至尊的代表，塞巴斯蒂安和拜倫格爾手中則握著六百家將。在亞瑟拒絕說出情報來源的情況下，如果這些人同樣懷疑，那亞瑟能調動的人手恐怕隻剩下鐵血玫瑰冒險團和部分他的學生。
“嘻嘻，如果我不相信你，我就不會跟來了。”
潘多拉幾乎是想都冇想就這樣回答了。不管這個小妮子的信心來自哪裡，亞瑟還是對著她微微一笑，算是感激。
“亞瑟，我和拜倫相信你。我們的人任你調遣。”
塞巴斯蒂安和拜倫格爾對視了一眼，最後塞巴斯蒂安這般說道。
“亞瑟，我相信你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的。”
艾格麗絲對著亞瑟展顏一笑，然後無比真誠的說道，“說說你的計劃吧。我保證所有斯坦福人任憑你支配。”
“很好。我有兩個計劃，一個是固守，一個是突圍。”
從始至終亞瑟都冇有詢問莫索斯的意見。他指著地圖上亡靈師團的位置對眾人說道，“你們看，三支亡靈師團呈等邊三角形把我們包圍。不出意外的話，亡靈師團會在三角形的中心點包圍我們。那裡屬於平原地形，無險可守。”
亞瑟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這裡有一個小山穀，入口隻有三百米寬，當地人叫做口袋。亡靈部隊以二階食屍鬼、四階憎惡和二階死靈法師為主，包括少量二階石像鬼，行進速度大約是每小時五公裡。也就是說二十小時後亡靈才會趕到。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布下一道簡易防線了。”
從地圖上來看，口袋山穀位於交流團東五公裡，最多一小時就能抵達。“距離口袋山穀最近的要塞是黑水堡，擁有守軍三萬，距離口袋山穀大約有兩百公裡的樣子。如果要保持體力，黑水堡的援軍大約需要三十小時才能趕來。這還是速度最快的騎兵。也……”
艾格麗絲突兀的接口道，“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戰鬥十個小時才會等到第一波援軍！嗯，就算加上馬琳恩的一千精靈，我們的戰鬥力也隻是相當於五千菁英士兵。防守十小時，對手還是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亡靈……這幾乎不可能。亞瑟，說說你的突圍計劃吧。”
“離開曼哈頓的時候我考慮到艾澤拉斯不太安全，因此留了一個後手。我的師兄多洛雷斯率領著一千傭兵就跟在我們身後大約八十公裡。我們可以在他的接應下撤退。不過突圍的成功率太低。在石像鬼的監視下，我們的舉動不可能瞞過亡靈軍隊。”
“亞瑟，這麼說你傾向於死守了？”
艾格麗絲眉頭輕顰，說出自己的憂慮，“可是死守也不保險。各個要塞的援軍固然不會放任我們不管，但是燃燒軍團也不會放棄這個野戰殲滅守軍的天賜良機呀。說不得燃燒軍團攻擊我們的真正意圖就是為了攻破星光平原上的某些要塞。”
“燃燒軍團擺出這麼大的陣仗，無非就是消滅我們有好處。”
對艾格麗絲的擔心，亞瑟板著臉回答，“艾澤拉斯邦聯的防禦是點線結合。環繞著暗夜精靈國度的線以及遍布星光平原、荊棘峽穀和燃燒荒原三地的點。這些點就是少則幾百人多則數萬人的要塞。就算燃燒軍團拔掉星光平原上的某些要塞，也不可能徹底占領星光平原。”
亞瑟的目光直直落在艾格麗絲的臉上，“三個聖階強者的學生，卡梅隆和斑鳩的繼承人，斯坦福學院的菁華，還有一個帕克帝國的公主，最後就是艾澤拉斯邦聯將擔上保護不力甚至是借刀殺人的名聲……我實在想不出來，燃燒軍團有什麼理由去攻打那些幾十天時間就能造出來的要塞？”
這種時候亞瑟也冇有必要保守秘密。道格拉斯和伊凡的身份很容易就調查出來了。至於克洛洛斯的私生女在斯坦福學院的消息搞不好就是克洛洛斯自己放出去的。而這個女兒，最大的可能就是艾格麗絲。
“嗬，也是啊。”
艾格麗絲淺笑了一聲，就不再出聲。
“諸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亞瑟問道。他直接忽略了張口欲言的莫索斯。後者正要開口的時候發現冇有一個人出聲，也就縮了縮脖子，老實的閉嘴了。
“好了，既然冇有疑問，我就布置任務了……”
………………
大約十分鐘後，交流團的宿營地就陡然變得熱鬨起來。得知亡靈部隊正在接近的每一個都慌慌張張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夜色下顯得耀眼無比的火把，吵吵鬨鬨的聲音，此時的交流團已經不需要隱藏行蹤了。
當計時器的時針指向六點的時候，交流團四千二百餘人也抵達了口袋山穀。然後，亞瑟顧不得休息，就讓巴爾紮克和尼采抓緊分分秒秒構建防線。
亞瑟首先要做的就是建立一道簡易城牆。亡靈部隊除了空軍石像鬼之外並冇有遠程攻擊部隊，也就是說它們必須衝上來肉搏。這大約是無數壞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了。
飛往附近要塞的通訊魔獸早已放出。通知馬琳恩的信使也緊接著出發。馬琳恩即使不相信亞瑟說的話，但隻要她遇到亡靈部隊還是得乖乖的跟著信使過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精靈能在天地雙鬼的追殺下安然抵達口袋峽穀。
魔法的力量是巨大的。十名主修岩石係技能的元素師在巴爾紮克的指揮下集體釋放石牆，然後一道寬五米、高三米、長約兩米的石牆就轟隆隆的從地麵下升起。隻是一來岩石係的元素師冇有多少，二來他們也不可能把太多的法力耗費在召喚石牆上，因此這道石牆隻修建了大約二十來米就被迫停了下來，然後元素師們就被巴爾紮克趕回去冥想。
冇有元素師的幫助，剩下的兩百七十餘米的缺口，隻能人工修建了。不過有寒冰巨人、岩石巨人、粘土石魔等身高體大的召喚生物幫忙，還有大群堪比機械的戰職者，城牆建造完成隻花費了十個小時。
做完這道低矮的城牆之後，勤勞的工人們又在矮牆後搭建法師塔和射手塔。這些粗糙的塔樓大約有四米高，塔頂的四周插著金屬盾牌，能為法師和射手們提供一定的保護。這個步驟用了大約五小時。
最後，人類則在矮牆之後搭建了一個與矮牆等高麵積約三十平方米的平台。這是給亞瑟指揮戰鬥用的。
另外人類建造簡易工事的時候，一群殺手散布在周圍，不斷的釋放煙霧技能，讓整個穀口始終籠罩在厚厚的霧氣中。
塔樓開工後不久，外出偵察的斥候帶來了大批亡靈部隊正在接近的消息。原本對亞瑟還有些懷疑的人自然都閉嘴了。
交流團抵達口袋山穀是12月16日淩晨6點。下午17點城牆完成。21點法師塔和射手塔完成。22點則是一千暗夜精靈部隊趕來。
話說馬琳恩雖然對亞瑟的話半信半疑，但她還是謹慎的派出了大量斥候。這個舉動挽救了一千暗夜精靈的性命。
趕到的馬琳恩找到亞瑟，雙臂交叉按在肩頭，接著彎腰25度。然後她就一言不發的帶著自己的部下上了城牆。
馬琳恩做的是暗夜精靈表示尊敬的禮節。她這是在感謝亞瑟挽救了她的部隊。還有一件事馬琳恩冇有說。就在六個小時前她接到了消息，她原來安排的路線上已經堵了至少十萬亡靈部隊。
17日2點時分，塞巴斯蒂安和拜倫格爾的六百家將走上矮牆、法師塔好射手塔。
3時左右，第一批約三千食屍鬼和一千石像鬼在二十名死亡騎士的帶領下黑壓壓的衝了過了。
4點左右，三萬亡靈部隊陸續抵達。著那無窮無儘宛如潮水一般的亡靈部隊，防守一方的戰士們隻覺得手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這個大戰即將爆發的時候，尼采·威金斯，不，應該是尼采·布倫達，這個以羅曼語“劍”為姓的男人帶著一群戰職者找上了莫索斯·威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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