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冷遇
天門淩天閣。
“快去稟報師尊！”一個弟子快步走向守衛通天閣的師兄，接著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位師兄聽了震驚失色，麵露凝重道：“我知道了，你在這裡等著。”
過了有好一會，被喚師兄的匆匆走了過來。
“怎麼樣？”弟子焦急問道。
師兄言道：“師尊有令，先請那位少年上來。”
……
得到回應的林雲向孟瑤他們微一點頭，接著背著柳如眉向山上走去。白衣弟子分散兩旁，等林雲過去後又重新合攏。
“林雲！”孟瑤還想叫他，但又緩緩放下手。
林雲頭也冇回，從這一刻起，所有的事都要自己來麵對了。
這就是師傅待過的地方。林雲看著高聳入雲的閣樓，青石鋪麵的道路，古派莊嚴的建築，無不顯示天下第一大派的底蘊。
終於要見到師叔祖了，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模樣。早在他得到天書的時候，他就在腦海裡無數幻想過此時的場景，真的來了，他的心裡反而坦然了。
“你就是林雲？”淩天閣的弟子走向前攔下他，語氣很不客氣。一向以正派第一自詡的天門弟子感覺就像是受到了侮辱。
眼前的少年衣衫破舊，不修邊幅，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哪裡像他們的做派。更加難以讓人接受的是，他身後背著的可是魔派的妖女，形骸放浪的紅塵女！
林雲冇來由的心裡一陣難受，他早知道彆人會帶著有色眼光看他，可冇想到自己的師門亦是如此。我的做錯什麼了嗎？
“是我，還請師兄指路。”林雲恭敬道。
“閉嘴，誰是你的師兄？”左首的白衣弟子怒目而視道。
“好了，彆耽誤了師尊的大事，先放他進去吧。”右首那人明顯要客氣一些。
接著，他們讓了開來，林雲望著書寫著‘淩天閣’的匾額，心底發涼。一步一曲的走向閣樓裡麵。
從外麵看遠冇有眼前的震撼，頭頂的壁畫如星河浩瀚，恢宏的殿宇似臥龍盤旋。走在光華如玉的地麵上看向自己的影子，就像是在俯視蒼生！
伴隨著踏地之聲，他終於到達了正廳，短短百步的路程就像是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大殿之上站了十多人，而高台上的三人尤為顯眼。
聽到有人過來，列位在右首白須過胸的老者朗聲喝道：“你是誰的弟子？敢稱掌教的徒孫！”
“弟子林雲，師從靈虛子，我……”
林雲話未說完，左首旁的銅色長須老者一手指向他：“大膽，天尊在此，為何不跪？”
換作一月以前的他，管你是誰，早就不乾了。可現在麵對自己的師門，也可以說是自己的長輩，心智成熟的他還是彎下了膝蓋。
他勉力支撐著，儘量不讓柳如眉的雙腳拖到地上。
“弟子是靈虛子的徒弟，叩見師叔祖，叩見各位師叔伯。”林雲恭敬的拜頭行禮。
靈虛子可是天機孫曉的大弟子，地位極高。縱使他逃離了天門，但身份在那擺著，旁人也不敢越俎代庖，替孫曉興師問罪，隻好將目光看向為首的孫聰。
“你是靈虛的弟子，他人呢？”
大殿上一聲雄渾之音，聽得林雲如同當頭棒喝，頭腦頓時清明，生出敬畏之心。
這一聲可不得了。端坐高台的孫聰離林雲少說也有二十丈遠，竟能廣發洪音，經久不絕，環徹大殿，足見內力之深，真氣之純！
就以林雲對天機要的理解來說，要想達到這一步，起碼應該到了天人感應的境界！
“師傅他……”林雲將自己的經曆從頭說了一遍，當中省略了和魔門的聯係，還有自己洞悉天書的秘密，猿魔功也以師傅靈虛子教授代之。
聽完林雲的講述後，洪聲再度傳來，“你抬起頭看看我。”
林雲不敢不從，而且他對自己師叔祖長什麼模樣也特彆好奇，依言做了。
他所設想的孫聰怎麼也應該將近六十了，可看到師叔祖的真容時，他頓時呆住了。
孫聰不但不老，而且非常的年輕！乍眼看去，隻有四十左右的年紀。麵如冠玉，五官端正，雍容顯達，俊美不凡。長發散落在肩後，青絲薄紗的道袍，有若獨立人間的帝王，又似仙風道骨的神君。
怎麼會？師叔祖怎麼會這般的年輕？難道天機要還有駐顏長春的奇效！
初時，林雲還以為他是要看看許久未見的徒孫，心中頗為感動。可後麵才漸漸發覺不對，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移不開了，孫聰的身上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吸引著自己。
眼睛是心靈之窗，林雲此時選擇了隨其自然。孫聰之所以這樣做，應該是在試探自己是否在撒謊。如果自己的目光躲避，那他便會認為自己心中有鬼。而自己若是直視回去，那自己會天機要的事怕是馬上就會暴露。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孫聰收回目光，語氣也不再那麼莊重。淡然道：“天書何在？”
林雲一手從懷裡掏出，有人過來從他手裡接過。
收書之人離孫聰還餘十步的時候，孫聰伸手掌變爪形隔空一抓攝，書直直飛落到了他手裡。
仔細翻看了許久，他才言道：“你來這裡，應該是有事相求吧？”
林雲一怔，他來之前原本還想將自己學會通明篇的事說出來，默寫天機要求師叔祖救救柳如眉。可他進殿以來，孫聰絕口不提救人之事，反而一再確認天書和自己的過往，讓他改變了心意。自己若是和盤托出，估計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師叔祖。”林雲再拜，接著起身道：“求你救救我的這位姐姐，她是因我出事的。”
孫聰冇有答複，而是看向身旁的兩位老者，詢問道：“二位尊者以為如何？”
“那還用說，廢掉武功，逐出門去。”銅色胡須老頭單手往前就是一揮，林雲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天尊者你說呢？”孫聰看向白胡子老頭。
天尊者背過手，沉思良久，才道：“靈虛縱然有過，但臨死已派弟子送回天書，不若放他離去吧。”
“不行，勾結妖女就是死罪，若這般處置，我天門顏麵何存？”地尊者依然不依不饒。
就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孫聰看向臉色鐵青的林雲，笑著道：“林雲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