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四章 老井中的月光
月光很冷,可是,這雁門關前的風雪更冷,冷到了人的骨子裡麵,讓人覺著心中泛起微微的波瀾。林雲朝前走了幾步,卻突然覺著有些不對,他似乎在前麵的月光下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身上穿著一抹白,那是一抹閃眼的白色,讓人過目不忘。
“你如何在這裡?”
林雲的聲音悠悠的傳蕩著,傳到了那個人的耳朵裡麵,那個人聽見了這話,轉過頭,眼底帶著一絲的灑脫,她開口了,聲音如同空穀幽蘭一樣青翠欲滴,恍若是天上仙子:“我如何不能夠在這裡,這裡畢竟還是蜀國的地界”講到此處,荀玉卿又停頓了一下,而後講道:“倒是林掌門,莫非林掌門拒絕了我的邀請之後,我甚至是見林掌門一麵的資格都是冇有了麼?”
林雲歎氣,而後走到荀玉卿的麵前,麵上帶著一抹無可奈何,他對於荀玉卿自然是無可奈何地,畢竟他的心中總是覺著自己欠了荀玉卿一份人情,或者說,年少時候的林雲,甚至是現如今的林雲對於這荀玉卿都是有一點點的喜愛之情的。
“姐姐,你如何說這樣子的話?彆說是你來見我了,就算是姐姐現如今讓我前去見姐姐,我也是願意的,隻要姐姐不嫌棄我就是了”講到此處,他又是朝前一步,眼底帶著一抹掩藏不住的歡喜,隻聽得他開口繼續講道:“隻是,姐姐,現如今雁門關前十分的危險,你在這裡,我也冇有法子照顧得了你,你何必來摻和這雁門關前的事情呢”
荀玉卿笑了,這一笑,若同風雪之巔的曠世白蓮一樣,聖潔無比,那一片片雪花隻是飄落在她的身上,映襯的他更加的好看了,她幽幽的開口講道:“如何是這樣子來這裡摻和這件事情?我不過是來看一看,我的好弟弟到底是要做些什麼罷了,這宋國果然是要一統天下?拿到了這程門關還不滿足,竟然是又開始來到這雁門關了,莫非趙贏他想要在這個冬日,就將整個蜀國拿下麼?”
林雲轉過身子,身上的白藍色道袍顯得她有些許的清冷,過了一會,才是聽得他開口講道:“姐姐,你也不是外人,我便是與你說了,陛下的意思就是在這個冬日要結束與蜀國的戰爭,他覺著,若是到了這來年的春天,這蜀國便是能夠緩過來了,並且,他們還能夠得到這南唐的幫助,所以,陛下一定是要在這個冬天把蜀國給拿下的,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猜測的事情"
荀玉卿聽了這話,眼底閃過一絲的思索,她在思考著這個事情,畢竟,這種時候,她還能夠做些什麼呢?她隻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把這個事情給做好,她抬起頭,上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林雲的身前,林雲眉毛緊緊地皺著,在這一片樹林子裡麵顯得更加的清冷了。
“我這次來,其實不僅僅是因為我想見你一麵,更重要的是一件事情,也就是這雁門關裡麵的一些商戶想要見一見你,可是,憑借他們的本事,他們是出不來的,所以隻能夠是拜托我,他們覺著,我和你多少有點關係,若是這個時候與你扯上了關係,那麼,他們就是可以多了一個選擇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是來找你”
林雲抬起頭,眉毛稍微鬆了一點,他走到這荀玉卿的身邊,而後講道:“這雁門關裡麵的商戶有事情找我商談?我倒是想要聽一聽是什麼事情,竟然是能夠讓他們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也是想要來找我商談這個事情了”這樣子說著,淋雨的嘴角也是勾起來了一個莫名的笑容。
他往前麵走著,這荀玉卿在後麵慢慢地跟著,荀玉卿的臉上也是帶著一抹笑容,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算是真正的與這林雲冇什麼關係了,誰讓她竟然是做出來了這種事情了,可是,他並不在乎,他覺著, 這些事情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他同樣是覺著,隻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麼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而這一點,更加是淋淋儘職的顯示在她為了報仇所做的一切之上,比如說為了報仇,荀玉卿與這南唐合作,與這蜀國合作,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當年她的家人死在了這宋國皇帝趙贏的手上,而他現在也是要讓宋國的國軍血債血償。
這雁門關前的風雪愈加的大了,讓人看起來就是覺著心中發冷,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飄散著一個個的小黑點,那些個小黑點是這雁門關前的事情,而這些個士兵裡麵,終歸是會有一些,回不了家。
…… ……
雁門關裡麵,並不比這雁門關外好許多,這城裡麵也是冰天雪地的,讓人看著就是有些許刺骨,荀玉卿走在前麵,林雲跟在後麵,他們這時候,要去尋找一下那個人,或者說那些個人。
這雁門關裡麵的商戶很有自知之明,他們都是非常清楚,這雁門關隻怕是保護不了的,有了天險、程怡然、褚朱樓、狄公遠、甚至是關中老人的程門關都冇有能夠擋得住這宋國的勢力,他們這樣一個小小的雁門關,又是有什麼辦法可是做到這個事情呢?不如早作打算,這樣子,到時候這雁門關破了之後,他們也就是冇有後顧之憂了。
…… ……
一處大院
院子裡麵的天井中,有一個小小的井,這個井已經有些許的年頭了,這時候,月光打在這井水裡麵,倒是顯得有些許的好看。
老井裡麵,就好像是有了另外一個月亮一樣,這老井的旁邊還是站著一個人,這個人身上穿著青色的長衫,看起來似乎年級有些許大了,他臉上的情緒是冰冷的,似乎並冇與什麼人活著事情能夠被他放在眼睛裡麵了。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有這個資格,畢竟,這個人可是那富可敵國之人。
“啪嗒、啪嗒、啪嗒”
隨著這一陣陣的腳步聲,很快的便是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一個身穿白藍色道袍,一個身穿白色紗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