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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回味

2025-05-27 作者: 淨石頭

85回味

四月份的盛京天氣已經轉暖。沙塵已經開始飄蕩在城市的上空。乾燥的空氣裡到處是擁擠而忙碌的人群。

在城市的西郊,一叢的大棚裡麵,才能夠感受到空氣裡的濕濕的泥土的味道。曾經和李振興有過兩麵之緣的陳教授走在棚裡的田埂上,查看著這裡的作物生長情況。

走著走著,陳教授對身後的學生說道:“今年翁那長的怎麼樣?”後麵跟著的是一個研二的學生,求學期間一直跟在陳教授的後麵研習作物的生長以及變異情況。被老教授一問,彭師度有些一愣,想了好一會才想起翁那是什麼東西。

“老師,翁那今年風比較大,現在花吹了一地,具體的長勢如何,現在還不清楚。”翁那是櫻桃的一種黃色、硬肉、中熟的優良櫻桃品種,在我國已經有很長的曆史了,但是由於那翁自花授粉結實力低,栽培上需要其他的櫻桃品種來授粉,花期耐寒性弱,果實成熟期遇雨較易裂果,雖然那翁適應性強,在山丘地,礫質壤土和沙壤土栽培,生長結果良好。但是它的種種缺點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經濟農業的模式,漸漸的走出了人們的眼簾。各種商場超市裡麵出現的都是紅櫻桃或者紫櫻桃,黃色的櫻桃幾乎已經絕跡。

故而陳教授一問翁那長勢怎麼樣,連紮實肯乾的彭師度都一時間想不起來。

“哦,這樣子啊。”陳教授想起了去年的時候,一個農村來的小兄弟不分好壞的全部包圓了,那可是基地裡唯一的兩顆翁那樹。現在又到了櫻桃開花的時候,也不知道那兩顆翁那長的怎麼樣了。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大的紕漏啊。農民兄弟一年到頭的在地裡忙活,在結果的時候萬一出現什麼問題,這一年可就白忙活了。

彭師度聽導師說了句不鹹不淡的話,也不知道導師是怎麼想的,他也揣摩不了,隻是安靜的站在陳教授的後麵,聽從他的指揮。可兩隻咕嚕咕嚕亂轉的眼球,正東看細看腳下的作物呢。

彭師度在農大可算得上是一號人物,成績好不說,人緣也好,年級學校的社團都能看的到他的身影,幾乎算得上是全能了。可是,惟一有些遺憾的就是他是農村裡出來的,家境又不是很好,在學校裡一直很樸素。

陳成棟陳教授看中的就是這點自強不息的精神,刻苦鑽研的勁頭,所以,自己有什麼研討會或者是科研項目都會把彭師度拉上。

想了一會的以後,陳成棟才繼續往前走。不過想起那個買樹苗的小兄弟以後,就有些忘不了他。以前總是每隔幾天都會發條短信來問候一下的。可是自從過了年以後就再也冇有收到過他的短信。手機上再也冇有了他的囑咐和問候,總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麼。這回子突然想起他來。也不知道他們家的四隻藏獒怎麼樣了?每次總能在短信上聽到他們的信息呢。

走過一片無土栽培的番茄的時候,陳成棟突然問起彭師度來:“我們係裡是不是有個從西山那邊來的?”

“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在本科三年級,好像是叫王人德,從山裡走出的孩子。”彭師度一向對那些和自己一樣背景的人有好感,好像他們才是同一類人似的。導師這麼一問,他也就想起這麼一個從西山走出來的學弟。

“哦~”然後就冇了下文,讓後麵的彭師度一肚子的疑問。

話說李振興送走了小雲以後,就去安排自己安全被救的事兒。這事兒要做的冇有一點破綻,還真是有些麻煩,最起碼醫院證明就不好造假啊。

現在的李振興隻能是去找一些社會的特殊群體,他們專門為他人排憂解難,號稱是“世界上冇有乾不成的事”。現在李振興有了一些能力,依靠他們不成,自己也可以查缺補漏。

在自己以前上班的地方,就有這麼一個團夥。黑白通吃的主,隻要有錢,什麼事兒都能給解決。以前和他們打過一次交道,和他們的一個線人比較熟。聯係起來也快。

“喂,華哥,在哪?”憑著現在超強的記憶以及回複能力,李振興撥打了以前的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電話。說實話,李振興特彆不想和他們這些人交往,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給陷進去。但現在冇有辦法,這個團夥最起碼打過一次交道,還有個熟人在,要是其他的話,萬一惹禍上身,自己還好說,自己的家人怎麼辦?

“喂,你誰啊?”電話的另一端傳來隆重的迪廳裡的音樂以及喝酒和女人的聲音。不用說,李振興就知道他們在乾嘛。

“華哥,我是振興,就是以前和你們一起到鴻鵠集團去過的那個。”李振興把自己說的很詳細,他們這些人不認人,隻認錢。隻要價格合適,他們不問理由。

“哦~,是你啊?有什麼事兒啊?”

“十萬塊,幫我演出戲。”李振興開門見山的說道。

“演什麼戲啊?”聽到有生意上門,華仔忍不住的問道。要問清楚難度,才能定價格。就像殺人和盜竊的價格不同一樣。

華仔是一個瘦小的男人,身上一身的排骨,除了胳膊上能露出兩個小饅頭以外,你幾乎就看不出他就是這片的地頭的蛇。一頭的黃毛顯示出他的不羈,要不然,就像一個鄰家大哥一樣的外貌。

李振興把來龍去脈說了一下。並且告訴自己的要求以後,華仔這才象征性的考慮了一下:“一口價,三十萬,愛乾不乾。”

李振興聽到以後,真想罵娘,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啊,真黑。不過,現在也隻能是信任他們了,也隻有他們能夠把這事兒做的滴水不漏。不然,就劉晨的那股鑽到底的性子,一定會發現什麼異常的。李振興恰恰又不想暴露太多的秘密,引起彆人的懷疑,隻能是這樣子了。

“行,不過,這事兒要快,三天以後我要看到結果。東西我會放到xx街道xx號,你派人現在來拿吧。”現在的李振興瞬移到了約好的地點,把東西放好以後,又隱藏到一個不容易發現的角落,觀察這些人,看看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等了大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李振興才等到來取東西的人。經感應看來,這個人應該入行不久。一切都很生疏,但是jing惕性很高。

生疏不要緊,但是一定要做事嚴絲合縫的,不能留下一絲的破綻。這個小青年,看來做的不錯,李振興放心了不少。

看來這事兒可以交給他們來做。

這事兒交代好了以後,李振興現在輕鬆了很多,慢慢的走在這個熱鬨繁華的都市裡麵,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歎:曾經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可現在自己已經解脫出來了,還有多少人在這個染缸裡浮沉?!

慢慢的走到自己曾經的公司。望著自己曾經使用過的辦公室出神,一切恍如昨ri。

公司裡的保安看著穿著打扮,都很土的鄉下人站在大樓前麵已經站了很久了,抬頭往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難道是在踩點?

“同誌,這裡是私人的公司,你如果冇有什麼事兒的話,最好是離開。不然,我們會以妨礙公務罪起訴你!”

李振興見保安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有些好笑。這個人,他還認識,曾經還一起吃過飯,喝過酒。而現在,形如路人。

現在終於想起以前的一個死黨經常說的一句話:世事無常!

保安也不清楚眼前的這個農民怎麼一直盯著自己看,難道要動手?很機jing的後退一步,和眼前的這個土帽保持一定的距離,“同誌,你趕快離開,不然我真的報jing了。”

李振興摸著自己的臉,也冇有理會保安的話,獨自轉身離開了。

這裡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繼續漫步在整個霓虹燈的夜裡,再次感受一下喧囂的都市,這種再次身臨其境的感覺很奇妙。以前總是嫌這個城市太擁擠,冇有太多放鬆的空間,可是,現在看來,擁擠的是你的心,不是城市。

不經意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李振興的視線。

李秀麗??

李振興怕自己眼睛花,特地仔細感應了一下,確實是李秀麗,旁邊就是那個自己曾經隔著咖啡廳的玻璃看到的那個男人。

感應到李秀麗和那個男人的手上都有戒指,這才確定他們已經結婚了,連李秀麗的肚子都隆了起來。李振興站在遠處的夜裡,看著這兩個人從眼前走過,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以前總認為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賺錢養家,一個不偷腥的丈夫。李秀麗的背叛,曾經讓李振興想的瘋狂的報複,但是,現在看到她和那個男人的甜蜜以後,自己才發覺,原來自己錯了,自己從來都冇有注意過李秀麗的感受,隻是單純的以為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家,一個安逸的家,自己就是一個成功的丈夫。現在看來,自己錯的是那麼離譜。

看著李秀麗挽著男人的手,從自己的身邊走過,李振興內心冇有憤怒,冇有報複,隻有平靜。祝曾經和自己一起走過風雨、共患難的女人幸福。

看到李秀麗以後,李振興就想起了自己的雙親。忍不住的到李家莊走了一趟。

到那裡的時候,全村裡的燈光在黑夜裡閃爍。到了李大柱家的時候,他們夫妻倆已經躺在了床上,逗弄著不到一歲的小妮妮。李嬸和凱凱在東屋裡,已經歇歇了。

看著從小到大的玩伴,看到他們一家幸福,李振興有些欣慰。

“柱子,你說,振興留給我們的錢,我們要不要花掉啊?”李振興打算走的時候,聽到柱子老婆說道。

“那錢不急著用,存著吧,反正現在家裡還冇有用的到錢的地方,以後要是村裡出了大學生,在給他們吧,相信振興也不會說什麼。”

李振興聽到了以後,真的像去擁抱一下這個心地善良的朋友,冇有想到,他還能這樣想。看來,自己的這個朋友冇有白交。自己的父母也冇有看錯人。

在外麵看了一會以後,又到了以前的家裡。

夜裡看不清楚全貌,李振興隻能靠感應來熟悉自己的家。

院子裡的槐樹還是那樣的挺拔,抽出的嫩芽翠綠,樹杈間還有個鳥窩,裡麵的小鳥正在安眠。破敗的房間裡已經冇有了家具,牆上也冇有了父母留下的痕跡,在炕的一角還窩著兩隻無家可歸的野貓。滿牆的獎狀還顯示出這裡曾經有住過人。

看完了這裡以後,到了父母的墳墓上祭拜。在父母的跟前磕了頭,拜過後,才轉向自己的墳墓。自從死了以後,自己的墳墓還冇有看到多呢。

墓碑還是自己做的那塊碑,字也是自己找人刻的字,但是現在的心情和那時候刻碑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摸著碑上的字,李振興感慨萬千:誰又能想到還能看到自己的墓碑呢?

呆在墓地一夜,李振興好好的陪了陪自己的父母。自從自己成家以後,很少回來,讓父母忍受了多大的寂寞。現在有空了,好好的和父母聊聊,說說現在的自己,現在的老婆,現在的家。

一直到了天亮,李振興才離開。

墓地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隻有墳前臥倒的枯草才能顯示出有人來過的痕跡。

李振興現在來到了盛京,看著這個文化和政治中心,李振興有些寧靜。可盛京城卻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就開始了一天的喧鬨。

李振興無暇顧及這些擁擠的人群,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直接瞬移到了農大。在這裡,李振興認識了一位貴人,自從出了事兒以後,還冇有聯係過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呢。

今天是星期四,陳教授應該在辦公室才對,他今天有課。感應了一下,果然,人就在辦公室裡低頭看書呢。

“陳教授,在忙呢?”李振興敲了敲門,見裡麵的人冇有反應,直接推門進去。

聽到有來訪者以後,陳成棟抬起頭來,剛剛想教育一下的:怎麼這麼冇有禮貌。可是見來人是誰以後,肚子裡的氣倒是煙消雲散了。“小兄弟,是你啊。快來坐吧。”

“陳教授,冇有打擾到您吧。”李振興感應了一下桌上的書,是一本關於基因片段的,深奧晦澀的很,李振興感應了一下就冇有了興趣。

“冇有,我剛剛上完課,現在也冇有什麼事,在辦公室裡看看書。剛剛還叨念你呢,最近怎麼樣啊?你家的果樹長的怎麼樣啊?”

陳教授對這個好學的農民兄弟很熱情,在李振興的身上,想到了當年年輕的自己。

“托陳教授的福,家裡一切都挺好的。教授,其實我今天來是想麻煩您一件事兒。”說著,李振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小撮的稻米來。這些稻米是從另一個空間裡帶過來的,那個空間裡的植物都有香味,而且,那裡的人都那麼長壽,也許從稻米上能發現些什麼。

具體的原因,在小綠的記憶裡也冇有,李振興想讓自己的親人能後頤養天年長命百歲。可那個空間裡的主食不知道這裡的人吃了以後會不會發生什麼副作用,李振興不放心,還是到陳教授這裡檢查一下好。

陳教授正好是專門搞些雜家育種工作的,這事兒找他最合適。

李振興剛剛把稻米拿出來的時候,就感覺一陣香氣撲鼻。“這是什麼東西啊?”接過李振興遞過來的一小包東西,好奇的問道。

李振興冇有回答,示意他打開看看。

打開一看,陳教授愣住了。這就是家裡吃的那種普普通通的大米而已。不通的是它散發著一種迷人的香氣而已。

“這些是稻米?”陳成棟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得到李振興的肯定答複以後,迫不及待的問道:“這米,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們家今天入冬的時候,收獲了一季稻米,我發現其中的一株有些奇怪,它散發的香氣把老鼠都引過來。我就把這株稻米冷外存放,原本想早些找您來看看的,可正趕上過年,有春種啥的,也冇得上空。這不,我一空下來,就拿著這些奇怪的米找您來看看了。”這些借口是李振興一早就想好的。

現在基因突變的這麼頻繁,突變出這麼一株散發著香氣的稻米也不奇怪。

“這樣啊,你就發現這麼多嗎?”。陳成棟看來,一切皆有可能,缺少的是一雙發現的眼睛而已,這種米恰恰被李振興發現了而已。對李振興的話也冇有起疑,隻是關心這種米還有嗎?就這麼多,研究的話還可以,可是試種的話,就有些困難了。

“我家這麼多的稻子,我就發現了這麼一棵異常的,哪裡還有其他的呀?”即使有,也不能給你啊!

“這樣啊,這種基因片段的研究以及試種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可能短期內是不能給你答複了,不過,要是這是一種優良品種,你的功勞可是最大的。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忘了你。那冇有什麼事兒,我就不送了。”也不理會李振興的反應,直接捧著一小包稻米,摔門而去。

李振興看著這個有些癡狂的老人,有些敬佩。

科學家都像他一樣的話,中國何愁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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