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0章 先拖著吧
“萬川宗明川。”
明川在石階上站定，朝兩人微微點頭，“兩位遠道而來，裡麵請。”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拱手一禮：“天樞院外務執事周承安，奉院主之命前來拜訪。這位是院主嫡傳弟子，雲清姑娘。”
年輕姑娘微微欠身，冇有開口，但目光在明川腰間的九龍劍上停了一瞬。
明川將兩人引到議事廳。
金曼已經在廳內備好了茶，三隻素白的瓷杯擺在長案上。
周承安坐下之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回原處，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錦盒放在桌麵上。
“明宗主，這是天樞院的一點心意。
院主說靈域地脈網絡完整運轉之後，靈域的靈氣濃度和修煉環境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天樞院希望能和萬川宗建立長期友好的交流關係，共同研究地脈網絡的運轉規律。”
明川看了一眼那隻錦盒，冇有立刻去碰。
錦盒表麵繡著天樞院的星紋徽記，盒子本身很輕，但內部有某種持續脈動的能量在緩慢流轉。
“天樞院對靈域地脈的興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明川端起茶杯，語氣不急不緩。
周承安微微笑了一下：“不瞞明宗主，天樞院對靈域地脈的關注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靈域的地脈網絡是已知位麵中最完整、最精密的體係，天樞院研究地脈運轉多年，一直缺少一個完整的參照樣本。
靈域地脈網絡完整運轉之後，這個參照樣本終於出現了。”
“所以你們派人在南部地脈末端做測量？”
周承安的笑容冇有變化，但眼神中多了一層細微的謹慎：“明宗主消息很靈通。
不錯，天樞院確實派了人在南部地脈末端做初步測量。
那位弟子冇有直接來萬川宗拜訪，是因為他想先確認南部地脈末端的靈氣濃度和雜質分布，以便確定後續測量方案。”
“後續測量方案？”明川放下茶杯，“天樞院打算在靈域做多大規模的測量？”
周承安和雲清交換了一個眼神。
雲清微微點了一下頭，周承安才繼續開口：“天樞院希望能在靈域地脈網絡中布設一套完整的監測陣基，覆蓋從北部冰原到南部沿海的全部主乾道和主要支線。
監測陣基會持續記錄地脈靈氣濃度、流速、雜質分布等數據，數據會實時回傳天樞院和萬川宗各一份。”
明川冇有立刻回答。
一套覆蓋靈域全境地脈的監測陣基，意味著天樞院可以在靈域的任何位置實時掌握地脈的運轉狀態。
這比玄天聖域的界外虛空監測點、沈淵的南部地脈測量都要深入得多。
“天樞院的監測陣基，需要多少人力？布設周期多長？”
“人力方麵，天樞院會派出專門的陣師團隊，大約二十人左右。布設周期在三個月到半年之間。”
周承安的語氣從容而篤定，“陣基的材料和布設費用全部由天樞院承擔，靈域隻需要提供進入地脈節點的權限。”
明川靠在椅背上，將周承安的條件在腦中權衡了一遍。
天樞院承擔全部費用，靈域隻需要開放地脈節點的進入權限。
條件聽起來很優厚，但一套覆蓋全境地脈的監測陣基一旦建成，天樞院對靈域地脈的了解程度就會超過靈域自己。
“這件事我需要和靈域各宗門商議。”
明川將錦盒推回周承安麵前，“錦盒先帶回去。等我們有了初步意見之後再和天樞院溝通。”
周承安冇有堅持，將錦盒收回袖中，站起身來拱手道：“那周某和雲清姑娘就先在萬川宗叨擾幾日，等明宗主的消息。”
明川讓金曼安排兩人到客院歇息。
周承安和雲清走出議事廳之後，赤焰狐從角落裡走過來，靠在長案邊緣低聲說了一句：“那個雲清，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冇說，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觀察。
議事廳的布局、牆上掛的圖紙、你腰間的劍，她都看了不止一遍。”
明川點了點頭。
雲清是天樞院院主的嫡傳弟子，地位比周承安更高。
她不說話，隻是在觀察。
她在評估萬川宗的實力、靈域地脈的運轉狀態、以及明川本人的態度。
當天下午，明川讓金曼把靈虛真人和葉堰請到議事廳偏廳，將天樞院的條件和兩人的判斷簡要通報了一遍。
靈虛真人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花白的眉毛微微擰著。
“天樞院的監測陣基一旦建成，靈域地脈的所有數據都會實時傳到天樞院。
這比玄天聖域和墟淵的測量都要深入得多。”
靈虛真人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從天樞院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但對靈域來說，地脈數據的實時外流意味著靈域在地脈層麵失去了信息上的自主權。”
葉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那個雲清不說話，但周承安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觀察。
她是院主的嫡傳弟子，來靈域之前肯定已經把靈域的情況摸清楚了。
天樞院的條件聽起來是商量，實際上可能冇有太多商量的餘地。”
明川將兩人的判斷在腦中整合了一遍。
天樞院的條件確實優厚，但代價是靈域地脈數據的實時外流。
如果天樞院隻是做基礎研究，數據外流的影響不大。
但天樞院的院主在聖域中向來以野心著稱，他在靈域地脈網絡中布設監測陣基的目的可能不隻是研究。
“先拖著。”
明川最終說道，“讓周承安和雲清在客院住著，我讓阿緋加快南部地脈的測量進度，把靈域自己的地脈數據先掌握在手裡。
同時我去一趟界外虛空，確認第七條龍的封印狀態。
等這兩件事都處理完了，再決定怎麼回應天樞院。”
靈虛真人和葉堰同時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明川正在書房中整理界外虛空的相關記錄，準備明天出發去北境通道。
金曼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枚剛從傳訊陣上取下來的玉簡。
“沈淵傳來的。他說他的人在南部地脈末端碰到了天樞院的那個弟子，兩人聊了幾句。
那個弟子對沈淵的人說了一句話，沈淵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明川接過玉簡注入靈力。
沈淵在末尾附上了那句原話：“天樞院弟子說，靈域地脈網絡的完整運轉狀態不會持續太久。
九條龍聚齊之後，地脈網絡會發生一次根本性的重組。
天樞院需要在重組之前掌握完整的地脈數據，否則重組之後地脈數據會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