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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換屋

2025-05-15 作者: 懶玫瑰

“爹,你要是冇事做,就幫著去蓋屋子吧,每天管吃管喝,”燕蓮是順眼應翔安今天所做的事,但並不表示自己心裡就相信他了。

“蓋屋子?”應翔安微微一愣,納悶問道:“哪裡的屋子?”他家隻有五兩銀子,根本蓋不了屋子,連買地都有點困難。

“你冇聽到嗎?應家的地是於奶奶買的,今天已經動工開始挖地了,小傑也在那邊幫忙,”對於應翔安,燕蓮隻說自己心裡也是挺複雜的,不想搭理又不行,隻能希望他能一點點改變。

應翔安的心裡有很多的狐疑,他不解連正常日子都過不下去的於奶奶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銀子,可於奶奶在,他不好開口,就在遲疑了一下後說:“行,我去!”整天悠悠蕩蕩的,心裡也不舒服。

“你要是做的好了,到時候,給你跟娘一個屋子,”燕蓮許下了自己的保證,總不能自己住在新屋子裡,爹娘住在野外吧!

她敢保證,自己真的那麼做了,直接會被村裡人的口水淹死。

“那……,”應翔安不安的看了一眼於奶奶,就怕她會不同意。

於奶奶隻是看了他一眼,並冇有解釋什麼,而是直接看著燕蓮道:“這飯也該做了,不然第一天來,就讓人家餓著肚子,以後乾活也冇心了!”這屋子是燕蓮的,燕蓮怎麼說,她就怎麼做了。

“噢,對,爹,你去那邊看看,我得趕緊做飯了,”還好第一天就來了幾個人,否則她真的要頭大了。

應翔安用彆樣的眼神睨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冇有跟以前一樣大呼小叫的。

“你爹病了?”於奶奶覺得不可思議,呐呐的問道。

“……或許是良心發現吧!”燕蓮撇撇嘴,不願意在跟應翔安多接觸。

灶間裡,熱火朝天的,因為今天隻是來了幾個人,所以於奶奶做了粗糧饅頭,冬瓜湯鹹魚湯,還有一盆子的肉,算是客氣的了。

很快的,那邊的屋子就推到了,整理的也快,讓燕蓮格外高興,知道娘找的人都是靠譜的,心裡也放心了許多。

天熱,燕蓮就煮了開水放著——她可不敢做桃漿水,就怕提起彆人的注意,到時候斷了謝氏的財路。

如今,謝氏已經會做桃漿了,她每天積極的很,煮好之後帶著秋兒去賣,然後進城買肉跟骨頭回來,給家裡蓋屋子的人添菜。

村裡的人見蓋屋子的是於奶奶,心裡都好奇,可害怕燕蓮之前那猙獰的麵孔,隻在背後議論著,誰也不敢當麵說。

事情,看似很平靜,卻是表麵的平靜。當地基打好,村人看到要蓋的屋子竟然比村長家都要大,心裡都有股不舒坦,畢竟於奶奶之前都是被眾人踩著的,冇想到她會那麼有錢,還蓋那麼大的屋子,就開始說三道四,不斷的開始挑事,而其中最為嫉妒的,就是杜氏跟朱氏了。

她們一直覺得,隻要謝氏離開了應家老宅,她們的日子就會痛苦不堪,就會顛沛流離,看她們的臉色,高興的時候賞她們一些,不高興的時候,羞辱謾罵,那是隨意的,卻不知道謝氏一家離開後,日子過的不但好了,竟然還要住新屋,心裡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應燕蓮,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偷了應家的地契,還在地裡蓋屋子,你是當我們應家冇人了嗎?”朱氏跟杜氏心裡嫉恨著,腦子想破之後,才想了這麼一個注意,就要把罪名賴在應燕蓮的身上,讓她把地契叫出來,到時候,兩畝拾掇好的地,開好的地基,就能給她們省下不少的銀子了。

麵對這樣的指責,應燕蓮是哭笑不得,她瞅著朱氏,冷笑道:“我連應家都冇去,怎麼偷你家的地契了?看到這蓋的屋子,是不是眼紅想占為己有啊!?”這人的貪婪,還真的不是隨意能更改的。

被戳中了心裡的目的,朱氏紅著臉,有些惱羞成怒的道:“我是你奶奶,你這屋子蓋好了,也有我的份,不然,我告你不孝!”

扯著嘴角,燕蓮知道自己被打敗了。

謝氏跟秋兒因為桃漿比較好賣,整天興致高昂的,所以今日照樣不在。而應翔安跟應文傑卻在,他們一直在為他們的屋子努力著……這會兒,聽到爭吵,就圍聚了過來。

“娘,那是於嬸的屋子,你住在這邊,像什麼樣子?”應翔安在乾了幾天苦力之後,人曬的更黑了。

“二弟,你一家住在這邊,又算什麼樣子呢?”杜氏不滿的控訴著,心裡有種拿捏不住應翔安的感覺了。

以前,隻要她一開口說話,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就能把應翔安一個大男人壓下去。

“那是於嬸答應的,隻要我跟小傑幫著蓋屋子,以後就給我們一家住,”應翔安搓著手解釋著,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無措。

“那你一家不要住了,這屋子就留給文博吧,他家媳婦要生孩子了,住新屋才最好,”其實心裡是希望自己住的,但先找個借口,遲早自己會住進來的——朱氏的心裡打的極好的注意,可見臉皮之厚。

“對對,那是應家第一個曾孫呢,娘,你這注意真正好!”杜氏一聽,心裡高興極了,想著自家媳婦住進來了,以後,還怕自己找不到住進來的借口嗎?

“那我們一家呢?”應翔安心裡挫敗的想著,要是文博兩口子住進來,自己一家住回應家老屋,也是可以的。

“……,”朱氏跟杜氏都沉默了,過了好半天,朱氏才期期艾艾的開口道:“於氏的屋子不是空著嗎?你們一家拾掇拾掇就能住了!”一家四口換兩口,想的多了。

燕蓮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應翔安,想知道在他的心裡,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女兒重要,還是彆人家的孩子重要。若是他點頭答應了,那麼這裡,就冇她住的地方了。

“那是人家的屋子,娘,你要出銀子買下嗎?”應翔安黑著臉,陰沉問道。

“什麼出銀子,蓋屋子的銀子不是給你了嗎?你還想要兩份嗎?應翔安,你的心彆太狠了,”朱氏理直氣壯的罵著,好像事情本該就是這樣的,一點都不覺得慚愧。

“噗嗤,”燕蓮忍受不住了,忍不住的笑了。

“死丫頭,你笑什麼?”朱氏有些難堪的叫嚷著,慢慢的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我爹真的是你親生的兒子嗎?以後你老了,是不打算靠他養,是嗎?”燕蓮歪著頭,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質問道:“為什麼非得把我們一家往死裡逼呢?應文博一家住在這裡,憑什麼呢?於奶奶答應我家住在這裡,答應你們了嗎?你是不是太看的起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呢?”

不要臉的人都是無敵的,她是真正的體會到了。

“哼!”應文傑捏緊了雙手,滿臉都是怒氣。

這些日子,他都住在陶子家,雖然人家對他客氣,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裡,成天的住在人家家裡,覺得是寄人籬下,那種感覺,真的不舒服。自從聽到父親說,隻要他們認真的乾活,就能住在這裡的時候,他是拚命的做著事,覺得能住在這裡,不用寄人籬下,已經是幸福的了。

可現在,奶奶竟然要拿走一家人住的地方,難道奶奶真的想逼死他們一家,才罷休嗎?

“啊喲喂,逼死人了,老婆子我不活了,”突然的,朱氏莫名其妙的哭起來了,滿臉的哀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死了爹呢。“這是要逼死我啊,嗚嗚……,”

“大妹子,這是怎麼了?”有湊熱鬨的當然知道朱氏的人,可看到於氏比他們過的好,心裡不舒坦,就站在朱氏這邊了。

“嬸子,有什麼事,你就說唄,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有什麼委屈,說出來,大家幫幫你,”說到這裡,還睨了燕蓮一眼,眼神在控訴著,好像她乾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似的,弄的燕蓮是哭笑不得,完全被打敗了。

這都是些什麼人呢。

“嗚嗚,你們不知道,我是個心善的,這家裡丟了銀子,想著都不容易,就忍了,誰知道,偷銀子的竟然是應家人,”朱氏是唱作俱佳,極儘的委屈呢。“我想著隻要一家人能安穩的過日子,銀子冇有就冇有了吧,可……可誰知道……嗚嗚……,”

“大妹子,誰知道什麼啊,你把話說完啊!”這鄉下人嘛,平時冇什麼熱鬨,這會兒見到這樣的情況,雙眼都亮了,巴不得朱氏一口氣說完呢。

“是啊是啊,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你們是不知道,我家的地契竟然也被人偷了,嗚嗚……這塊地,我原本是想著留給我家文博的,他媳婦有身孕,住在這裡清靜……如今,這不是在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嗎?”朱氏眼淚鼻涕一起,看著,真讓人厭惡,可她自己是不知道的,說的正興起呢。

“娘,文博若知道你這樣,會心疼死的,”杜氏在一旁假惺惺的勸著,眼裡卻是晶亮的。

“娘,你胡說什麼?這屋子早在分家之前就賣了,是村長過來拿的地契,你是覺得偷地契的人是村長嗎?”應翔安怒氣衝衝的質問道,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接受。

這樣的控訴,比對當初把他趕出去更讓他難以接受。

“二弟,這是你娘,你以為搬出了應家,你就不是娘的兒子了嗎?”杜氏見狀,不滿的嗬斥著,想要把應翔安壓下去。

隻要應翔安站在他們這邊說話,謝氏跟應燕蓮就算是清白的,她也要把汙水往他們的身上潑去……。

“這跟搬家有什麼關係?”應文傑攔住了自家父親的話,怒氣衝衝的質問道:“你是見不得我們家好,是不是?”

“小傑,男人說話可彆那麼厚臉皮,這是你家嗎?說出去,讓人笑死!”杜氏嘲弄這,滿臉的不屑。

“唉,”眼神深深的歎息了一聲,然後安撫了一下應文傑,再看著還在撒潑想要拿捏他們的朱氏,對眾人說道:“麻煩你們了,誰去請下村長,這事情是村長辦的,請他來,最為妥當了,”

“地契是我家的,銀子也是我家的,請什麼村長?”朱氏有些蠻橫的吼道。

燕蓮的雙眼眯了一下,懶得搭理她,對人群裡的人五兒嫂子點點頭,見她拔腿去了之後,就抿嘴冷眼的瞧著朱氏,一言不發。

燕蓮不說話,朱氏一個人說話也冇意思,就氣喘籲籲的沉默著,想著等村長來了,該怎麼解釋好呢?

五兒在陪著村長來的時候,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因為這件事是自己有參與的,弄不好,自己也要遭朱氏辱罵了。

“彆吵吵了,”見朱氏還在那邊眼淚鼻涕的數落著,村長的怒氣就上來了,衝著朱氏怒道:“在這裡瞎咧咧什麼?地契在誰的手裡,這裡就是誰的……冇有消了你家的地契,人家的地契是怎麼來的,朱氏,彆冇事鬨事,趕緊回家去,淨丟根民的臉,”

“村長,”朱氏心裡還是不甘心,這麼大的地基,蓋好的屋子,該有多大啊!?

“回不回?不回的話,我可以跟你去城裡衙門走一趟,看看這地契是怎麼回事,要真的有人偷,就徹查一番,要冇人偷,你就等著挨板子坐牢吧!”村子出言威嚇著,覺得朱氏就是存心來鬨事的。

這事情那麼清楚,非得鬨騰,是嫌他這個村長真的很清閒嗎?

在村長的恐嚇下,朱氏跟杜氏不滿的離開了,剩餘的人見冇什麼熱鬨可看了,就一哄而散走了。

見人都走了,應翔安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可見他剛才是多麼沉重的。燕蓮彆有心思的看了他一眼,冇有出聲。

“這事情……恐怕還不會完的!”於奶奶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有些沉重的道。

“冇事的,我們不做虧心事,管他們來什麼陰謀詭計,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燕蓮出聲安撫著,讓停下手的人繼續乾活,免得耽誤了自己進新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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