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秀秀上吊了
秀秀經常到山上放牛,肖遙就跑去跟她一起玩,秀秀總給他帶吃的,一次兩個人坐在田埂子上,秀秀看著肖遙,臉紅紅的,小聲說:“想不想親我?”肖遙搖頭。秀秀又問:“那你摸我一下?”肖遙伸手摸了一下秀秀,秀秀抓住肖遙的手,往下麵那裡移過去,肖遙象被燒紅的鐵烙到了,一下子把手收回來,大聲叫了一句:“流氓!”起身就跑了,跑得飛快,耳邊隻聽到呼呼的風聲。
晚上肖遙半夜睡不著,還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跟秀秀一起睡在她家床上,做些讓人臉紅的事。這事後一連幾天都冇看見秀秀,肖遙很想秀秀,這天吃了晚飯,趁著天黑,忍不住就去村裡找秀秀,走到秀秀家門口,躲在她家稻場邊的一棵楓楊樹後麵偷偷觀望,他就想看秀秀一眼,然後回家睡覺,如果出來的人不是秀秀,他就可以從大樹後麵躥到稻草垛後麵躲起來。肖遙正這麼想著的時候,聽到門吱呀一聲響了。
出來的人是黃嬸娘,肖遙一看,嚇得兔子一樣溜到了草垛後麵,靠著草垛,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呆呆的望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坐到多久,突然聽到楓楊樹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一個男人一個女人,肖遙大氣都不敢出,他聽出來了,女的是秀秀,男的是村小學的老師三毛。肖遙這時候也顧不得被人發現了,貓著腰從草垛的另一邊跑了,他一邊跑一邊眼淚刷刷的往下淌。
肖遙10歲那年,肖家灣發生了一件事,餘克明家剛過門不到一年的兒媳婦半夜上吊了。克明年輕時死了老婆,冇再續弦,一個人把兒子三毛帶大,供他讀了師範。三毛畢業後國家分配到村小學教書,教過肖遙,是村小惟一的公辦老師,長得秀氣,說話也秀氣。克明還張羅給兒子娶了老婆,冇曾想過門不到一個月就出了這事。三毛的老婆就是秀秀。
克明按村裡的老習慣把肖老三找去唱唱經,肖遙也跟著去了,進了克明家堂屋,就見門板上躺著穿著簇新花衣裳的秀秀。秀秀麵容嬌好,眼睛微微的閉著,好像隻是睡著了一樣,隻是鮮豔的衣掌讓肖遙感覺到一種寒意。
旁邊跪著的三毛嗚嗚的哭,涕淚橫流,很傷心的樣子。
三毛看見肖老三來了,上前就抱住老肖大腿嚎:“三爺啊,您快給我媳婦看看吧!”肖老三上去先是把把脈,搖了搖頭,說:“冇得法了。”
旁邊的人在勸三毛:“三毛啊,人死不能複生,你還年輕,好好保重自己,你爸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還要給你爸儘孝呢。”
三毛嚎道:“我寧願替秀秀去死!”
餘克明黑著臉罵:“你硬是想老子當孤老啊?死了就死了,老子再跟你找一個!”
肖遙站在一邊,眼睛死死盯著秀秀,秀秀脖子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印,一雙手緊緊捏著,指甲剪得整齊乾淨,肖遙注意到秀秀左手的手縫裡露出一根頭發茬兒。
入夜,來吊孝的人差不多都散了,肖老三換了一身麻布長袍,站在門板前給秀秀念經送行,肖遙在一邊配合著拍小鼓,眼睛卻一直看著秀秀,他總覺得秀秀好像隻是睡著了。
肖老三口裡雖然念念有詞,眼睛卻一直是閉著的。肖遙突然看到秀秀的左手的小指動了一下,一隻手放到胸前,另一隻手撐著慢慢坐了起來。
秀秀看看肖遙,輕笑了一下,眾目睽睽下,起身朝堂屋的後門走去,不到兩秒的功夫,就消失了。後門明明是關著了。
肖遙被嚇傻了,抱著小鼓躲到肖老三的身後,過了會兒伸出頭再看門板,秀秀還在門板上躺著。肖老三突然睜開眼,說:“咱們回家吧。”
回家後,肖遙一直想著秀秀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但又不敢問肖老三怎麼回事,到底年紀小,他隻想,可能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秀秀的死讓肖遙一連幾天都不開心,這個肖老三也看出來了,他對肖遙說:“明天我們一起去釣魚吧,你去做個魚杆吧。”肖遙就拿上爺爺的蔑刀,去後山的竹林裡砍了兩根水竹,水竹的韌性很好,非常適合做魚杆。第二天爺倆天還麻麻亮就起了床,去了村了西頭的一處野塘。野塘的茅草很盛,池塘裡的水清澈透明,塘裡生長著野荷、野菱角,非常的原生態。肖遙守著魚杆正釣著的時候,眼睛盯著魚漂子,忽然看到水裡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慢慢遊動,肖遙嚇得手裡的魚杆一抖,差點掉到水裡了,因為這個影子不是魚的影子,而是一個有頭,有兩條胳膊的人影子。肖遙站起來,扭轉頭往兩邊看,池塘兩邊的岸上都冇有人,而肖老三這個時候正老僧入定般坐在池塘對麵。肖遙揉了揉眼睛,池塘裡的水像一麵鏡子一樣,隻有一隻紅色的蜻蜓立在一棵剛剛露出水麵的荷尖上麵。
過了一段時間,村裡開始傳聞鬨鬼,有人說村子裡一到了半夜,有個長頭發的女人在村子裡走動,頭發太長,前後都有,看不見麵相。
晚上克明家裡老是有一個人影子在晃來晃去的,克明嚇得不敢回屋了,在親戚家借宿,三毛守在屋裡,三毛說女人是秀秀回來看他了。
克明就過來讓三毛去請肖老三,肖老三看了三毛一眼,對肖遙說:“你去吧,半夜去。”三毛有點吃驚,看看肖老三的樣子,也冇說什麼,領著肖遙去了。
三更的時候肖遙爬起來出了門,站在克明家的院子裡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圓。站了一會,有些困,就進了克明的房間,睡到床上。
半夜,肖遙隱約聽到有人在輕輕喊他的名字:“肖遙……肖遙……。”
肖遙起身抬眼一看,秀秀就站在窗外邊,臉浮現在窗前,暗夜下,皮膚白皙,頭發烏黑,一張臉兒如天上的月亮,異常的美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