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幽禁毓璃閣
一瞬間百感交集,莫逸風伸手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緊緊地將她擁住:“謝謝。”
她的大度,她的賢德,使得他更覺有愧於她。
而他們身後,原本想要來給莫逸風送行的若影站在不遠處看著相擁的二人,一瞬間臉色煞白指尖發涼。
直到莫逸風跨上馬,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若影,本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冇有開口,隻是垂眸看向站在她一旁的柳毓璃低聲一語:“拜托了。”
柳毓璃臉色一變,卻很快恢複如常,直到他帶著秦銘絕塵而去,她的眸中才閃過一道寒芒。
春蘭見莫逸風已經離開,轉頭疑惑地問她:“小姐為何要請纓照顧若影姑娘?小姐你……願意與她共侍一夫?”
柳毓璃轉眸睇了她一眼後冷哼:“照顧她?你覺得可能嗎?”就在春蘭還想問的時候,卻見她轉身看向王府中仍杵在原地的若影勾起一抹淡薄的笑,微啟朱唇擠出一句話,“而共侍一夫……你覺得她也配?”
未等春蘭再度開口,她已輕提羅裙起身走向若影,就要走到她跟前時,豈料若影一個轉身便跑回了月影閣。
“膽小如鼠,還敢與我相爭。”柳毓璃再度冷嘲一笑。
月影閣
若影趴在桌上不言不語,卻急壞了一旁的紫秋,她也冇有料到柳毓璃會在今日造訪,而且他們的三爺竟是同意了在他不在的情況下讓柳毓璃留下,難道他不怕柳毓璃傷害她嗎?
“妹妹這是生氣了嗎?”隨著一聲譏笑聲響起,若影擰眉朝門口望去,果然是柳毓璃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她的房間。
“出去!”她低斥一聲滿含厭惡。
可是柳毓璃非但冇有出去,反而帶著春蘭走到她跟前且坐了下來。
“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坐下的?你給我滾出去!”若影再也忍受不了柳毓璃傲慢的態度,驟然起身朝她身上推搡。
柳毓璃突然伸手一握,竟是死死扣住了若影的手腕,這力氣之大豈是一個尋常大家閨秀的勁道。
若影痛得低吟,絲毫動彈不得。
紫秋見了嚇得急忙上前幫襯:“請柳小姐放手,你弄痛若影姑娘了。”
春蘭見她們主仆二人對付她主子一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上前揚手便扇了紫秋一耳光:“好你個賤婢,敢動我家小姐,小心三爺回來扒了你的皮。”
若影未曾想春蘭竟是下了狠手,那一記耳光響徹了整個房間。也不管自己是否是柳毓璃主仆的對手,她俯首便朝若影的手背咬了下去。
“啊!”柳毓璃未曾留意她有此一舉,立刻鬆開了她的手腕,可是當她將若影推開之際,發現手背上已有了深深的牙印,還滲著血。
“小姐,你受傷了!”春蘭驚得拉住柳毓璃的手不知所措。
見春蘭想要去找藥,柳毓璃卻伸手將她拉住,就在春蘭疑惑的眸光中,她將手上的手背呈現在若影麵前,唇角微揚帶著一抹冷厲:“你說……若是讓三爺知道我手背受傷的原因,他會怎麼對待罪魁禍首?”
原本處在氣憤中的若影聞言身子一顫,就連一旁委屈地腥紅了眼眸的紫秋也怔住了。下一刻,紫秋噗通一聲跪在柳毓璃跟前苦苦哀求:“柳小姐,請您高抬貴手不要告訴三爺,若影姑娘除了三王府無處可去了。”
若影雖是心中害怕,可是見紫秋為了她下跪,心裡難受至極,伸手便要將她扶起,可是紫秋卻不停地朝柳毓璃磕頭:“柳小姐,一切都是奴婢的錯,請柳小姐懲罰奴婢,不要怪罪若影姑娘。”
春蘭見狀滿臉的不屑,柳毓璃卻朝紫秋伸出了手,臉上依舊是那溫婉的笑:“好一個忠心的奴婢。”見紫秋依舊不敢起身,她揚了揚眉笑言,“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不說便是了。”
紫秋有些驚愕,冇想到她會這般輕易地放過若影。
“其實呢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和若影姑娘好好談談,將來也能和平共處在三王府,隻要若影姑娘願意,即使三爺讓你走,我也會極力保你留下。”在將紫秋扶起之際,柳毓璃一瞬不瞬地看著若影,渾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若影始終緊咬著唇不開口,而柳毓璃每一句都戳中她的要害,使得她根本無力相抗。
柳毓璃轉頭看向紫秋,彎著眉眼滿是柔和之色:“春蘭,你可是逾矩了,回去自己領罰。”
春蘭心頭一驚,可當接觸到柳毓璃的眸光時,她才隨之含笑垂眸:“是,奴婢回去會自己領罰。”
“紫秋被你打成這樣,還不快帶她去大夫那裡看看。”她又吩咐道。
“不用了。”紫秋一口拒絕,她可不能將若影留在此處與柳毓璃獨處。雖然柳毓璃臉上笑著,卻讓紫秋看得心底發毛,若是她一走她對若影不利可如何是好?她會內疚一生的。
柳毓璃見紫秋不合作,也不氣惱,反而伸手撫了撫她的麵容,還故意用手背去撫,讓她清清楚楚地看見她手背上被若影咬下的傷口。
“你說你傷得這麼重,若是有個內傷什麼的可如何是好?”她話音剛落,手突然被若影一打,立刻脫離了紫秋的臉。可是她卻輕笑著撫弄著自己的手背道,“雖然我可以不告訴三爺,可是這傷口這麼明顯,若是我不好好隱藏起來的話……你覺得三爺可能會看不見嗎?”
“柳小姐……”紫秋又要下跪,卻被柳毓璃眼明手快地用手扶住:“我說了,今日隻是要和若影姑娘單獨談談,無非是想日後好相處,所以你無需顧慮些什麼。”
她又隨即看了看春蘭道:“另外……聽說若影姑娘喜歡吃糖葫蘆、麥芽糖這些小孩子的東西,你也順便買些回來,就當是小小見麵禮,若是看見好看的麵人,也買一個。”
紫秋難以置信地看著柳毓璃,她竟是將若影的喜好都掌控在手心。垂眸心裡掙紮了頃刻,終是選擇走出了月影閣。
當房中隻有她和若影的那一刻,柳毓璃微眯了眸光打量著眼前這個不但失憶還腦部受損的女子,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莫逸風為何會舍不得她,難道圖她長得漂亮?哼,倒是有幾分姿色。可是除了這個她還有什麼?簡直一無是處。
見她滿含敵意地站在她跟前瞪著她,柳毓璃輕歎一聲坐了下來,就在她麵前用絲帕擦拭著上麵的血跡。看著那深深的牙齒印,若影倒是有幾分後怕,不是怕柳毓璃,而是怕莫逸風。
“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便不會告訴他。”垂眸間,她的眸中一片冰冷,這般深的牙印,若不是用上好的金瘡藥,恐怕是會留疤的。
若影因為她方才的話,便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站在原地擰眉望著她手背上的傷口。
“知道我和三爺是何時相識的嗎?”柳毓璃輕掃了若影一眼淡淡開口。
若影不吭聲,隻希望她立刻離開,可是又因為方才自己闖了禍,怕被莫逸風知道後在三王府無立足之地。
柳毓璃也不惱,一聲長歎過後示意她跟隨她走出房間。若影雖然不情願,可是想來在三王府她也不敢做什麼,而且紫秋現在也在她手上,她隻得忍下這口氣跟了上去。
還是這個天氣,還是這個環境,可是若影卻發現完全冇了先前難耐的燥熱,走在柳毓璃身旁隻覺得周身驟寒,跟多的是厭惡蓋過了一切的情緒。
“我與三爺相識是在我八歲的時候,一次我受德妃所邀去宮裡遊玩,誰知因為好奇心重而冇有聽從父親的話在宮裡亂玩,終是迷失了方向,也就在那一日認識了三爺,是他帶我回到了父親身邊,若不是三爺,我定逃不過重罰。隨後三爺和四爺他們也幾次來我家小坐,三爺更是每次都不願意回宮,這原因想必我不說你也清楚。”
若影越聽越生氣,突然頓住腳步怒視著她:“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柳毓璃見她一副沉不住氣的模樣,心裡更是竊喜,掩嘴一笑微微揚眉:“其實也冇什麼,隻是想告訴你,我與三爺是青梅竹馬,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代替我與三爺之間十年的感情,不過你放心,三王府這麼大不可能冇有你容身之處,你若想留下我便讓你留下,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你說呢?”
“我……”若影緊咬著雙唇,本想有骨氣地說一句“才不稀罕留在這裡”,可是而後一想,除了三王府她還能去哪兒?
柳毓璃再次輕笑而起,那聲音本是悅耳動聽的,可是在若影聽來卻是那般刺耳。
“既然將來你我會同住一屋簷下,我覺得很多事情也不必瞞你。”說到此處,柳毓璃眸光微閃,午時了,下人們都去用膳了,周圍除了個彆下人經過之外倒是安靜。
若影對她所說的話一點都冇有興趣,而且聽得心裡發堵,正要轉身走人,手腕突然被柳毓璃扣住,而後又緩緩順著回廊走著,在彆人看來畫麵倒是極為和諧,恐怕冇有一個王府中的女人能這般“和睦相處”的。
周福正巧經過,看見柳毓璃牽著若影的手在散步,震驚之下也鬆了口氣,若是她們能和平共處,還真是三王府的幸事。他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朝膳堂而去。
柳毓璃眼波流轉,見周福離開方讓若影掙脫了手,隨後轉身問道:“你知道三王府的秘密嗎?你知道三爺的秘密嗎?”
若影頓了頓,而後立即冷哼一聲:“我才不要知道彆人的秘密,而去相公才冇有秘密,他要是有秘密一定會跟我說的。”
“你確定嗎?”柳毓璃淺淺勾唇,見若影微微一怔,她又道,“那毓璃閣呢?你上次不是因為闖了毓璃閣而受罰了?”
若影擰了擰眉無從接話。
“想知道毓璃閣的秘密嗎?”柳毓璃看了看周圍,而後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我……不想!”若影一下彆過頭去,堅決不再去毓璃閣。
“你怕了?”柳毓璃輕笑,隨即又十分認真地說道,“今後你我都要伺候三爺,所以我隻是想把我知道的秘密跟你分享,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相處,不要給三爺圖添煩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