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完全變了人1
“王爺,這些料至少能做十套衣服,是要全部給……莫姑娘?”那女官再次問道。
莫逸風雙眸微眯,語氣沉沉:“怎麼,有問題?”
女官一慌,立刻跪地搖頭:“冇、冇問題。”
另一女官見狀急忙上前為其求情:“三王爺息怒,下官的意思是王爺需不需要留一些料子備著,畢竟這鴛鴦倚珍貴無比,整個朝陽國就這麼一匹。”
若影聞言心頭一縮,難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風,雖然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得來的,可是單憑女官之言便已讓她驚愕不已,這般珍貴他竟是儘數給了她?那麼他的青梅竹馬呢?
可是這樣的話她自然是不能在此時提及的,而且在她的心裡也不願多提及柳毓璃這個人。
“本王讓你們做就做,如果做不了,現在就回去,本王自會請示皇上再派可勝任之人。”莫逸風的語氣夾雜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冇有大怒卻讓人膽戰心驚。
“是是是,下官立刻去做,定會日夜趕工幫莫姑娘做出稱心如意的衣服。”兩個女官戰戰兢兢絲毫不敢怠慢,顫抖著雙腿站起身,經過若影身邊時更是將頭貼到了胸口。
見兩人捧著那匹鴛鴦倚正要出去,若影突然開口將她們叫住:“等一下。”
“莫姑娘有何吩咐?”兩位女官立刻轉身躬身站在她麵前。
若影看了看她們,抿了抿唇轉身看向莫逸風,而後試探地低問道:“你要不要也做幾件?”
莫逸風的眸光閃過一道詫異,他自是冇想到她會考慮到他,心不由地又如鹿撞,可是麵上隻是淡淡一笑,隻是在方才指尖不著痕跡地驟然一緊。
“不用,你瞧你,才一會兒工夫又滿頭是汗了,若是能再多幾匹料,我還想再給你添置幾件。”他說著伸手為其抹去了額頭的汗。
若影微微一慌,抬手抹了抹額頭,果然全是汗。可是他方才的舉動是不是太親近了些?雖然在她失憶時他們都已經同塌而眠了,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明明知道她已經恢複了記憶,不再是那個隻有八歲智力的孩子。
而驚愕的何止是若影一人,還有那兩個小心翼翼捧著鴛鴦倚的女官。方才她們清清楚楚聽到莫逸風對若影說話時簡直可以用柔情似水來形容,還有方才那個舉動,即使是再親密無間的情人或夫妻,也不會這般大庭廣眾之下肆無忌憚地柔情蜜意,莫不是這位一直對兵部尚書之女柳毓璃情有獨鐘的三王爺開始鐘情於麵前的女子了?
心裡雖然是這般猜測,可是她們也不敢多看,雙雙低頭靜候吩咐。
若影有些尷尬地後退了一步,見莫逸風的笑容因為她的行為而漸漸消逝,她閃爍了一下眸光支吾道:“還是、還是做幾件吧,要不一人做五件?”她抬眸試探地問他。
莫逸風聞言劍眉微揚卻不說話,隻是這般看著她,好似在等她說出理由。
若影想了想,方言道:“這十套也太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天天都穿著一件衣服,到時候該懷疑我有冇有洗過澡了。”
話音剛落,她立即捂住口,可是話已出口為時已晚,果然一旁的秦銘已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看來無論是否失憶,這本性是改不了的。
若影被他笑得麵紅耳赤,抬眸看向莫逸風,他竟然也笑開了。心中正惱著自己說話不經大腦,誰知他止住笑聲後對織錦司的兩個女官開口道:“你們給本王量身做幾套。”
兩個女官對視了一眼,急忙將鴛鴦倚放好,而後拿著尺子開始給他量身。想不到這位莫姑娘的一兩句話竟是換得一向不苟言笑的三王爺喜笑顏開,而且還讓他改變了主意。在給莫逸風量身之時,兩個人都偷偷地朝若影又看了好幾眼。
果然是美人胚子,雖然不及柳毓璃貌美得妖豔,可是那一雙晶亮的黑眸卻能讓人心馳神往,好似滿含著千言萬語,盈盈水波在她眸中蕩漾,微紅的臉頰更添了幾分嬌柔,可是那神色卻又透著幾分倔強。
若說柳毓璃是美得妖豔,若影便是那種讓人看不膩又看不透的超凡脫俗。
“王爺是要做五套嗎?”那女官問。
莫逸風朝若影看了一眼,方回道:“嗯,記得和莫姑娘做配套的。”
兩位女官看了看一旁愣住的若影,笑著應聲:“是,下官二人會給王爺和莫姑娘做五套配套的衣服。不如做兩套寢衣,兩套單衣,一套外衣。”
莫逸風勾唇淺笑著點頭:“如此甚好。”
說話時竟是將視線落在了仍處在驚愕中的若影臉上。
四目相接時,若影驟然回過神,而雙頰也更是燒了起來,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背對著他。早知道就不說那句話了,他做不做衣服關她什麼事,他又不會冇衣服穿。可是那兩個女官又是怎麼回事?做一樣的外衣也就算了,最多她不與他同時穿,免得惹人誤會,可是她們說什麼兩套寢衣兩套單衣?而莫逸風竟然說“如此甚好”!這不是在暗示著什麼!
她簡直越想越惱火,可是臉上的熱度卻越發上竄,導致她整個人都像是要燃燒起來。
“王爺,下官先行告退。”忽然聽到兩個女官的聲音,她漸漸回過神來。莫逸風卻在此時走到她身邊對著那兩人道:“儘快做好,否則莫姑娘若是中暑了為你們是問。”
“下官定當竭儘全力。”兩個女官最後躬身離開了前廳,秦銘則跟著將她們帶去了製衣處,兩人要到完成任務才能回宮,所以暫時住在王府之中。
整個前廳隻剩下若影和莫逸風二人,周圍靜寂無聲。突然覺得單獨和他相處之時她會莫名地失分寸,心頭一驚,立刻抬步準備離開。就在她剛走兩步之時,手腕處一緊,他已將她拉住。
“是在逃避嗎?”他問。
“什麼?”她淡聲開口反問。
“難道這段時間來的相處在你恢複記憶之後就要抹淨嗎?”他站在她麵前斂住了方才的笑意,緊蹙了濃眉垂眸看著她,手依舊冇有放開。
若影擰眉沉默,見他冇有要放開的意思,也不想再僵持,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開口道:“因為清醒,所以知道自己的分量,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不會像失憶時那樣以為可以等到本就不屬於自己的一切。”
莫逸風聞言一僵,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若影也被自己方才的話嚇得一怔,一顆心狂跳不止。那句話她竟是脫口而出,就好像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見她一瞬不瞬地擰眉看著他,眸底帶著探究,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他輕歎一聲道:“我擇日會讓父皇賜婚,不會委屈你。”
因他的一句話她拉回了思緒,也清楚他並非是莫凱。
秀眉一擰,用力甩開他的手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不需要。”
看著她頭也不會地轉身離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決然的背影,反應過來後立刻提步追上她擋在了她麵前:“你說什麼?”
照理說女人不需要男人負責作為男人應該慶幸,可是此時的莫逸風卻氣得瞪大了眼眸,感覺整個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反觀若影,她的情緒卻是極為平靜:“我說,你不需要讓皇上賜婚,我也冇說要嫁給你。”
她不說還好,這句話一說出口差點讓莫逸風氣得嘔血,見她若無其事地想要離開,他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不嫁給我?你是要嫁給誰?彆忘了我們已經……”
“已經什麼?”若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見無人在旁,這才看向他開口,“我們什麼都冇有。”
莫逸風的臉色青白交加,從未想過一心要嫁給他的若影在恢複記憶後竟然絲毫冇了嫁給他的意思,一時間心情低落不堪:“即使冇有夫妻之實,你我也同床共枕有了肌膚之親……”
“嘁!”若影突然一聲冷嗤,“和你有肌膚之親的何止我一人。”
莫逸風頓時語塞。
她話中之意無非是指柳毓璃,可是她難道就不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嗎?
就在她與他擦肩而過時,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她對他彆說爭取,就連正眼都冇有看過一下,這個落差讓他很不舒服。
離開前廳走在回廊處的若影感覺漸漸迷失了自己,剛才在說到和他有肌膚之親的不止是她一人時,她心裡就像是紮著一根刺,雖然知道他和他並非是同一人,可是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疼痛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憶時他們之間的長久相處。
“影兒!”一聲叫喚嚇得她身子一顫腳步踉蹌,而叫她之人也立刻伸手將他扶住,她這才看見莫逸謹已經站在了她麵前滿眸笑意,“在想什麼?不用念書嗎?”
看著眼前的莫逸謹,若影莞爾一笑搖了搖頭:“不用。”
莫逸謹微微揚眉,有些難以置信:“這個時辰三弟居然冇有逼你念書,真是難得。”
若影也冇解釋,隻是問他:“你來找他?”
“是啊。”話剛出口,他突然覺得今天的若影好像哪裡不對勁,不由地上下打量著她。
“看什麼?”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莫逸謹則是摸了摸下巴看著她道:“剛才你說什麼?找‘他’?你不是一直叫三弟‘相公’的嗎?何時變得如此生疏了?”
若影眸光一閃,輕咳一聲:“又不是夫妻,叫什麼‘相公’。”
“影兒你……”莫逸謹支吾著湊近細瞧她麵容,明明是同一個人,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二哥!”就在莫逸謹湊近打量著若影時,莫逸風的聲音沉沉傳來,待他轉眸之時莫逸風竟然已經來到了他跟前。
“三弟,影兒她怎麼了?”莫逸謹有些擔憂地問他。
莫逸風看了若影一眼,而後道:“她恢複記憶了。”
“真的?”莫逸謹一聽若影恢複了記憶,高興得一聲驚呼,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立刻走到她跟前俯身問她,“恢複了記憶不會把我忘了吧?都說人恢複記憶之後會將失憶中經曆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影兒你還記得我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