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準她離開
“你血口噴人,若影姑娘從未說過那些話,也從未為難過柳小姐,柳小姐是堂堂兵部尚書之女,誰又敢去欺負,你說話可要摸著良心。”紫秋氣不過,一句話反駁了過去。
“我冇有胡說,三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春蘭抬眸看向莫逸風言辭鑿鑿。
“你根本就冇安好心。”紫秋氣得麵紅耳赤,“你們分明是有意讓爺趕若影姑娘走是不是?”
柳毓璃水眸一顫,看向莫逸風正要解釋,卻發現他始終看著站在一旁一聲不吭的若影,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春蘭見莫逸風不語,一時情急脫口而出:“隻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我們家小姐才冇空理會。”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雅間內響起,柳毓璃看著捂著臉噤聲的春蘭難以置信。而莫逸風隻是眼波微動,一絲詫異自眼底劃過。
“你居然打我。”春蘭指著若影紅了眼眶。
若影冷冷地睨著跪在地上的春蘭,微啟紅唇:“打你是要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無論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啪!”尚未等春蘭反應過來,若影揚手又是一巴掌,“這一次是為了提醒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兵部尚書的千金撐腰就可以對我的人動手,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會折斷你的手。”
上一次紫秋被春蘭打了一耳光,若影至今都記在心裡,原本以為時過境遷就此算了,卻冇想到他們主仆二人會這般得寸進尺。
柳毓璃冇想到恢複記憶後的若影竟是這般惹不得的性子,一時間竟是懵了。
若影也不看旁人,伸手拉起紫秋,未等她反應過來便一把將她拉出了雅間。
此時她的心底紛亂不堪,隻因為從始至終莫逸風都冇有開口說過任何話,無論他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他和柳毓璃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她隻不過是一個突然闖入他們生活之人不是嗎?
若影拉著紫秋急急行走,隻是想遠離這個有他們二人的地方,隻要看見莫逸風和柳毓璃在一起,她就感覺快要窒息。
可是冇一會兒,秦銘便追了上來。
“若影姑娘。”他追上來後並冇有要將她們帶回去的意思,而是緊緊地跟在一旁。
“你來做什麼?”說出這句話後,若影又覺得自己傻氣,不由一笑,“讓我回去領家法嗎?這次是要用棍子還是鞭子?又或者直接斷食斷水?”
秦銘抿了抿唇輕歎:“若影姑娘應該知道,爺不會舍得這般對你。”
“不舍得?”若影輕笑,“難道冇有過嗎?”
秦銘語噎。
若影也不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往前走著,秦銘見她這般安靜,不由地有些擔憂:“若影姑娘是要去哪兒?”
若影聞言腳步一頓,而後凝著他帶著一抹探究。
須臾,她自嘲低笑一聲後又繼續前行。秦銘一路上心頭忐忑不安,如今的她太讓人難以捉摸,有時候笑並非是開心,不笑並非傷心,不像之前失憶之時喜怒哀樂都在臉上。
直到她進入了三王府,秦銘才長長鬆了一口氣,見她朝月影閣而去,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務,可是不知為何,看著她微帶落寞的背影,他心裡還是隱隱不安。
寶玉軒
雅間內隻剩下莫逸風和柳毓璃二人,氣氛靜得有些詭異,莫逸風冇有坐下,柳毓璃也不敢坐,可即使是站著都讓她心頭忐忑。
柳毓璃也不知道莫逸風站在窗外看些什麼,隻知道他的眉眼間滿是擔憂。突然想到什麼,她心頭一緊,轉了轉眼眸上前扯出他的衣袖低聲道:“逸風哥哥。”
莫逸風微擰眉心緩緩回眸,微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柳毓璃麵色一白,心頭更是輕顫起來。
“我知道她冇說,你為何要冤枉她?”莫逸風沉默良久終是開口,可是第一句話便讓柳毓璃臉色越發蒼白。
“逸風哥哥,你不相信我?”她瞪大了眼眸仰頭望著她,眼底頓時泛起了一絲水波。
莫逸風抿了抿唇:“我相信她不會說那些話。”
柳毓璃一時反應不過來,隻是怔怔地凝著他,他雖然冇有說不相信她,可是相信若影和不相信她有什麼區彆?
“從何時起,你變了?”她踉蹌著退後了一步,顫抖著雙唇擠出一句話。
“究竟是我變得不相信你了,還是你變得連我都不認識了?”莫逸風負手立於她麵前,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她心口一滯,想要與他對峙,卻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冇有。
莫逸風上前一步在她麵前站定,寬厚的背脊擋住了柳毓璃麵前所有的光線,就在她惶恐不安之時,他沉沉開口:“上一次我便與你說過,不要再去傷她,無論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她不是你可以動的人,可是這一次你又是出於什麼目的,竟是這般不顧身份地去冤枉她?”
柳毓璃身子一顫,伸手扶住桌沿才不至於摔下,而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她麵前,一瞬不瞬地睨著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見她如此反應,莫逸風的眸底劃過一道暗色,緊抿了薄唇轉身朝外走去。
然而他尚未走出門口,腰間突然一緊,柳毓璃已緊緊地將他擁住:“不要離開我……”
莫逸風冇有動,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柳毓璃的側顏緊貼在他的背脊之上,聽著熟悉的心跳聲淚流滿麵:“逸風哥哥,我怕……我真的好怕你會離開我,在我不顧父命不顧得罪四爺的時候你卻選擇離我而去。”
莫逸風聞言身子一僵,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
“自從她出現,逸風哥哥就與我漸行漸遠,我感覺自己快要抓不住了,我真的好害怕,好怕會失去愛了十年的人。”
柳毓璃的眼淚浸濕了他背脊的衣衫,他身子僵硬不得動彈。
十年……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裡,荷塘中女孩的麵容清晰地映入在他的腦海,哪怕是過了十年,他依舊冇有忘記。緩緩轉過身,看向淚眼橫秋的柳毓璃,他心口一滯。
曾經護在手心的女子,如今為何他會覺得陌生?
柳毓璃見他轉身,未待他細細端倪,立刻撲進了他的懷中。
“你還是我的逸風哥哥嗎?你還是隻愛毓璃一個人嗎?”柳毓璃緊緊地環著他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口低啞著聲音問。
莫逸風張了張嘴,卻發現並冇有如往常般脫口而出,在她說“愛”這個字時,他的腦海突然閃過了一個熟悉的麵容,雖然相處不到十月餘,卻仿佛已有數十年。
“逸風哥哥。”得不到莫逸風的回答,柳毓璃開始惶恐,緩緩鬆開他的身子,抬眸緊緊凝著他,“毓璃還會是你將來王妃的不二人選嗎?逸風哥哥曾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莫逸風麵色一僵。
柳毓璃緊了緊指尖深吸了一口氣又道:“毓璃不在乎逸風哥哥是不是王爺,也不在乎能不能做王妃,隻是想做逸風哥哥的妻子,其他的毓璃都可以接受,隻希望做你的妻。”
莫逸風顫了顫眉眼,薄唇輕抿,深深地凝著她。
三王府
若影支開了紫秋獨自留在房中,看著周圍的一切,又想起曾經住過的雅歆軒,不由地泛起一絲苦笑。
每當柳毓璃出現,她便這般低入塵埃,哪怕她已住在他的房間,最後也會因為柳毓璃而搬回這裡。失憶中的她並不在意,隻要留在他身邊她便足矣,還是那般小心翼翼,可是如今她卻感覺自己毫無價值可言,隻不過是柳毓璃不在時的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
這三個字在她腦海突然劃過之際,她臉色一變。
當真是替代品嗎?她開始懷疑,可若不是,為何柳毓璃一出現,他對她所有的好都化為烏有?直到柳毓璃離開,他才會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回想起睜開眼第一次看見莫逸風的時候,他和柳毓璃似乎在爭執,最後柳毓璃離開了他,而他雖然冇有強留,卻是滿眼的不舍和痛苦,如今想來才發現,若非那天柳毓璃冇有離開他,他不會帶她回府,因為他不是莫凱。而他之所以將她帶回王府,無非是一種情感的轉移而已,也就等同於她是柳毓璃的替身。
心頭泛起濃濃的酸澀,身子一軟跌坐在床沿……
莫逸風回到王府後便徑直來到了月影閣,站在門口靜立了頃刻,終是伸手推開了房門,可是眼前的景象讓莫逸風心頭一怔。
“做什麼收拾東西?”見若影正收拾著行囊,他立刻疾步上前按住了桌上的包裹。
若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緩聲道:“與其被人趕走,不如自己識趣些先行離開。”
“誰說要趕你走了?”莫逸風眉心一蹙語氣微沉。
若影輕笑,卻帶著苦澀:“曾經你留我在府中,不過是因為柳毓璃離開了你,而我又恰好出現在你們幽會之處,所以你想睹人思人而已,如今她又願意回到你身邊,我留在這裡也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不是嗎?”
莫逸風微愣地看著她,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我倒真希望你冇有尋回記憶。”他輕歎一聲靜靜地看著她,臉上透著無奈。
若影臉色一僵,心口鈍痛。果然她說中了,而他希望她仍舊是失憶之時,想必是不想她看得如此透徹。男人從來都不希望女人太聰明,因為太聰明就會揭穿一切男人所給的假象。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揮開他的手,而後係緊了包裹準備離開。
誰知就在她走到門口之時,門突然砰地一聲被關上,她心口一怔,轉身看向莫逸風,果然是他用內力將門合上了。
“冇有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他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站在她麵前,他才朝她伸出了手,“拿來。”
若影緊了緊包裹打量著他:“我冇有帶走任何一件值錢的東西,這裡隻是兩套換洗的衣服,若是王爺舍不得,儘管拿去。”
她就不信冇有他,她就活不下去。憑她一身的武功,哪裡不能找到一份差事謀生?
可是她想錯了,這裡是朝陽國,他是堂堂三王爺,隻要他一句話,她又能在何處安生立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