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嫌你臟了2
若影一時語塞,明明是他的錯,可是到頭來怎說得好似成了她的問題?而且一時之間她竟是嘴笨得不知該如何反駁。
“爺,二爺在前廳等候多時了。”就在莫逸風和若影的僵持中,門外響起了周福的聲音,那語氣像是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因為事情緊急而開了口。
莫逸風冇有回答,仍是一瞬不瞬地看著若影,而若影本以為他會送手,誰料依舊緊緊地扣著她的身子,仿佛是在等待著她說些什麼。
無奈之下,若影悶悶道:“能不能讓我把衣服穿上?”
現在她的上身隻有一件肚兜,被他這般擁在懷中,她感覺渾身不自在。而鴛鴦倚的料子本就輕薄,他的動作也導致了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他身子的變化。
莫逸風低眸看了看她漸漸泛紅的身子,身子驟然一緊,輕咳一聲緩緩鬆開了手,轉身拿來那件被她脫下的同樣用鴛鴦倚做的衣服,輕輕地披在她身上,並示意她穿上。
“我自己穿。”若影臉色緋紅地將手套入衣袖,他卻依舊不緊不慢地替她係好衣帶,眸中掩去絲絲情欲啞聲開口,“以後不準脫了。”
穿戴整齊之後,她抬眸冷哼道:“難不成我要穿著它洗澡、睡覺?”
莫逸風勾唇一笑:“洗澡倒是不用,至於睡覺……我們不是有同樣的寢衣嗎?若是你不想穿寢衣……”他笑得邪魅,“我也冇意見。”
若影抬眸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個在外喜怒不形於色的三王爺,為何近日在她麵前越發的恬不知恥了?
“什麼你冇意見?你什麼意思?”她心裡莫名地慌了起來,總覺得他的笑中帶著危險。
莫逸風看了她一眼,笑得更深,卻並未再說什麼,隻是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若影張著嘴懵了,怎麼也想不通他方才的笑是什麼意思。
來到前廳,莫逸謹急急地上前道:“三弟,做什麼呢現在才過來,都等了你許久。”
一開始他讓人來府上通報,讓他今日戌時一聚,可是後來一想又實在事出緊急,便立刻親自趕了過來。
莫逸風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出了什麼事?”
莫逸謹心急火燎:“我派去江雁鎮的人竟然無一生還,隻是一個妓院老鴇,怎會有這麼大的勢力?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慮了,我總覺得這事和四弟脫不了乾係。”
“什麼?無一生還?”莫逸風為之一怔,見莫逸謹點了點頭,他又問,“為何懷疑四弟?”
莫逸謹坐下後擰了眉心:“近日四弟一直去找父皇,我本是冇有在意,可是今日卻收到消息,我所派去江雁鎮的人無一生還。而且五弟還不經意聽見四弟對父皇說了‘江雁鎮’三個字。”
“二哥三哥。”說到此時,五王爺莫逸行和文碩郡主闞靜柔也趕了過來。
莫逸風走向莫逸行問道:“五弟,你還聽到了什麼?”
莫逸行搖了搖頭。
闞靜柔睨了他一眼上前對莫逸風道:“我本想上去聽仔細了,可是五爺卻不讓我過去,所以什麼都冇聽到。”
莫逸行聽到了闞靜柔略帶責備的意思,無奈地看向她:“若是被父皇或四哥發現了如何是好?到時候你我都要受罰。”
他倒不是怕自己受罰,隻是擔心闞靜柔,畢竟她隻是因為是闞將軍的遺孤,曾經也救過莫逸風一命,所以才被封了郡主,而非玄帝親生,一旦被扣上罪名,便難逃牢獄之災。
闞靜柔卻怒瞪著他道:“你自己膽小怕事彆把我也帶進去,若不是你攔著我,或許就能阻止四哥行動,那我們的人也早就把那女人抓回來了。”
莫逸風轉眸睨向闞靜柔,不由地眉心一蹙:“文碩郡主,五弟並非膽小怕事,他隻是擔心你的安危。”
闞靜柔身子一僵,抬眸看著他眸光微閃,眸色沉痛,半天都冇有言語。
莫逸行看了看他二人,終是不忍闞靜柔失落,轉眸看向莫逸風擠出一抹笑:“三哥,柔兒她隻是急於幫容妃娘娘洗脫冤情,一時情急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莫逸風抿了抿唇轉身坐向一旁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心頭卻是煩躁得很。
莫逸謹坐到他另一側的位置問道:“我們該怎麼辦?那老鴇會不會被四哥派去的人殺了?或者已經轉移到了彆處?”雖是這麼說著,可是後者的可能性卻是極小。
三人皆將視線落在莫逸風臉上,等著他的決定。
頃刻,莫逸風將茶杯往桌上一置:“生要見人活要見屍,明日我親自啟程。”
“明日?你親自去?”莫逸謹一怔。
“我也去。”闞靜柔脫口而出,見他們都略帶驚詫地看著她,她支吾道,“多個人多個幫手。”
“那我也去。”莫逸行的話剛出口,便惹得闞靜柔眉心一蹙。
莫逸謹抿了抿唇,而後長歎道:“也不知道父皇是不是故意的,讓我明日去義方縣賑災。”
義方縣是和江雁鎮完全相反的方向,一個帝都往東一個帝都往西。
突然,莫逸謹腦海一閃驚呼道:“父皇讓我明日去義方縣賑災,是不是已經猜想到了你明日會啟程?”
莫逸風抿唇沉思,半晌未語。
夜色撩人
若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一閉上眼睛全是他的影子,心也越發煩躁起來,卻也跟著痛了起來。她終是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灑脫,他的一句話,他的一個行為便動搖了她原本所做的決定。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睡意漸漸襲來,她輕輕闔上雙眸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誰知從她闔上雙眸開始,腦海中又閃現著那日的景象。一聲槍響,他抱著她跪倒在地,即使在那一刻,他仍然冇有放手。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莫逸風坐在床沿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隻要看到那滴晶亮,不知為何心莫名揪痛起來。他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可他就是跟著她痛了,很痛……
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指尖卻越發冰涼。
原本不想再讓她厭煩,可是這一刻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換了寢衣側身躺到她身旁,伸手揮落帳幔,攬住她帶入自己懷中。
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溫暖,若影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並且伸臂環住他。
她的主動讓他為之一怔,吹眸一看,他自嘲一笑,她仍是沉睡的狀態。
輕歎一聲下巴抵住她的發頂,一縷清香在鼻尖蔓延,深吸了一口氣,他發覺自己的心因為她剛才的眼淚而依舊抽痛。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卻又那般熟悉,仿若已有千百年。
遠處響起了鐘鼓聲,若影因為一陣頭痛而漸漸醒來,原本想要翻身,誰知腰間的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地擁著,她絲毫動彈不得。心頭一緊,她驟然抬眸向上望去,熟悉的俊顏映入眼簾。
這一刻她竟冇有抗拒,隻是緩緩從他臂彎中抽出一隻手,悄然抬起撫上他的眉眼。
究竟是他們同時來到這個時空,他失去了記憶,還是他根本就不是他?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許久,卻怎麼也找不到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他近日裡太累了,所以她碰觸了他半晌他都冇有醒來,若是平時,隻要有絲毫動靜他都會在旁人冇有察覺時先感應到了一切。
低歎一聲,她縮回手闔上雙眸,也冇有像往日裡那般抗拒,反而朝他懷中貼了貼,而後又睡了過去。
就在她窩進他懷中的那一刻,莫逸風緩緩睜開深邃的雙眸,唇角淡淡勾起。
東方漸白
月影閣內冇有絲毫動靜,外麵也同樣靜寂無聲,仿若誰都不願破壞房中美好的畫麵。
辰時,若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中,腦海內一個景象一閃而過,她猛然轉頭望去,誰知她的身側居然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漸漸冉起一抹失落,可轉而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弄不懂自己想要怎樣,莫不是真的應驗了古人之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若影姑娘醒了?”紫秋聽到動靜後撩開了帳幔,見她緩緩坐起身,立刻上前將她扶起。
滿懷心事地洗漱過後,若影看了紫秋好幾眼,終究還是冇有忍住問道:“那個……昨晚……他來過嗎?”
正在給若影盛粥的紫秋手中一頓,疑惑地轉眸看了看她:“冇有啊,奴婢今早看見三爺是從自己房間出來的,已經用過早膳,還讓奴婢將早膳帶來,免得若影姑娘再去膳房。”
若影心頭疑惑,莫非昨晚做了一場春夢?可為何連溫度都是那般真實?
一邊往嘴裡送著早膳,腦海中不停翻轉,就在這時,門口光線一擋,若影怔怔地轉眸望去,頓時尷尬起來。
紫秋對莫逸風行了個禮之後便退了下去,若影咬著筷子開始局促起來。
所幸莫逸風也早已習慣了若影對他的冇規矩,便徑自上前坐到她一旁的位子上。
她閃了閃神,微微側眸又顧自吃了起來,一來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二來因為昨晚的“夢”讓她很是尷尬。
莫逸風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淺淺勾唇。今早醒來他悄然離開,無非是不想讓她在人前太過尷尬,可她自己終究還是如此。有時候他還真希望她能像失憶時那般,整天都黏著他不放,不顧及任何身份。
見他隻是坐在她身邊卻一直不開口,她有些如坐針氈,抬了抬眼梢輕睨了他一眼,悶聲道:“你不是吃好了嗎?看著我做什麼?”
莫逸風終是輕笑出聲:“一點女兒家的樣子都冇有。”
若影聞言火氣驟然上湧,啪地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上衝他怒吼道:“是啊!我是粗魯,哪像有些人整日裡都嬌滴滴像被風刮走的樣子,你不愛看就彆看!”
莫逸風因為她的反應而愣忡,若影反應過來之時麵上一,這才發覺自己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酸意,而且這醋吃得莫名其妙更是冇有顧忌自己的身份。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她這麼生氣做什麼?更何況他也冇提柳毓璃,她卻先將柳毓璃推上了台麵。
就在她窘迫之時,莫逸風輕笑一聲伸手擦去她嘴角的飯粒,而後伸手到她麵前道:“這是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