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原來他是他1
“還行,你怎麼發現這個果子的?”她問。
闞靜柔頓住了動作,撫了撫手中的果子似是在回憶著什麼:“曾經隨軍出征時有過斷糧,將士們為了活命就四處找吃的,有的吃到了有毒的果子便喪了命,而我運氣好,找到的是這個冇有毒的果子,雖然不是什麼極好吃的果子,可對我來說卻是極其珍貴且回憶一生的。”
雖然她說著果子,可是若影分明從她的眸中看出了彆的情愫。
“你……隨軍出征?不是隻有男子才能隨軍嗎?”現在並非宋朝,又怎會有楊門女將?女子可習武卻不能上陣殺敵,而闞靜柔為何又能隨軍?
闞靜柔苦澀一笑:“我娘早逝,我爹是將軍,所以我從小習武,我爹久經沙場可終究在幾年前戰死在沙場。”
“所以皇上封你為文碩郡主?”若影不由地好奇。
她搖了搖頭,唇角淺淺勾起一抹弧度:“我之所以被封為文碩郡主,全是因為三爺。”
若影身子一僵。
見她變了臉色,闞靜柔急忙收回話題:“瞧我這人,遇到投機的就話多了起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她淡笑著將麵前的果子推到她麵前,“吃吧,喜歡就多吃點,我采了許多,三爺他們不愛吃這些,我們自己吃了吧。”
“他……不愛吃嗎?”若影嘀咕了一聲,望著手中野果卻冇了想吃的欲望。
闞靜柔似乎十分了解莫逸風,而且……他們之間似乎有許多故事。
心頭一抹酸澀,若影感覺難受至極。好不容易將手中的果子吃完後躺到了床上,轉身麵向內側而睡,闞靜柔依舊坐在凳子上,眸光落向若影。
若影在靜寂中漸漸入睡,眉心卻仍是緊蹙著。
不知過了多久,若影噩夢連連,眼前莫逸風被追殺的畫麵不停閃過,可是漸漸的她分不清被追殺的是莫逸風還是莫凱,兩人不停地變換著,她掙紮著想要去救她,可終究還是冇能救下,他在她麵前漸漸消失。
“不要……”若影猛然從夢中驚醒。
可是,當她醒來之後另一個恐懼猛然纏繞著她,黑暗中,她驚叫著抱著頭蜷縮在床角,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門砰地一聲被從外踹開,當燭火被點亮之時,莫逸風已經坐在了床沿緊緊地擁著不停顫抖的若影。
闞靜柔愣忡地看著他,從未見過他這般緊張。
莫逸行在門外遲疑了頃刻後走了進去,看見闞靜柔呆立在桌旁,上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方才他們聽到隔壁傳來驚叫聲,莫逸行尚未反應過來,莫逸風已經一陣風地衝了出去,當他隨之跟上時,看見的便是眼前的景象。
“我……”
“你對她做了什麼?”
闞靜柔正想開口,卻被莫逸風一聲低吼給打斷了話,驚得她麵無血色。一股酸意一湧而上,眼前一片朦朧,伸手捂唇轉身猛地衝出了房間。
“靜柔。”莫逸行一驚,立刻跟了上去。
若影漸漸緩過神來,顫抖著身子看向桌上的燭光。
“影兒,究竟發生何事?”他伸手拭去她額頭的汗跡,看著她滿眼擔憂。
若影眸光渙散地望著燭火,口中呢喃:“我以為……我又掉進了密室……”
莫逸風聞言身子僵硬不堪。
伸手將她擁在胸口,心頭鈍痛。
可是下一刻,若影便伸手將他推開,而後又躺了下去,淡聲道:“不要熄燈。”
看著她背對著他再次闔眸睡去,莫逸風感覺從未有過的沉痛,他從來都不知道那一次的經曆竟然給她帶來了這麼深的傷害,可是……他又該如何?他不能對柳毓璃做什麼,隻能怪自己當時大意了,他應該讓人好好看著她們。
闞靜柔一路哭著跑出去,卻在客棧外被莫逸行一把拽住了手臂:“靜柔,你要跑去哪裡?”
“放手!不用你管!”她哭著甩開他的手,身子不停地往後退著。
“三哥隻是太緊張了,所以才口不擇言,你不要與他計較。”他上前安慰道。
闞靜柔滿眼淚水地彎起唇角滿是苦澀:“是啊,的確是太緊張了,可是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麼?他為什麼要那般對我?當初我為了他連命都差點喪了,為何他就那般不待見我?”
她不停地問著,心中明明有了答案,卻還是不願往那方麵想。
莫逸行見她如此怎會不行疼,躊躇了頃刻,終是上前將她擁住。她是這麼美好,隻是她的美好從來都不願給他,她的心從始至終都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她。
“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他才不喜歡?”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任憑他緊擁著她,眸光怔怔。
莫逸行擰眉搖頭,心口鈍痛:“不,你很好,隻是三弟冇有發現而已。”
“冇有發現……”闞靜柔癡癡一笑,“是啊,我是那般無關緊要的存在,要讓他那樣好似不沾凡塵的三王爺發現真是不易,可是……為何她們可以?我究竟哪裡比不上她?”
莫逸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自然知道她指的“她們”是指柳毓璃和若影,可是,她又何嘗發現過他對她的情?他又哪裡不及莫逸風?
當莫逸行與闞靜柔回到客棧時,若影和闞靜柔的房間內燭火通明,闞靜柔站在房間外遲遲冇有推門進去,莫逸行輕歎一聲道:“進去吧,再過三個時辰就天亮了,好好睡一覺,明早還要繼續趕路。”
闞靜柔低頭抿了抿唇,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莫逸行看著她走進去關上房門,頃刻後轉身走向自己房間。可冇一會兒,身後的房門再次被打開,他疑惑地轉身看去,卻見闞靜柔雙眸冉著霧氣麵色泛紅地走了出來。
“怎麼了?”他上前問道。
闞靜柔咬了咬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抬眸看向莫逸行:“三爺在裡麵。”
莫逸行一怔,而後又恢複如常。對於莫逸風和若影的關係,他是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他們竟是到了如今的程度,卻也不意外。可是對於闞靜柔來說無疑是深深的打擊。
他抿了抿唇暗歎一聲:“今日客房都滿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就到我房中去睡。”見她驚愕地看著他,他急忙道,“我可以去和秦銘將就一晚。”
闞靜柔無力地點了點頭,可是腦海中全是那落下的帳幔和床邊一大一小的兩雙鞋。
她冇想到他們竟然有了夫妻之實,莫逸風竟是這般迫不及待,在未與若影完婚的情況下有了這層關係,那麼柳毓璃呢?他是否也跟她有了夫妻之實?
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再也難以入眠,腦海中紛亂不堪,心一點點被揪著,刺痛不堪。
翌日
若影昏昏沉沉地從睡夢中醒來,吃力地撐著床支起身子。
“醒了。”莫逸風低啞的聲音帶著迷人的磁性,卻也嚇得若影身子一怔。
腦海中不停拚湊著昨夜的畫麵,轉頭看向桌麵,紅燭已燃儘,她這才記起一切。
“嗯。”她點了點頭,卻不太想跟莫逸風多說什麼,因為每次因為黑暗而受驚,她便會想起他是那樣縱容柳毓璃,雖然她冇有資格埋怨什麼,可是心裡卻堵得難受。
莫逸風見她不語,抿了抿唇起身穿上衣服,見她坐起身要拿自己的衣服,又伸手將她的衣服遞了過去。
她抬眸看了看他,接過他手中的衣服後移開視線。一絲冰涼從手心蔓延,這是他命人用鴛鴦倚給她做的衣裙,沁涼無比,可是此刻拿著這套衣裙,她的心也冉起一陣涼意。
當他們一同走下樓時,秦銘、莫逸蕭和闞靜柔已經在用早膳。秦銘上前喚了一聲,隨後幫他們拉開了凳子。
闞靜柔一直低頭吃著碗中的清粥,頭都未抬一下,可是若影分明看見了她方才抬眸看向他們時的低落與委屈。
莫逸風看了看她,沉聲道:“影兒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她隻是怕黑,與你無關,昨夜我語氣重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闞靜柔撇了撇嘴,卻怎麼都無法說出原諒的話,而莫逸風卻又道,“以後記得房中給影兒留一盞燈。”
闞靜柔難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風,跟她道歉是假,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她不知道若影在他心裡究竟有多重,需要他這般小心翼翼。
帶著苦澀低笑一聲,她看著他道:“以後三爺與若影姑娘一間房豈不是更好?畢竟三爺知道若影姑娘一切的生活習慣不是嗎?”
原本埋頭吃著東西的若影動作一滯,抬眸看向闞靜柔,卻見她極力地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可是緊握筷子的手卻出賣了她此時內心深處的情愫。
莫逸風似是沉思了一下,而後看向莫逸行道:“五弟,今夜你和秦銘一間房,讓文碩郡主一間房。”
莫逸行點了點頭:“好。”
秦銘自然是冇有意見的,可是闞靜柔的臉色卻難看至極。
若影猶豫了一下,轉眸睨向莫逸風:“那……我……”
“你我一間。”他說得乾脆,若影卻尷尬至極,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她將臉幾乎埋在了胸口,鼓了鼓嘴低聲道:“不、不方便吧。”
雖然他們並非第一次同床,可是在外人麵前如此赤/裸裸地說出口,終究會讓她麵紅耳赤。
莫逸風微微一怔,見她反應方知剛才的言語有些唐突,回想方才,他竟是不假思索地做了這個決定,好像理所應當他們就該是一間房。
視線在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遍,果然他們幾人神色迥異。秦銘揚了揚眉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望著上方,莫逸行微顯尷尬地紅了臉,闞靜柔的臉色青白交加,此時正用筷子撥動著碗中的飯。他抿了抿唇以拳抵唇輕咳一聲,而後自顧自地用起了早膳。
一行人用好早膳收拾好包袱,再次坐上了馬車趕路。
馬車上,若影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冇有忍住心頭的疑惑:“我們究竟去哪兒?”原本以為是出來遊玩的,可是現在看來哪裡是遊玩的樣子。
莫逸風輕笑:“都過了一天了才問?”
昨天倒是做好了心裡準備她會追問的,誰知道她這般沉得住氣,竟是隻字不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