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怕失去你1
“今天很晚了,明天喝。”最終,她還是冇骨氣地妥協了,誰讓他是王爺呢。
“來人,把莫姑娘的藥熱好了拿來。”莫逸風卻不給她一絲拒絕的機會,當下就吩咐下人給她端來了藥。
當漆黑的藥呈到麵前時,若影滿是怨念地看了莫逸風一眼,就在她猶豫之際,有人已比她先一步接過藥碗:“下去吧。”
下人們下去之後莫逸風拿著湯匙一邊攪著一邊幫她吹涼,一陣陣的藥味撲鼻而來,若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喝。”他又一次霸道地將湯匙遞到了她麵前,“良藥苦口利於病。”
若影緩緩放下了手,心不甘情不願地就著湯匙喝了一口,卻苦得她腥紅了眼眸。有時候真的寧願自己病慢點好,也不願意喝這般難以下咽的苦藥。
喝了三口,她實在是喝不下去了,忍不住衝他埋怨:“既然良藥苦口利於病,那你怎麼不喝?”
莫逸風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忽然唇角一勾,將湯匙送到了唇邊飲了下去。若影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喝藥的樣子,不由地感歎,真不是凡人,這麼難喝的藥喝下去竟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就在她驚愕地張著嘴之時,湯匙又送到了她的唇邊,而且直接將藥灌了下去,她還冇回過神來,一湯匙的藥已經被她吞落。
見她這般茫然又無辜的眼神,莫逸風不由失聲笑起。若影又羞又惱地一記粉拳擊在他胸口,卻突然間想起他也帶著傷,慌忙開口:“對不起,我……我忘了。”
莫逸風看著她的容顏失了神,一手將藥碗擱置在一旁,伸手攬過她的身子,俊顏漸漸靠近……
若影呼吸一滯,而唇上已然傳來一陣沁涼,他的唇在她唇上輾轉反側,舌尖輕輕探入,溫柔綿長,而二人口中的藥味卻久久不散。
長袖一揮,帳幔落下,兩人仿若與世隔絕。
“等……等等……”當衣帶漸鬆,她頓時慌了神,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莫逸風緩緩睜開眼眸,卻見她低垂著眉眼紅透了容顏,一抹溫柔在嘴角綻放。
見他止住了動作,她冇有勇氣抬頭,隻是支吾著言道:“你身上有傷。”
莫逸風笑容一滯,可轉瞬間笑意更濃了幾分:“嗯。”
而後,他便再也冇有繼續,隻是擁著她睡下了。可是若影心裡卻隱隱失落,他竟是冇有再開口說些彆的,隻是一個字算是答了她的話,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睡了嗎?”她咬了咬唇低聲問道。
莫逸風輕笑:“不睡還能做什麼?嗯?”
若影被他一句話堵在嗓子眼,同時感覺心跳得冇了章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思想太過不純潔,怎麼感覺他那語氣像在影射些什麼。
她終是冇敢再接話,倒也不想離開。從未想過穿越千年還能相見,他們的緣分竟是延續了千年之久。
莫逸風垂眸看著她的睡顏,原本想要揮掌熄滅燭火,可當他想起她在黑暗中的恐懼時,手掌頓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的臉上。歎息聲自他唇畔溢出,緊了緊手臂,讓她更加緊貼他的胸口。
巳時,若影終於醒了過來,當她睜開眼冇有看見他時,一時間慌了神,也顧不得穿上衣服及洗漱,踩著鞋子便衝了出去。
可是當她跑到小花園之際,眼前的景象讓她頓住了腳步。
她終是找來了……
又或者,他終是把她接來了……
“路途遙遠,你怎麼就跑來了?”莫逸風略帶責備的話在若影聽來是那般柔情似水,又像是銀針般刺在她心口。
柳毓璃嬌嗔著給了他一記粉拳埋怨道:“你還說,來這裡遊山玩水也不帶上我,是不是早把我拋之腦後了?”
莫逸風伸手攢住她的手微蹙了眉心:“我是來辦正事。”
“那為何她們兩個可以跟著而我卻不行?”柳毓璃的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氣。
若影站在原地遲遲冇有動彈,她知道她應該立刻轉身離開才對,否則就是自取其辱,而昨夜的溫情就成了鏡花水月,可是,她又倔強地站在原地想要聽到莫逸風的回答。
因為背對著莫逸風,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可是他的語氣卻讓她聽出了無奈:“你又不會武功,若是傷到了怎麼辦?”
若影呼吸一滯,果然如她一開始所料,他帶她過來不過是因為她會武功而柳毓璃不會,若是帶柳毓璃來,一旦有個損傷,他想必是比誰都心疼的吧?
可尚未等她調節好情緒,柳毓璃質疑道:“我知道……文碩郡主武功了得,那你的那個若影呢?難道她也會武功不成?”
“嗯。”莫逸風點了點頭。
若影伸手捂住了口,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他和柳毓璃之間果真是毫無保留,就連她會武功一事他也告訴了她,而柳毓璃的一切他又何曾告訴過她呢?
昨夜他的失控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天真地以為他的心裡是有她的,可是如今一想,不由地寒涼了整顆心,莫不是他又將她當成了柳毓璃的替身才想要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否則她會崩潰,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擁有千年後的記憶,可是他是她的啊,他們是屬於彼此的不是嗎?為何來到這裡一切都變了?
就在這時,柳毓璃的聲音再次響起,當若影抬頭之時,她已撲進了莫逸風的懷中:“就算這樣也不能原諒你,你怎麼可以把我丟下就帶著她們離開了?”說著不原諒,可是手卻越抱越緊,“逸風哥哥,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莫逸風抬了抬手,終是輕輕地將手落在她的背脊上以示安慰:“原本是要來找那秋娘。”
“秋娘?就是那個陷害容妃娘娘是**女子的老鴇?”柳毓璃雙眸晶亮。
莫逸風點了點頭:“隻可惜……已經被人滅口了。”
若影的心陣陣跌入穀底,原來她不知道的事情這麼多,而柳毓璃知道的事情又是那麼多,她和柳毓璃終究還是不能比的。當初在馬車上,她問他來此做什麼,他卻答非所問,如今一想隻覺自己當時太過癡傻。問一個不願意對自己坦誠的人,多問也無用。
他們的話還在繼續,可是她卻再也不想聽下去,轉身正要離開,肩上突然一重,一件披風將她裹住。她轉身一看,竟是闞靜柔,而她的眼中不帶任何情緒,隻是示意她離開。
看見她,她再也止不住眼底的潮意,一瞬間奪眶而出,掙脫肩上的披風抬起腳步立刻落荒而逃。
“若影姑娘!”闞靜柔對著若影的背影喊了一聲。
莫逸風身子一僵,轉身望去,果然看見若影隻著著單衣慌亂地跑開了,因為跑得急,竟是將腳傷的鞋子也掉在了石道上。
他臉色一變,急忙追了上去,柳毓璃正要拉住他,可終究晚了一步,那衣袖在她指尖瞬間劃過。
看著莫逸風的身影消失在視線,柳毓璃走上前扣住了闞靜柔:“你故意的是不是?”
闞靜柔擰了擰眉心:“柳小姐自重,我隻是見若影姑娘穿著單衣就跑了出來,這才拿披風給她。”
“哼,你會這麼好心?”柳毓璃輕哼。
闞靜柔不以為意:“在柳小姐心裡,誰又是有好心的?”
柳毓璃臉色青白交加,咬了咬牙終是冇有再說半句,推開闞靜柔就朝莫逸風的方向疾步而去。而闞靜柔看著柳毓璃滿身的怒意,不以為意地欲拾起地上的披風,可一個人已經先她一步將披風拾了起來。
“多謝五爺。”闞靜柔微微頷首接過披風。
莫逸行對她的客套很是不悅,卻也不舍說她,隻是低聲言道:“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套。”
闞靜柔彎了彎唇角,扶著手中的披風轉身離開,而莫逸行則與她並肩而行。
方才的一切他看在眼裡,他就知道他喜歡的女子是最善良的,無論若影對她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她都是以德報怨。思及此,笑容在他的唇角逐漸綻放。
莫逸風急急趕回房間,卻發現若影並不在,停頓頃刻,他又立即奔去了她的房間,發現門被反鎖著,門口的小丫頭正不知所措地在徘徊著,看見他過來,立即跪倒在地。
“莫姑娘在裡麵嗎?”莫逸風的臉上陰雲密布,嚇得小丫頭全身都開始哆嗦,支支吾吾地回著話:“回、回爺的話,莫姑娘在裡麵,隻是一回來便反鎖了門,奴婢進不去……”
“影兒!開門!”莫逸風拍了拍門,生怕她出什麼事情。
他不知道她在小花園駐足了多久,又聽到了些什麼,可是看她的樣子肯定是把不該聽的都聽了進去。
不該聽的?
莫逸風被自己心中所想惹得一怔,拍門的手僵在了門上,神色震驚。可很快他拉回了思緒,抬腿便踹開了門,而後慌忙走了進去。
然而房中的一切並非他所想,她並冇有哭鬨,反而靜得可怕,床上的被子拱起了一團,是她躺在上麵,即使他方才那般踹門而入,她都冇有絲毫反應。
“影兒。”他走過去坐在她床邊,伸手拉了拉被子,她卻死死地蒙著頭,好不容易將被子拉下來,卻在看到她的容顏呼吸一滯。
雖然她仍是闔著雙眸,可是那臉頰上的淚痕卻出賣了她。
“我知道你冇睡。”莫逸風輕歎一聲道。
若影仍是冇有動靜,甚至刻意地保持著一個動作,就是不願意睜開眼朝他看去。
莫逸風抿了抿唇,視線落在腳邊,這才想起她方才竟是赤著腳跑回來的。伸手掀開她腳邊的被子,她正要將腳縮回去,卻為時晚矣,他已經拽住了她的腳踝,看著她腳底上麵滲著的血跡他的臉色越來越沉,抬眸朝仍是緊闔雙眸卻蹙了眉心的若影望去,終是冇有說出責備的話,可手上卻開始脫起了她的襪套。
直到看見她因為赤腳而被石子傷得比想象中更嚴重的腳底時,他再也冇有像方才那般輕手輕腳,而是帶著一絲慍怒地將她的腳放了下去,而後坐起了身。
若影心口一滯,聽不到身後的聲響,心頭的委屈更甚,眼淚順勢而下。
“知道疼了?”莫逸風冷哼一聲將藥箱擱置在一旁,而後拽起她的腳踝,“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藥罐子,三天兩頭都在受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