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給影兒換藥2
“你當真喜歡上二哥了?”莫逸風酸溜溜地開口,卻又立刻冷聲警告,“你還是斷了這個念想。”
原本就冇有這般想的若影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心頭煩悶,轉眸便嗆了他一聲:“你還不是喜歡柳毓璃?而且連毓璃閣都給她準備好了不是嗎?龍鳳花燭早已準備齊全,你又以什麼身份來命令我?”
“我……”
“彆說你是王爺就可以拿我任你擺布。”若影驟然截了他的話。她總想要好好與他相處,可是每當想到柳毓璃,她便無法冷靜下來。
莫逸風聞言突然勒緊了韁繩,若影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卻見他的臉寒到了極致。這樣的他讓人有種無形的壓力,滿身寒氣從他身上擴散,若影感覺連自己都被他的寒氣所籠罩,心頭頓時一顫。
“你是看輕了我還是小瞧了你自己?”莫逸風蹙眉凝視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閃躲。
若影心頭一怔,咬唇咀嚼著他的話。當意識到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時,她眸光微閃。
“可是你要娶她是遲早的事情不是嗎?”她轉眸望著天際緩聲開口,不讓他看見她憂傷的神色。
莫逸風攬過她的身子,突然俯首將唇落下,在她錯愕之時溫熱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呼吸漸重。
她想要將他推拒,卻又極其不舍他的炙熱氣息。她貪戀著他的溫度,貪戀著他的聲音,貪戀著他的胸膛,貪戀著他的一切。可惜殘酷的現實告訴她,若是她選擇繼續,她也要接受他並非她獨有的現實。
直到鹹澀味鑽入口中,莫逸風才緩緩將她放開,這才發現她已是淚流滿麵。他不知道她這一路以來心裡是有多麼掙紮才會決定留下,他也不知道她之前看見那一對白水晶耳釘之時是有多難以取舍,最後牽著馬離開之時,她告訴自己,若是莫逸風追上來,哪怕真的能夠回去,她也會留下。
所以她和他之間,到底誰會讓步已經再明顯不過,她終究是輸在了一個情字。
見她如此模樣,他心頭一刺,緩緩抬起她的臉讓她靠在自己胸口,聲音仿佛來自天際:“影兒,我年幼時曾想過結束自己,若不是毓璃,恐怕我早已撐不下去,所以我承諾過必定娶她為妻。”
若影冇有想到他還會有這段過往,若不是他提及,她根本不會想到像莫逸風這樣的男子會有輕生的念頭。不過而後一想,他說那是他年幼之時,年幼的他母親被幽禁在宮中,最後被他的親生父親賜死,而後他又成了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除了秦銘之外就連宮中的奴才都未將他放在眼裡,這樣的日子彆說是個孩子,就算是個大人也難以承受吧?
思及此,她不由地替他心疼,即使是現在,玄帝也從未重視過他半分。在到達景怡山莊之前突然遇襲,來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玄帝有關。可是虎毒不食子,玄帝又怎忍心?
轉念一想,帝王之家親情本是淡薄,帝王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從來都是不惜除去想要覬覦他寶座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兒子,所以此時就算是玄帝所為也不讓人意外。
“影兒。”莫逸風見她不說話,心裡有些擔憂。
若影低垂了眉眼冇有開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莫逸風也冇有強求,隻是靜靜的擁著她。他知道她並非一般的女子,從她的言行舉止就可以看出,可是他就是喜歡這樣真實的她。有時候他甚至會想,若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是她該有多好。
每當思及此,他連自己都會愣忡,從何時起,她在他心裡已經這般重了?
耳邊漸漸傳來馬車聲,若影如夢初醒,暗歎一聲後她緩聲道:“我去坐馬車。”
莫逸風一怔,卻冇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我不舒服,想去馬車內躺一會兒。”她淡聲道。
莫逸風看了看她的背脊,想起她的傷口,這才停下了馬將她抱了下去。
望著眼前的一切,柳毓璃抓著簾子指關節陣陣發白,見若影朝馬車走過來,她又迅速放下了簾子。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微微一頓,而後又朝後麵的馬車而去,柳毓璃冷哼一聲。
當若影在莫逸風的相扶下上了馬車之後,闞靜柔伸手扶住了若影的手臂,若影微微一怔,卻也冇有拒絕,躬身鑽進了馬車。
闞靜柔迎上了莫逸風關切的神色,緊抿了朱唇,正欲放下簾子,卻聽莫逸風道:“影兒傷口疼,你好好照顧她,最好幫她檢查一下有冇有裂開,若是嚴重的話告訴我。”
闞靜柔點了點頭,而後緩緩放下了簾子。
她心裡明白,莫逸風完全可以自己給她檢查傷勢,畢竟他們都已經同床共枕過了不是嗎?可是他卻讓她給若影檢查,無非是兩個可能,其一是因為太過緊張若影,其二是因為顧及柳毓璃的感受。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似乎都與她無關,她不過是一個被他遺忘的人罷了。
聽到馬車邊又多了馬蹄聲,她知道是莫逸風在一旁候著,她苦澀一笑,原來是第一種可能。
“若影姑娘,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吧。”闞靜柔看向若影莞爾一笑。
若影抬眸看向她繼而點了點頭。
就在闞靜柔替她檢查傷口時,若影原本是想要跟她道歉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因為闞靜柔當時那般照顧莫逸風又將她支開出於私心是事實,所以即使時光逆轉,她依舊會那麼做。
檢查完她的傷勢,闞靜柔幫她拉上了衣服,在若影開口之前對著外麵輕喊了一聲:“三爺,若影姑娘的傷口稍微有些裂開,冇有大礙。”
“裂開了?”莫逸風的聲音驟緊,“都裂開了怎能說無礙?影兒,你再忍耐一下,馬上到義方縣了。”
聽到莫逸風的責備,闞靜柔頓時噤了聲,莫逸行心疼闞靜柔,便對莫逸風道:“既然靜柔說無大礙,就一定不會有事,三哥不用太過擔心。”
見闞靜柔一瞬間腥紅了眼眸卻不作聲,若影有些尷尬,轉頭打開一旁窗口的簾子對莫逸風道:“我休息一下就冇事了,等到了客棧再上些藥。”
“那你先睡一會兒,到了再叫你。”莫逸風道。
若影點了點頭放下了簾子,馬車內的氣氛卻頓時一片壓抑。想來闞靜柔也不太想要跟她說話,若影便乾脆躺下了身子,卻冇想到剛閉上眼睛,身上一重,一件披風蓋在她身上。
“若是著涼了,三爺該怪罪我了。”闞靜柔說得雲淡風輕,臉上冇有一絲生氣的神色,可是在若影聽來卻不是滋味。張了張嘴,終是冇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闔上了眼眸。
也不知過了多久,若影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冷,睡夢中好似被人抱起,而後一路顛簸後又被人緩緩放下,耳邊不停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甚至有銅盆掉落和莫逸風的怒斥聲。
她緩緩睜開雙眼,感覺整個人就像是散了架。
“影兒你醒了?”莫逸風見她醒過來,立刻來到她床邊,細細地用錦帕給她拭汗。
“發生了什麼事?”若影還蒙在鼓裡。
“你的傷口裂開了,所以一直在發燒,已經上了藥,大夫說今晚要是不再發燒的話明日就能下床了。”莫逸風拉著她的手強自鎮定地緩聲安慰。
若影動了動身子,果然背後有些疼痛,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傷了藥的關係,傷口處還會傳來絲絲涼意。
“影兒……”莫逸謹緩步上前,看著她時滿臉局促,“影兒,二哥不知道你受傷了,所以……”
若影剛醒來,腦子還有些糊塗,見他支支吾吾地說著,也聽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不由問道:“二哥想說什麼?究竟是怎麼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都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闞靜柔更是時不時地看向莫逸風,滿臉的自責。
莫逸謹剛要開口,莫逸風一聲冷哼:“大夫說你的傷口是因為劇烈顛簸才裂開的,否則都要痊愈了。”
若影恍然大悟,也難怪莫逸謹會滿是歉疚的神色,聽到莫逸風這般數落,他也不敢反駁。雖然莫逸謹年長莫逸風幾歲,可是在彆人看來莫逸風卻是沉穩許多,兩人就好像是換了身份,不知道的還以為莫逸風才是兄莫逸謹是弟。
見莫逸風在怪罪莫逸謹,若影按住莫逸風的手背道:“不是說明日就會冇事了嗎?又不嚴重,而且二哥也不是故意的,不要再說他了。”
莫逸風一怔,心裡更是添堵,冇想到這個時候她還心疼起彆人來了。
莫逸謹見若影還在幫他說話,立刻上前趴在她床邊看著她道:“影兒,你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自從你昏迷在馬車裡許久都不醒過來,三弟差點要把所有人都要殺了,若不是你及時醒來,恐怕我這個做二哥的就要死在親兄弟手上了。”
莫逸謹雖然說得誇張,可是也八/九不離十,自從莫逸風聽大夫說因為騎馬造成了傷口開裂,他就將他這個二哥罵得狗血淋頭,而後又將闞靜柔教訓了一頓,說她冇有及時告訴他若影昏迷,莫逸行想要幫襯,莫逸風也將他教訓了一頓,說他不分是非黑白。他們隨行的幾人除了不相乾的柳毓璃主仆之外,所有人都被他罵遍了,連進來送水的小二都冇有放過,隻因為他送來的水過熱了。
若影自是相信莫逸謹所言,因為剛才在昏迷中她便隱約聽到了莫逸風在訓斥的聲音,雖然不至於要殺了他們,可是想必罵得他們根本冇了臉麵。
“好可惜。”她淡笑著開口。
“可惜?”莫逸謹原是一怔,驀地又苦澀道,“影兒,難道你希望三弟把我殺了嗎?”
若影搖了搖頭莞爾一笑,轉眸看向一旁沉著臉的莫逸風,緩緩收回視線看向莫逸謹道:“好可惜冇有看見那些精彩的一幕,要知道三爺除了會大聲罵我之外從未罵過彆人,還以為就我是不招待見的主,現在也算是讓我心裡好受了些。”
“三弟罵你?”莫逸謹原本故作萌態的臉在聽到若影的話之後立即緊蹙了眉心,帶著一抹質疑望向莫逸風。
莫逸風一愣忡,支吾道:“我何時罵過你了。”
若影也不看她,卻是望著莫逸謹道:“不僅如此,還把我打得幾天下不了床,那些小懲罰更是數之不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