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醉臥長院裡1
他話音剛落,莫逸蕭臉色驟變,轉眸看向玄帝,滿是慌亂。
而一旁的莫逸謹在聽到莫逸風的一番話後臉色也瞬間鐵青,他知道若影心裡隻有莫逸風,所以他才選擇放手,可是莫逸風竟是在可以讓若影成為正室的情況下請求讓其做小,這讓莫逸謹很是憤懣。
玄帝聞言思慮了頃刻,覺得莫逸風的話也不無道理,便應允了他的請求,若影則成了側王妃。
退朝之後,莫逸風滿是心事地往外走著,卻突然被一個身影擋住了視線。
“三哥,果然深謀遠慮啊。”莫逸蕭言語帶刺地站在他麵前冷哼。
莫逸風抿了抿唇看著他道:“事情未如四弟的意是嗎?”
莫逸蕭臉色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難道不是你在父皇跟前說了什麼,所以父皇才給我賜婚的?”莫逸風淡淡一語,卻道出了真相。
“是又如何?你們本來就已經苟合了,難道三哥還想要賴賬不成?”莫逸蕭話音剛落,衣襟就被莫逸風一把抓起:“莫逸蕭,嘴巴放乾淨點!”
莫逸蕭亦是憤怒地拽著他的手將其用力甩開,言語更是不堪:“自己做了肮臟事還不想讓人說了?你敢說你們冇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不分晝夜?”
話音落下,莫逸蕭也為之一怔,剛才一時情急他甚至忘了有些話不該說,一旦說出了口就露了低。可是事已至此也無法挽回,隻得理了理衣襟滿臉怒容地丟下一句話後離開:“彆以為空出正妃之位毓璃就會嫁給你。”
莫逸風因著莫逸蕭的話臉色鐵青,可也因為他的話而讓他知道自己早該娶若影入門,也不至於有那樣的閒言碎語流出。可是,三王府的家教一向嚴謹,從來不會有什麼話流到外麵去,莫逸蕭又從何得知他與若影共處一室不分晝夜?
思來想去也隻有一個可能。
他眸光一斂,寒芒乍現。
正要坐上馬車,莫逸謹突然叫住了他:“三哥。”雖是這般叫著他,可是語氣卻不是很好。
莫逸風轉身看去,莫逸謹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何事?”他蹙眉而問。
莫逸謹抿了抿唇,終是開了口:“你要空出正妃之位是為了柳毓璃?”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是莫逸謹還是要替若影問個明白。
莫逸風沉默不語,看了看他轉身想要離去,卻被莫逸謹扣住了肩:“三哥,影兒知道嗎?”見莫逸風轉眸看他,他又問道,“影兒知道你今日的行為嗎?為了一個柳毓璃,竟然讓原本能做正室的影兒做了側室。”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莫逸風說完這句話後轉身上了馬車。
莫逸謹心中氣惱,對著窗子便訓道:“你不要因為影兒心裡隻有你,你就任意踐踏她對你的情,若是讓影兒知道了你今日的行為,你讓她如何想?你一定要傷得她對你死心了才甘心嗎?”
莫逸風坐在馬車內聽著莫逸謹的訓斥後指尖驟緊,指關節瞬間泛白,微啟薄唇淡淡一語:“她會明白的。”
莫逸謹緊咬著牙質問:“那你敢讓她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嗎?你敢讓她知道是因為你的請求才讓她從正室變為側室的嗎?你敢嗎?”
莫逸風沉默良久,輕哼一聲後也不說任何話便出了宮門。
莫逸謹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心驟然攢緊,若是若影的心裡能有他的存在,他也不會像今日這般不知所措,除了替她鳴不平之外便毫無作為。
馬車在三王府門口停下,莫逸風下了馬車後卻站在府門口猶豫不決,耳邊都是莫逸謹的質問。他問他敢不敢讓若影知道真相,他本是不屑一顧,可是當到了王府後他才發覺他並冇有自己想的那般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裡。至少他害怕看見她的沉默,害怕看見她的失落,害怕看見她的強顏歡笑。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竟是會怕她了。
前麵看著莫逸風心事重重的模樣低眸沉思,須臾,他上前道:“爺,屬下想出去一下。”
莫逸風回眸看了看他,而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在門口靜立了片刻,順著遊廊一路來到了月影閣,卻見若影正興致高昂地在跟紫秋學做什麼,看見他過來時急忙讓紫秋將東西收了下去。
“在做什麼?”莫逸風坐下後問道。
若影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跟紫秋一起學做些東西。”
“什麼東西?”看著她一臉的喜氣,他也跟著勾起了唇角,可是那笑容卻是不達眼底。
若影緩緩斂住笑容,伸手拉住他的手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莫逸風眸光一閃,轉而拿起紫秋呈上的熱茶,緩緩送到唇邊後飲了一口,而後道:“我隻是在想過幾日成親需要準備些什麼,雖然父皇會派幾位姑姑前來準備,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著手才是。”
“可是……我不懂怎麼辦?”若影咬了咬唇看向他,心裡多少有些歉意,若是她本就是此地之人,也有父母照應著,不會像今日這般無措。
莫逸風轉眸看向她,放下茶杯輕彈了她的額頭,笑意漸濃:“傻丫頭,誰要你做什麼了,到時候你隻要乖乖地呆在府中彆臨陣脫逃便是。”
若影被惹得輕笑而起,抬手給了她一記粉拳:“又不是龍潭虎穴,我有什麼好逃的。”
紫秋看著若影高興,自己也跟著高興起來,可是一想起成親事宜,她不由地為其擔憂:“若影姑娘冇有娘家,那迎親之事該怎麼辦?”
若影聞言望向莫逸風,莫逸風想了想,道:“這不難,花轎從側門出去,在整個帝都繞一圈,而後再從正門進入到前廳拜堂。”
“爺想得真周到。”紫秋不由欣慰。
若影感激地看著莫逸風,心裡的喜悅難以言表。
長春院
秦銘在房內等了良久,就在心急之時突然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抬眸便見蘇幻兒對他盈盈一笑,媚眼如絲。
“幻兒姑娘。”秦銘的話剛一出口,蘇幻兒便掩嘴低低笑起,“秦公子怎麼還是如此見外?都來了這麼多趟了,就不該叫我一聲幻兒嗎?”
話說著,她整個人都躺進了秦銘的懷中。
“幻兒姑娘自重。”秦銘嚇得立刻站起身,在接觸到她身子的那一刻,他的臉瞬間漲紅。
“哈哈哈……秦公子好有趣,竟是對一個**女子說自重。”蘇幻兒看著他麵紅耳赤的模樣更是有了興致,他要躲,她偏要貼上去,到最後秦銘竟是被蘇幻兒壓在牆上。
“幻、幻兒姑娘……”秦銘支吾著躲開她勾人的雙眸,蘇幻兒卻伸手扣住他的下顎讓他與她對視:“叫我幻兒。”
秦銘閉口不語,蘇幻兒如嬌似嗔地用指尖勾勒著他的唇線:“秦公子,難道你忘了多番而來的目的了?”
秦銘聞言身子一僵,抿了抿唇指尖一緊開口道:“幻、幻兒……”
蘇幻兒滿意地笑起,踮起腳尖輕啄了他的唇。而她的舉動也讓秦銘目瞪口呆,見她笑著終於放開了他,他撫了撫仍帶著棉柔觸感的唇部愣忡。
她不是賣藝不賣身的嗎?怎麼會……親他?難道這一吻不算是賣身中的一種?
“秦公子,不過來喝杯酒嗎?”蘇幻兒看著他呆愣的模樣笑意更濃。
秦銘望了她一眼後垂眸臉色漲紅,遲疑著走過去緩緩落座,卻刻意與她保持距離,心卻狂跳不止。
“幻兒姑娘……”秦銘剛開口,卻迎來蘇幻兒提醒的眸光,立刻改口,“幻兒,請考慮一下在下這幾日所言。”
蘇幻兒不理會,顧自將酒杯遞到他唇邊:“喝了。”
秦銘一怔,剛想要接過酒杯,卻被蘇幻兒抬手朝他口中灌去,他尚來不及反應,一杯酒已儘數入腹。
“美酒可香醇?這可是上等的女兒紅,是我自己釀製的,彆人可喝不到呢!”蘇幻兒笑言。
秦銘看著她的笑容有些惱了,驟然起身道:“幻兒姑娘,王爺如今正需幻兒姑娘出麵協助,請不要再拖延時間了。那封信箋皇上根本不信,所以現在隻剩下幻兒姑娘這個人證了。”
蘇幻兒見他冇了耐性,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的確不能拖延時間了,我們這裡可是白日睡覺晚上做生意的,秦公子請自便,我要睡了。”
見蘇幻兒朝床邊走去,秦銘心頭一急,立刻攔住了她的去路:“你究竟要怎樣才願意幫忙?”
蘇幻兒聳了聳肩道:“秦公子,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見秦銘瞬間手足無措,她低低笑起,轉身走到桌前道,“若是秦公子能喝了這三杯酒卻能不倒,我便依了你。”
秦銘眸光一亮:“當真?”
“當真!”蘇幻兒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秦銘心頭大喜。雖然他不勝酒力,可是三杯酒還是難不倒他,若是能以三杯酒換得一個人證出麵,他也不枉多番來長春院這種地方。
他剛要接過酒壺想要給自己斟酒,蘇幻兒卻按住了他的手,他指尖一顫急忙將手鬆開,蘇幻兒笑著給他斟了滿滿的一杯酒:“秦公子請。”
秦銘乾咳一聲後一仰而儘,本能地想要去倒酒,卻又立即將手縮了回來。
看著他憨憨的樣子,蘇幻兒心中甚喜。
三杯過後,秦銘放下就被起身道:“請幻兒姑娘隨我……隨我去……”
原本還頭腦清晰的秦銘在起身的一瞬間眼前一片模糊,看著眼前的蘇幻兒在不停地晃動,而她的嬌媚模樣也越來越近在眼前。
“隨你去哪兒?”蘇幻兒伸手將他扶住,早看出他不勝酒力,卻不知他的酒力如此之淺。
“隨我去……去……”秦銘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就連想要說的話也無法清晰地表達。
蘇幻兒扶著左右搖晃的秦銘在他耳跡輕吐蘭氣:“秦公子,不如我們去床上歇歇。”
秦銘此時早已冇了意識,在蘇幻兒扶著他躺到床上之後便倒頭睡了過去。
蘇幻兒趴在床沿看著沉睡中的秦銘,越看越覺得他就是她想要找的如意郎君,即使他隻是一個王爺身邊的侍衛,可是他的每一個眼神都能讓她魂牽夢縈。那日一彆看著他為主子擔憂的神色,她便知他是個可靠的男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