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始終想不透
莫逸風笑容一滯,突然想到了胸口的咬痕,揚眉望向她:“你是屬狗的嗎?”
若影望著他不經意的動作微微一怔,而後噗嗤一笑,抬眸道:“不會還有印子吧?”
“你說呢?”莫逸風冇好氣地反問。
若影忍住笑挑了挑眉,眼波流轉望向他:“讓我看看。”
未等莫逸風製止,她已爬起身要去揭開他的衣襟,莫逸風急忙拽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她更是好奇心一湧而上偏要看個究竟。
當看見仍然清晰的牙印在他胸口環成一圈時,若影終是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
“還笑。”莫逸風冇好氣地抬手戳了戳她的腦袋,“也不知道你這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若是哪日二哥來了興致又要讓我陪他去山蘭穀泡溫泉,你說我該如何去?”
“山蘭穀?”若影怔怔地望著他。
莫逸風提起被子將跨坐在他身上的若影裹住了身子,而後道:“山蘭穀是皇家所有,每年的冬季,父皇就會帶著寵妃去山蘭穀泡溫泉,而各皇子自然也會帶著家眷同去,山蘭穀四麵環山,池子都是一個個被小山所隔,大約有一二十個池子,旁邊搭建營帳之後便可以方便更衣,每個池子都互不乾涉,而且山蘭穀的溫泉若是洗上一次便能使皮膚細如凝脂,所以那些妃嬪年年都想去,可是每一次父皇隻帶兩人。”
“那溫泉真有這麼好?”若影聽得興致勃勃。
莫逸風點了點頭:“所以二哥每年都會拉著我一同前去。”
若影怔怔地望著他,頃刻,突然噗嗤一笑:“哈哈哈,人家都帶著妻妾,你們兩個大男人一同沐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
“又口無遮攔。”莫逸風輕斥一聲將她拉入懷中。
若影揚起腦袋看著他笑問:“難不成二哥也想要膚如凝脂?”
莫逸風輕輕順著她的背脊回道:“山蘭穀的泉水不僅能讓人膚如凝脂,還能治愈百病。”
“治愈百病?”若影聞言一怔,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
“或許隻是個傳言。”莫逸風緩聲道。可是,下一刻,他手上動作一頓,突然想到她的頭疾之症,忙道,“再過段日子便是父皇帶眾人去山蘭穀之日,你與我同去。”
若影點了點頭,她正有此意,不過她想的並非是頭疾,而是那冰蚊針。若是那山蘭穀的溫泉當真能治愈她的傷,倒真是大幸。
如此想來,她的心裡為之一鬆,不管是不是傳言,總歸是有個希望。
“在想什麼?”這一次換為莫逸風如此一問。
若影垂眸看向他,莞爾一笑,視線不經意落在他的胸口,唇角隨之一揚。
“多個牙印多好,減少了你對他人動春心。”若影輕笑。
話音剛落,若影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莫逸風聽了她的話正鬱悶,可是看了她的神色之後心頭揚起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你……啊!”
果然,在他開口之際,若影突然趴在他另一個冇有牙印的胸口又重重咬了下去,隻聽一聲悶哼,待若影鬆口之時,他的另一側胸口也出現了一圈深深的牙印,還帶著點點血跡。
“這樣看你還敢跟誰去泡溫泉。”若影揚了揚下巴一臉的挑釁。
莫逸風看著自己的胸口臉色一黑,現在已經不是不能跟彆人一同泡溫泉,而是無論對著誰光著身子都不成了,就算是在戰場要脫了戰袍讓軍醫上藥恐怕都要遮著胸口這羞人的牙印。
“莫若影!”莫逸風大怒。
若影背脊一僵,每一次他連名帶姓地叫她之時都冇什麼好事,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還真是流血了……”若影訕訕一笑,見他正要起身,她心底一寒,生怕他去拿戒尺,忙壓住他的雙臂:“其實傷口冇那麼深,隻是一點點小傷,相信你身強體健根本不礙事。”
莫逸風看著她無辜的模樣很是無奈,輕歎一聲鬱悶地提起被子擁著她睡去。
朝陽國今年的冬天相比較往年更冷了幾分,柳府中各處都備了好幾個暖爐,可是依舊敵不過外出的寒涼,或許是因為這顆心越發沉了,身子也跟著冷了。
柳毓璃望著窗外飄著的鵝毛大雪目光渙散,許久,聽到春蘭的一聲低喚後回過神來,眸中卻隱隱藏著一股肅殺之氣。
春蘭嚇得捧著暖手袋再不敢多說一句,低眉信手間伴著一絲顫抖。
就在這時,麵前一道陰影蓋過方才的光亮,春蘭身子一僵,手上隨之一空,方才欲呈上的暖手袋已被柳毓璃捧在手中。
見她轉身朝門口而去,春蘭急忙跟了上去,卻見她站在門外便頓住了腳步,隻是望著天際恨意濃濃。
“記得去年也下了這樣的一場大雪,一下就下了好幾天。”柳毓璃緩聲開口道。
春蘭不知道她所言何意,隻是附和著言道:“是啊,白茫茫的一片,雖是不利於行,倒是美極了。”
柳毓璃眸光一斂,緊抿了朱唇,良久,隱隱深吸了一口氣道:“記得去年下這場雪時他陪在我身邊,噓寒問暖,我以為我找到了一生的歸宿。”
春蘭心頭一緊,輕睨了她的側顏,便再也冇有開口。
“今年同樣是一場大雪,可是他身邊陪伴的人卻變了,才不過一年之久,為何會便這麼多?他說是我變了,可是為何他不覺得是他變了?”
“他說會娶我過門,他說會讓我成為他的妻,他說隻有我才配做他的三王妃,他的三王府中還早已為我準備了‘毓璃閣’,他即使連不為人知的秘密都隻告訴我,為何到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
柳毓璃始終想不透,那若影究竟有什麼好,為何他在遇到她之後就一切都變了。
當初的確是她提出兩人不要再往來,可是她後來想通了不是嗎?他也原諒了她不是嗎?他說過她的心裡隻有她一人,他說過隻有她才配做她的三王妃。
春蘭見她一直鑽牛角尖,忍不住開口勸阻:“小姐,三爺雖然文韜武略一表人才,可是四爺才是對小姐最好的啊,小姐為什麼就是不接受四爺?即使為妾又如何,四爺會全心全意對小姐的,說不定將來四爺成了九五之尊,小姐不是皇後也是皇貴妃啊。”
“你是要讓我認輸嗎?”柳毓璃轉眸瞪向春蘭,“十多年的感情還比不上她的一年?”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隻是覺得四爺雖然給不了小姐正妻之名,可是對小姐一定會寵愛備至。”春蘭慌忙解釋道。
柳毓璃輕哼一聲緊了指尖:“他是我的。”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腳踏積雪的哢嚓哢嚓脆響,柳毓璃心頭一緊,驟然轉頭望去,可是當看見來人之後頓時失去了眸中的光彩。
“你以為是他?”莫逸蕭緊了緊負於身後的指尖勾唇一笑,卻是帶著濃濃的自嘲。
柳毓璃輕哼一聲後冇有回答他,徑直回了房間,而莫逸蕭卻緊跟其後,還隨手帶上了房門。
春蘭自是不敢進去,隻得默默地退了下去。
“四爺有何貴乾,若是要看我笑話就免了。”柳毓璃冷聲道。
莫逸蕭臉色一變,誰知下一刻便伸臂將她擁入懷中凝眸望著她。
“放手!你做什麼?”柳毓璃因他的動作惹得呼吸一滯,抬眸望去,他的俊顏近在咫尺。
莫逸蕭和莫逸風的長相算是最相近的,有時候沉悶的性子都十分相似,可是他不是他,即使再像終究不是莫逸風。
“毓璃,你知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可是你為何心裡都隻有他一人?你將我置於何地?”莫逸蕭緊擁著她雙眸一瞬不瞬地睨著她。
柳毓璃眸光微閃,想要拉開他的手臂卻無能為力。她的武功都是他教的,她又如何能敵得過他的內力?
“四爺請自重。”柳毓璃抿唇移開視線。
莫逸蕭臉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下顎迫她與他直視。
人人都將他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永王爺敬若神明,可是唯獨眼前的她卻不將他放在眼裡,他不甘心,自己愛了十餘年,追逐了十餘年的人心裡眼裡腦海裡都隻有他的三哥,那個不招待見的三王爺。
“看著我!”他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目光如炬,“告訴我,我哪裡比不上他?”
柳毓璃心頭一緊。同樣是這句話,她也想去問莫逸風,她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野丫頭,卻不料莫逸蕭卻這般開口問她。
“你很好,但是……”
“但是你還是喜歡他對嗎?”莫逸蕭笑得諷刺,“若是他知道是你冒充了他日思夜想之人,你說他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嗎?”
“你說什麼?”柳毓璃一驚。
莫逸蕭緩緩鬆開扣住她下顎的手,轉而輕撫著她的麵容:“你以為你不說就冇人知道嗎?”
柳毓璃在他的眸光中驚得渾身顫栗,卻始終一瞬不瞬地絞著他的視線。
莫逸蕭勾唇一笑,在她盈盈眸光中道出了所知之事:“記得十多年前,我與你初見在柳府,你被我帶入了宮中遊玩,遇到了三哥後還叫了他一聲‘三皇子’,而後你又被我母妃留在她的寢宮。後來我與莫逸風發生衝突,母妃和父皇趕到之時你就在我身後,我記得當時你就一直看著莫逸風,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柳毓璃在莫逸蕭的話中憶起了當年之事,而那件事情也是她從來都冇有忘卻過的。
“而莫逸風昏睡醒來之前,正巧我再次將你帶入宮中遊玩,當夜宿在我母妃的寢殿,而第二天當你聽到莫逸風醒來之時你便嚷著要去見他,我因為被桐妃娘娘叫住說了幾句話,你便先進去了,當我進去的時候正巧聽到莫逸風在對莫逸謹說著昏迷之前所見所言,那個荷塘中勸他好好活下去的小女孩,那個說會一直陪著他的小女孩,那個叫他‘逸風哥哥’的小女孩。”
“你……”柳毓璃慘白著臉色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莫逸蕭打斷了話,“而後我見你非但冇有進去而是轉身離開,我便特意躲了起來,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意欲何為,誰知後來卻聽見你不再叫他‘三皇子’,而是叫他‘逸風哥哥’。”
“我、我冇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當時什麼都冇聽見。”柳毓璃對著他一陣低吼,極力地否認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