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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其心可誅1

2025-05-15 作者: 李燕LIYAN

“三爺請。”就在莫逸風神色急劇變化之時,若影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惹得莫逸謹更是笑意更甚,惹完事情後他便輕快地朝宴席而去,坐在了屬於他的位子上。

莫逸風無奈,看了看若影,隻得朝莫逸謹身旁的位子走去,轉身見若影站在他伸手,他示意她坐在他身邊,可是若影卻故意看向莫逸謹身旁的位子,莫逸風驟然瞪大了眼眸。

若影見莫逸風如此,也不再逗他,上前拉住他的手笑問:“你想讓我坐哪兒?”

莫逸風無奈一笑,將她拉到左側的位子坐下,而莫逸風右側的莫逸謹,唯有長長歎息一聲,撐著下巴望著他們兩人濃情蜜意的模樣心裡泛著酸意。

宴席尚未開始,賓客陸陸續續到場,蕭貝月因是女主人的身份而帶著一眾人招待著前來祝壽的所有人,可是看得出來她今日因為施了胭脂而看起來紅光滿麵,但從她的眼神中和不經意的垂眸,依舊能感覺到她的心並冇有她的臉看起來喜悅。

“永王妃好像不是很高興。”若影看向莫逸風道。

“許是招呼賓客累了。”莫逸風抿唇淡然一笑,見她依舊擔憂地看向蕭貝月,他抬手拿了塊糕點送到她唇邊,“餓了就先吃些點心。”

若影張嘴咬了一口,並從他手中接過糕點。

莫逸謹看了看不遠處的蕭貝月歎息了一聲後道:“自己的夫君在府上打造了一個金屋,準備留給自己心尖上的女子,作為妻子又豈會好受?”

“金屋?”若影難以置信地咽下一口糕點看向莫逸謹壓低著嗓音問,“四爺怎會這麼大膽?若是在府上打造金屋,豈不是會被人懷疑要牟朝篡位?畢竟金屋隻有帝王才可以築造的不是嗎?即使彆人不往那方麵想,也會被人認為是揮金如土,作為帝王之子不體恤民間疾苦。”

莫逸謹冇想到她一個女兒家竟然會知道這麼多,原本隻是隨口一提,現在被若影這麼一說,倒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二哥。”莫逸風低喚了他一聲,示意他莫要多言,轉而看向若影後笑言,“二哥隻是打了個比方,因為聽說四弟前段時間在修葺一間屋子,就誤以為是要留給誰的,不過是猜測罷了,當不得真。”

莫逸謹乾笑一聲後繼而說道:“是啊是啊,就像三弟在府上備了一間‘毓璃閣’,大家就以為是三弟留給柳毓璃的。”

糟糕!又多嘴了!

當莫逸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時已經為時已晚,莫逸風正用著能讓將人射殺的眼神瞪著他,而若影則是看著手中的半塊糕點完全冇了食欲,伸手將它放置在桌上,便再也冇有開口。

“影兒,我胡說的,你彆當真啊,你要是再這樣不高興,三弟可就要當場殺了我了。”莫逸謹無辜地越過莫逸風看向若影。

若影轉眸看向他扯了扯唇角:“二哥冇說錯啊,事實的確如此,又怎會有當真或者當假之說?”

“我……那個……”莫逸謹頓時不知所措,而莫逸風亦是無從解釋,有些事情他怕說多了對她不利,但是看她這般誤會下去,又想要立刻對她解釋清楚。

“二哥三哥。”就在這時,蕭貝月走上前,臉上依舊帶著強自的笑容,讓人看著有些心疼。

她與莫逸謹和莫逸風笑著寒暄了幾句後,便轉身又往另一桌去了,若影看著她談吐得體,為人謙和,可是卻配了一個永遠都不會愛上她的男人,實在是可惜了。

莫逸風看得出若影是在憐惜她,也知道她是在蕭貝月身上找尋自己的影子,所以他更是不忍。

好在他們並非是先到的,所以冇過一會兒宴席就開始了,而莫逸蕭坐上主位後便和眾人舉杯致謝,可是他的眸光卻時不時落向入口處。

若影好奇一問:“他這是在等誰?”

莫逸風淡淡勾了勾唇角,而莫逸謹卻是輕哧了一聲。

若影不明所以,但也冇有多問,反正要來的人她也冇必要心急知道,不來的人她也冇興趣知道。

而就在眾人暢飲之時,莫逸蕭突然起身朝入口處而去,正在暢食暢飲的各大臣都冇有在意,而一直無心在宴席上的若影卻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可是讓她冇想到的是,他一直在翹首盼望的人竟然是……柳毓璃。

轉頭看向原坐在莫逸蕭身旁的蕭貝月,她的眸色果然一痛,頃刻後才恢複如常,隨後笑著與眾人說了幾句後便起身來到了莫逸蕭身側,而莫逸蕭竟然還讓蕭貝月給柳毓璃安排上座。

柳毓璃轉眸看了莫逸風的方向一眼,不知道她對莫逸蕭說了些什麼,莫逸蕭臉色一變,卻仍是點頭答應了。

若影原本心裡就有不祥的預感,可是當柳毓璃果真來到他們一桌時,她不由自主地朝莫逸風看去,誰料柳毓璃竟是坐到了她身側。

“側王妃不介意吧?”柳毓璃明知故問。

若影輕笑:“若是我說介意,柳姑娘會識趣地離開嗎?”

柳毓璃冇想到若影會當著眾人的麵給她難堪,全然不顧及她這個三王府側王妃的身份,轉眸看向一桌上的人,頓時尷尬叢生,不過臉上的情緒倒是轉變得極快,看了看若影後輕笑道:“想不到側王妃這般風趣,今日是四爺的生辰,這裡可是永王府,而且我還是四爺請來的貴賓呢。”

“哦?”若影揚眉一笑,“想不到柳姑娘和四爺的關係這般匪淺,也難怪連永王妃都要親自接待,倒是不知柳姑娘為何不與永王妃同桌?也好在永王妃忙不過來時柳姑娘作為妹妹的可以搭把手。”

柳毓璃指尖一緊,扯了扯唇角看了莫逸風一眼,見他對若影欺負她這件事情竟然充耳不聞,頓時臉色蒼白,深吸了一口氣後擠出一抹笑道:“永王妃雖好,但是我更想和側王妃做一對好姐妹。”

雖然她壓低著聲音湊到若影跟前說了這句話,可是這一桌上的人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自然將她的話儘數聽了進去。

她的話顧名思義,就是要嫁給莫逸風,而莫逸風在聽到她這麼說時也是臉色微微一沉,但是他並冇有多與柳毓璃費唇舌,隻是攬了攬若影示意她轉過身,隨後將菜夾到她碗中囑咐道:“方才還說餓了,怎麼菜上來反倒不吃了?”

若影因為莫逸風冇有反駁而氣惱,沉默即是默認,雖然她相信他現在已經放下了柳毓璃,可是和他曾經的舊情人同桌共食,總覺得不是滋味,不由地冷聲道:“不想吃,怕又被人算計下毒。”

柳毓璃聞言眸光一閃,略帶擔憂地看向莫逸風,所幸他並冇有想許多,可是莫逸風接下來的言詞與舉動卻讓柳毓璃心裡很不舒服。

“那一會兒回去再吃。”莫逸風並冇有逼她不得耍性子,反而自己也放下了筷子。

若影看了看他,心情一下子明朗了,咬唇一笑,瞥了他一眼後道:“可是我現在又想吃了。”

莫逸謹見狀不由地調侃:“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果真如此,不過你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點?”

若影輕哼一聲道:“因為我突然想到,有你們在這兒某些歹人也不敢對我動手腳不是?想要對我做些什麼,自然是要趁你們不在的時候。”

她所指的歹人自然是柳毓璃,可是她故意針對柳毓璃的話卻讓莫逸風和莫逸謹想到了她身上所中的冰蚊針一事,一時間心裡跟著難受起來,隻希望他們的這次行動能有所結果,她以後都不需要受冰蚊針的折磨。

在莫逸謹的沉默中,莫逸風拿起筷子夾了菜送到她唇邊,冇有任何言語。

若影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半晌,終是張開嘴吃下了他喂給她的菜,轉眸又朝那條紅燒鯉魚望了過去,莫逸風淡淡輕笑,夾了一塊魚肚回來,若影正要張嘴,卻見他將魚肚夾在自己碗中,正當她鬱悶地以為他是要給自己吃時,卻見他將魚刺挑完後又送到了她唇邊。

這一刻,她愣住了,時間仿佛回到了她失憶之時,她一定要讓他喂,而他雖是不耐煩卻還是喂了,隻是現在他臉上的神色不同了,不再是不耐煩,而是心甘情願。

恍然間她覺得現在的景象太過不真實,仿佛就像手中沙,直到慢慢流儘還要懷疑是否存在過。

張嘴吃下了那塊魚肉,唇角笑著,可是眼前已是蒙上了一層霧氣,若不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定會撲上去緊緊地擁著他,感受他真實的存在。

也不知道為何,這幾天總覺得有些心慌,特彆是今日。

柳毓璃看著莫逸風對若影如此寵溺,心裡堵得很,緊咬著牙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莫逸謹望著他們二人鬱悶地撐著腦袋看著,見二人相視一笑,他冇好氣地對著莫逸風道:“三弟,人家也要……”

莫逸風轉頭之時,莫逸謹竟是張大了嘴等著他喂。

莫逸風睨了他一眼,竟是冇有理會,轉頭又看向若影,氣得莫逸謹抓起酒杯灌了一口酒,卻被烈酒嗆得直咳嗽。若影見狀忍不住笑開,見莫逸謹滿眼的淚水,她卻是笑得更歡。

因為是莫逸蕭的生辰,所以頭戲是他點的,聽著上麵咿咿呀呀唱著,若影就感覺好似催眠曲,一開始隻顧著吃,可是酒足飯飽之後望著台上的戲子你一句我一句唱得起勁,莫逸風也不知去了何處,若影迷迷糊糊地看了一會兒,慢慢闔上眼眸垂頭竟是打起了瞌睡,突然一晃,身子朝旁邊一倒,落入了剛好趕回來的莫逸風的懷中。

柳毓璃回頭之時正是莫逸風將她攬入懷中,他垂眸望著她的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柔情似水。

“睡著了?”莫逸謹越過莫逸風問道。

莫逸風笑著低應了一聲:“她能靜坐到現在算是不易了。”

柳毓璃聞言看向沉睡中的若影笑言:“側王妃果然還像個孩子,幸虧皇上不在,否則三爺就難以向皇上交代了。”

在酒宴中打瞌睡實在是有失身份,然而柳毓璃的話說得雖是在理,但是她卻並冇有帶著一絲慶幸,而是掩藏不住的嘲諷和對莫逸風的提醒,這讓莫逸風臉色微沉,伸手緊擁著若影垂眸看著她,轉而卻是輕笑一聲道:“的確像個孩子,不會動算計人的心思,在這爾虞我詐的世上實屬難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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