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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從此無心愛良夜5

2025-05-15 作者: 李燕LIYAN

冇有他的允許,她休想離開,冇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雨夜下,莫逸風帶上了三王府所有的侍衛穿梭在大街小巷,就連那些隱衛都儘數出動,而他怕馬走得急,他查得不夠細,所以便下了馬一處處地去尋,顧不得身上已被雨水淋得透徹,他淩亂的腳步出現在了每一個可能她藏身的角落。

若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原本想要在客棧落腳,又怕有人會將她的行蹤傳到他的耳朵裡,整個帝都都屬於他和莫逸蕭的管轄,她不想被莫逸蕭將她抓到當做籌碼,也不想被他找到再回三王府。

但是因為受了風寒,高燒剛退又漸漸回升,整個身子像是被火燃燒著,口乾舌燥的情況下她也不敢有所逗留,隻是伸手接了點雨水長了幾口,卻發現此時此刻連雨水都是那般苦澀。

走了幾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城門,可是此時已是深夜,城門早已緊閉。身後聽到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她猶如驚弓之鳥欲求守城門之人放她通行,可是她不但被人斥責了一頓還被推倒在地。

她絕望地望著那扇與自由隻有幾步之遙的城門,眼淚不住地伴隨著雨水落下。有腳步在她身邊停下,她抬眸朝他看去,可是雨太大,模糊了她的視線,下一刻她便失去了知覺。

待到她再次醒來之時,自己已經躺在了溫暖的床上,衣服已經被人換了,原本被淋濕的頭發也已經乾了。她支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環顧了四周,隻見屋中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醫書和藥材,整個屋子都充斥著苦澀與沁香夾雜的氣味,屋子中央還有個暖爐,此時正燒著炭火,將整個屋子都烘烤得極其舒適。

頭依舊有些昏昏沉沉,可是比昨夜似乎好了許多,可是,當她反應過來此時穿的是男子寢衣時,頓時嚇得呼吸一滯。

努力回想著昨夜的經過,她記得自己從三王府出來後就疾步朝西城門的方向而去,可是城門因為已經過了時辰而關上了,她又因為身子虛弱,所以昏迷在城門口,在昏迷之前隱約有個男子出現在她身邊。

她以為那是莫逸風,因為他們的身形實在是太過相近,可是照目前的情形看來,似乎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因為莫逸風不懂醫理,更不會在外建造這麼一個小房子,雖然環境清幽,可是屋中的一桌一椅都是手工所製,而且冇有一樣是有金錢上價值之物。

“醒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也斂回了她的思緒。

若影轉眸戒備地望向他,手不自覺地提了提被子,見來人麵容俊朗眸色清澈,年紀約莫三十有餘,並不像是登徒浪子,於是她低聲問道:“是你把我帶到這裡的?”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是嘶啞得離開,而且剛說了一句話就乾咳起來。

男子將一碗粥放在她床邊的高凳上,隨即轉身幫她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你得了風寒,要多喝水少說話。”

若影也顧不得許多,幾口就將杯中之水喝了一乾二淨,可是此時讓她少說話似乎不太現實,因為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見他將她手中的茶杯接了過去,她又立即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安謙然,隻是一名醫者,所以不能見死不救,隻是……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那名自稱叫安謙然的男子看著她問道,“為何你身上會中冰蚊針?”

雖說他是一名醫者,可是他從來不會隨便救人,因為他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醫者。那夜他去帝都辦事回來,就見她暈倒在城門口,守城門的士兵想要將她拖至一旁,他卻不知為何俯下身子探上了她的脈搏,當他發現她竟然中了冰蚊針時,便毫不猶豫地將她帶了回來。

若影因為他的這一問,心猛然一撞,冇想到連宮中禦醫都查不出她中了冰蚊針,他卻一眼識破,此人的醫術竟是在禦醫之上,就是不知為何他寧願屈就在此,也冇有去宮中為官。

“隻是有人不想讓我活在這世上,所以就讓我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若影苦澀一笑,想到了她新婚夜柳毓璃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有多恨她。

安謙然微微蹙了眉心,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箋,雖然他未拆封,可是信封上的“休書”二字赫然在眼前。

“都已經把你休了,又何必做得那麼絕?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倒是一如往常絲毫不念恩情。”他輕啟薄唇幽幽言語,思緒似乎隱隱飄散。

若影望著他的神色,再聽著他方才的話,頓時一驚:“你認識他?”

如若他與莫逸風認識,那她不是很快會被他送回三王府?她不想麵對自己的丈夫坐享齊人之福,所以選擇離開,可是如果眼前的男子與莫逸風相識,那麼她終究還是逃不開那樣的命運。

都說在感情裡,兩個男人追求一個女人,用情淺的那個會先放棄,兩個女人追求一個男人,用情深的那個會先放棄。或許,她就是那個女人。即使她愛他至深,卻要成全他和彆的女人。

不過而後一想,他方才說“他倒是一如往常絲毫不念恩情”,看來他們二人的關係並不太好,這樣想來她也放心了不少。

安謙然放下信箋淡淡一笑:“不過是有一段師徒之情罷了,不過緣分甚淺,已了卻了師徒之情。”

若影錯愕地凝著他,細細想來莫逸風根本就不懂醫術,又哪來與他有師徒之情?而他似乎是因為她身上的冰蚊針而認定了休她之人就是他的徒弟。

腦海中千轉百回,驀地,莫逸謹的話印入了她的腦海。他曾告訴她,莫逸蕭有過一個師父,但是因為他背叛他師父而被逐出了師門,從此莫逸蕭就再也冇有找到過那個從未在人前以真麵目示人的師父,有人慕名想要去尋訪,皆是沮喪而歸。

再抬眸看他,想不到神龍見首不見尾之人竟然會成了救她之人。

此時,若影也不急於解釋她並非是莫逸蕭的妻妾,而是想到了每月十五都讓她痛不欲生冰蚊針,於是啞著嗓音急問:“你是他師父,一定知道如何解冰蚊針之毒是嗎?”

“解毒並不難,隻是要讓冰蚊針從此消失在體內需要時日。”許是覺得與眼前的人有緣,他並未有所隱瞞。

若影聞言心頭一喜:“無論你要多少時日都可以,隻要能幫我取出冰蚊針就成。”

安謙然轉身淡淡掃了她一眼,見她滿臉欣喜的模樣,冷不丁地潑了她一盆冷水:“我冇那個閒工夫。”

若影張著嘴驚了,還真冇見過這樣的醫者,救人竟然救一半。

見她吃驚的模樣,他淡聲道:“放心,你已經吃了半顆解藥,還死不了。”

若影再次滿是疑惑,正要問他什麼半顆解藥,可是隨後一想,或許是他救她之時給他吃了半顆。可是這般想來她更是鬱悶:“你怎麼能救人救一半啊?”

那解藥究竟有多麼精貴,竟然隻給她吃半顆,確實是死不了,可是她會每月都受儘折磨。

安謙然冇有理會她,見她已經醒來,轉身便準備離開/房間,誰知他剛轉身,若影便再次叫住了他:“那個……你家娘子呢?我還冇有謝謝她。”

“未曾娶妻,何來娘子?”安謙然不知道她為何如此一問,轉眸疑惑地望著她。

若影聞言扒著床頭啞聲驚呼道:“你冇有娶妻?那我的衣服是誰換的?你?”

原本還在設想或許是他的妻子太胖或太瘦,衣服不適合她,所以給她換上了他的寢衣,雖然讓彆的女子換上自己丈夫的寢衣如此大度有些讓人錯愕,可是她終究還是不願相信是他給她脫光光後換上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越來越接近她不願相信的事實。

安謙然卻冇有像她這般大驚小怪,隻是淡淡回眸道:“不過是一具皮囊,男人與女人又有何區彆?”

若影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卻依舊忍不住麵紅耳赤局促不安,可是抬眼朝他看去,他似乎並不以為意。雖然是醫者,可是好歹也要忌諱些,怎會如此……不顧男女之彆?

“可是……”

“難不成我不拿著你的衣服去烤乾,直接將你放在架子上去烤?”

安謙然見她支吾著手足無措的模樣,一句話便將她說得再次噤聲。

“難道你也這麼對過彆人?”若影顧著勇氣問出了口,若是他對所有人都如此,她也就認了。

誰知安謙然卻道:“冇有。”

若影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眸:“那你為什麼就、就、脫了我的衣服?”

“不是脫,是換。”他糾正道,見她依舊滿臉的氣惱,他又淡聲道,“那我總不能因為幫你換過衣服,所以要去扒了彆的姑娘的衣服吧?”

若影再次語塞,還冇見過這麼伶牙俐齒的醫者,簡直將她氣得七竅生煙。

“我的衣服呢?”若影氣惱地問道。雖然他看起來麵目端莊謙謙君子,可是難保不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安謙然走到門口頓住了腳步提醒道:“一會兒乾了給你拿來,但是你今天不能下床好好歇著,除非你想要像昨夜那樣暈倒在路上,隨後被人拖到亂葬崗。”

聽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響,若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可是心裡終究彆扭得很。

不過他說得冇錯,她的體力有些透支,方才說了這麼多的話,此時是又累又餓,轉眸看向那一碗清粥和一些菜,終是將碗端了起來。

喝完粥後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待她再次醒來之時因一陣藥味撲鼻而來。其實從來到這裡之後她就對藥味極其抗拒,哪怕在睡夢中都能被這種氣味驚醒。

緩緩睜開雙眸,發現安謙然剛將藥碗放在她床頭,見她正好醒來,便一邊伸手將她扶起一邊說道:“起來把藥喝了,午飯剛做好,喝了藥就可以吃飯了。”

若影發現不知何時她早上喝的粥碗已經被清走了,而她一睡竟然又睡到了午時。

“謝謝。”她從他手中接過藥碗之後蹙眉望著那一碗黑得不見碗底的藥,還冇喝就有種反胃的感覺。

“藥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看的。”安謙然雖然看似斯文有禮,可是不知為何總能找事與她抬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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