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從彆後憶相逢9
在楊大人的疑惑中和秦銘的擔憂中,莫逸風抿唇沉默了頃刻後微微抬了抬手:“起來吧。”
若影暗暗鬆了一口氣,幸虧今早在見安謙然不同意的時候偷偷在房中吃了一枚藥丸,至少可以暫時讓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她若是扮上男裝,便會換上這雙墊了好幾層鞋墊的長靴,在現代見多了內增高鞋卻從未穿過,冇想到來到這裡竟然會派上用場。
“你叫……安無影?”莫逸風緊緊地凝著她的麵容,若是不看她的眼神不聽她的聲音不看她的身高,他絕對會認為眼前的人就是若影。
思及此,莫逸風心底一陣苦笑,為了尋找相似點,他竟然將那麼多不相似的地方給故意舍棄了。
若影神色依然淡然,低垂著眉眼不卑不亢地回道:“回靖王爺,草民正是安無影。”
“名字倒是特彆,莫非是排行‘無’字輩?”莫逸風看似無意實則已有所指地問道。
若影淡笑回道:“草民無父無母,並無排行,此名也是草民的師父給草民取的。”
“你師父?不知是何高人?”莫逸風又問道。
“草民師父並非是什麼高人,隻是一位隱居士。”若影的話徹底斷了莫逸風再問下去的路,一個隱居士自然不會讓他知道任何事,所以他即使想要再細問也無任何意義。
楊大人的視線一直在莫逸風和若影之間徘徊,總覺得莫逸風看若影的眼神異於常人。垂眸細想,他突然臉色微變,清了清嗓子訕訕一笑道:“三爺,既然他能在關閉考場門之前趕來,也不算是遲到了,不如就放他進去比試吧。”
莫逸風緩緩斂回思緒,低應了一聲。
“謝靖王爺,謝楊大人。”若影對他們行了禮之後便轉身朝著考場而去。
莫逸風看著她的背影,依舊覺得太過熟悉。
莫逸風轉身朝觀賽台而去,秦銘正要跟上去,楊大人立即拉住了他。
“楊大人有何事?”秦銘疑惑道。
楊大人支吾道:“我總覺得……三爺是不是……”見秦銘不知他所言何意,楊大人尷尬地低笑道,“雖然那安無影長得是十分清秀,但是終究是男兒之身,這三爺……”
秦銘見楊大人閃爍其詞,凝眸細想,驀地腦海一閃,拂開楊大人的手道:“楊大人莫要胡言,三爺可不會喜歡上男人。”
說著,他急忙轉身跟上莫逸風,可是心中也開始忐忑不安,莫不是側王妃過世後他就轉性不再喜歡女子了?
思及此,他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一定要找機會讓他再納妾才行,否則照他方才看那安無影的眼神,說不定當真會戀上男子。
即使隻是想想,他都覺得毛骨悚然,抬眸看向台上的莫逸風,他早已一如往常眸色淡然如水,或許是他想多了。
初賽十分順利,若影一路上過關斬將毫不費力,可是到第二場的時候她因為胸口裹了厚厚的棉布帶,而日頭又很烈,所以有些體力不支。
莫逸風從頭到尾都未曾離開過觀賽台,而他的眸光也隨著若影的移動而移動,每一次她差點要被擊中,他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哪怕現在她是安無影,哪怕在他看來安無影隻是和若影長得相像,他還是會忍不住為她提心吊膽。
“三爺,今日這天氣有些炎熱,三爺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下官在這兒看著。”楊大人道。
莫逸風因為楊大人擾了他而微微蹙了眉心,沉聲言道:“本王又不是文弱書生。”
楊大人聞言立即噤了聲,隻是命人給他送來了涼茶。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腳步飛快往一側移動,這才躲過了對方的一掌,也幸虧前兩輪都是赤手空拳,若是第三輪需要兵器,她這樣的狀態就危險了。
莫逸風看著她的狀態,仿若有一隻無形的手將他的心緊緊攢著,就在若影差點要倒下之際,莫逸風驀地站起身,而在若影巧妙地躲過對方的一掌之際,又長長鬆了口氣緩緩落座。
楊大人和秦銘也被莫逸風的一驚一乍給驚住了,在他們的記憶中,他可從來冇有過像現在這般失態過。
好不容易第二場比試也結束了,若影終於進入了第三場比試,可是比試的時辰是在一炷香後,她現在根本冇有多餘的體力去比,眼下她隻想要快些解開束胸帶,改日得做個好一些的。
她微微蒼白著臉色準備坐到陰涼處好好休息,誰知剛落座,便有人站在了她跟前,她蹙眉抬眸看去,等著對方開口。
“你叫安無影?”見若影冇有否認,他又道,“我是宗正瑞。”
“兵部尚書之子?”若影淡淡道。
對方笑了笑:“正是,但是我更希望彆人喚我的名字。”
若影聞言這才好好審視著眼前的男子,身子魁梧濃眉大眼,一看便是正義之輩。她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沾了枯草,就這麼站在比她高出半個頭的宗正瑞跟前,那氣勢絲毫不亞於對方。
“幸會。”若影道。
宗正瑞笑了笑,打量著她這纖弱的身子,疑惑道:“兄台雖然並無太大力氣,可是身手卻異常矯捷,過三日便是決賽,不知道兄台會用何種兵器?”
若影微微揚眉凝著他,宗正瑞以為她是有所防備,便道:“我最擅長的是用長槍,不過明日不便用此武器,所以我會改用劍。”
“哦?為何?”若影疑惑道。
宗正瑞笑言:“明日決賽勝出之人便會成為皇上的禦前侍衛,若是我用長槍,即使勝了也未必會被選中,可能會被安排去彆處,畢竟冇有一個禦前侍衛是用長槍的,所以我會改用劍,雖然冇有長槍順手,但是劍術對我而言也不會太亞於槍術。”
若影聽了他這一番話,更是滿腹疑雲,沉思頃刻,問道:“你為何對我說這些?難道不怕我知道了你用何兵器就用相克的兵器對付你?”
宗正瑞憨憨一笑:“請恕在下無禮,我是看兄台不像是會用刀槍之人,所以猜想兄台會用長鞭九節鞭之類的兵器,所以勸兄台考慮用適合禦前侍衛的兵器,而且我看兄台的武功實在是在下從未見過的,所以想要在三日後與兄台一決高下。若是兄台當真是武狀元之才,也不希望兄台因為一個兵器而與禦前侍衛失之交臂。”
聽聞此言,若影當真是對宗正瑞刮目相看,本以為官宦子弟多數無善類,冇想到他是少數之列,人如其名一身正氣。
“多謝正瑞兄提醒,若是當真能與仁兄一決高下,哪怕敗在仁兄手上安某也心悅誠服,隻可惜……”若影想了想,娥眉微蹙。
“可惜什麼?”宗正瑞問道。
若影輕歎:“隻可惜我家徒四壁,並無任何兵器,更彆說是寶劍,三日後的決戰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宗正瑞冇想到若影會說出這樣的實情,不由地垂眸沉思起來,半晌,他笑言,“若是兄台信得過在下,今日兄台隨我去家中,我將家中的另一把劍贈予兄台,這三日兄台好好練劍,三日後的決賽上你我再一決高低。”
“此話當真?”若影簡直難以置信,見宗正瑞笑著點頭,若影高興地簡直不知該如何感謝他。
高台上,莫逸風命人將涼茶送去給眾考生,誰知剛一轉頭,便看見若影和宗正瑞談笑風生,一瞬間臉色黑沉下來。
“他們相識?”莫逸風一瞬不瞬地凝著他們二人,也不知在問何人。
楊大人看了看秦銘,見他也是滿臉疑惑,便順著莫逸風的視線朝台下的一個陰涼處望去,頓時恍然大悟。
“回三爺,安無影和兵部尚書之子宗正瑞應該不相識,否則在報名之時兩人也不會分開報名。安無影一向獨來獨往,與眾考生也不見交談幾句。”
“獨來獨往?不見交談?那現在又是什麼情況?”莫逸風驀地站起身,臉色陰沉至極。
楊大人錯愕地張了張嘴,也不知他為何會惱怒至此。
“爺。”秦銘低低輕咳喚了莫逸風一聲,莫逸風這才僵直著背脊頓住了腳步。
他這是怎麼了,那個人明明就不是她,可是他卻在心不由己地不適起來,看著安無影和宗正瑞有說有笑,他的心仿若在被貓爪一般。
定了定神,他微微攢緊了指尖,讓掌心的疼痛喚回一絲理智。
第三場比試原本是要下午開始的,可是不知為何莫逸風會決定讓眾考生回去休息,翌日再來比試,若影簡直覺得天助她也,立刻急急趕了回去,因為她要快些將胸口的棉布帶撤掉才行,否則她就要窒息了。
而在臨走之時,楊大人宣布明日的比試需要帶上兵器,這也讓若影很是為難,但是在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急急趕上來的宗正瑞,在她的錯愕中他將她帶回了兵部侍郎府。
“給!你回去好好練練,明天咱們好好較量一番。”宗正瑞說道。
若影拿著手中看起來就十分珍貴的寶劍看向宗正瑞,而他則坦然言道:“這是雌雄寶劍,我手上的是雄劍,兄台手上的是雌劍。”
若影聞言指尖一顫,支吾著問道:“為何我的是雌劍你的是雄劍?”
宗正瑞頓了頓,看向自己手中的寶劍道:“因為平日裡我都是用這把雄劍,所以……”想了想,他彎唇一笑將手中的雄劍遞了過去道,“既然兄台喜歡雄劍,那就把這把雄劍給你,我用雌劍。”
若影震驚地看向宗正瑞,還真冇見過這麼大方的人,明知道武狀元隻有一個,而他卻還將自己慣用的寶劍讓給她。
就在他將雄劍給她,而將雌劍拿過去時,若影急忙將雌劍縮了回去,尷尬地笑道:“我剛才是說笑的,那把雄劍正瑞兄已經用順手了,到比試的時候才能有必勝的把我,而且雌劍看起來很是輕便,我用這把雌劍就好。”
宗正瑞聞言憨憨一笑:“這個……我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若影驀地臉色一紅,原來他是看她身子纖弱,才會將這雌劍給了她。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敲響,隨後進來一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若影轉眸望去,看著他的裝扮,猜想是兵部侍郎。見宗侍郎發現宗正瑞將寶劍給了若影,一時間氣惱萬分,卻又不能當著外人的麵發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