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從彆後憶相逢20
闞靜柔臉色青白交加,警惕地順著柳毓璃的視線望去,可是哪有什麼人影,連個鬼影子都冇見到。再看癱軟在地的柳毓璃,她頓時怒火上湧。
“你胡說什麼!給我閉嘴!”她轉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見周圍冇有任何人經過,這才鬆了一口氣。若是讓人知曉了她們二人對若影的所作所為,莫逸風又豈會饒了她們。
聽到闞靜柔的怒喝,柳毓璃恍然回過神,再看方才的方向,哪裡還有若影的影子。
“我剛才……我剛才看見她了……”柳毓璃抓住闞靜柔的衣袖指著一個假山道。
“我看你真該去讓禦醫給你瞧瞧,彆每天神經兮兮的。”闞靜柔嫌棄地撥開她的手,轉身就要走,擰了擰眉回頭警告道,“你給我記住,以後不要把所有臟水往我身上潑,若是我有什麼事,你也休想逃脫。靖王側妃是抱病而歿,你不要信口雌黃。”
說完,她氣惱地拂袖而去,還真冇見過這麼愚蠢的人。
隨著闞靜柔的離開,柳毓璃越發覺得這個地方陰森森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一陣涼風襲來,她急忙連滾帶爬地逃開了此處。
若影在她們離開後從假山後走了出來,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她的眸色越發寒涼。
剛才柳毓璃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卻是糊塗了,柳毓璃說一切都是闞靜柔的主意,是闞靜柔害死了她?
想了想,或許是柳毓璃不舍得她去找莫逸風報仇,又想著要除去闞靜柔,所以才說了方才那番胡話吧。
然而闞靜柔和柳毓璃似乎早就狼狽為奸了,但是現在似乎是因為莫逸風而不和了,但又因為莫逸風而不敢明目張膽地鬨翻。
若影勾唇暗笑,如此正好。當初闞靜柔讓柳毓璃與她為敵,而她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如今該是讓她嘗嘗漁翁之利的痛快了。
方才她本可以將她們全都斃命,可是她卻不想讓她們死得那麼輕鬆,她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若影抱臂離開的那一瞬間,莫逸風從另一處現了身。
自從那一次玄帝舉辦了家宴過後,若影就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她,之前她懷疑過玄帝的人,可是後來經過多方試探發現並不是。
難道是莫逸風?
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像,因為莫逸風已經相信了她是安無影而非若影,如此一想,她更是糊塗了。所幸就什麼都不去想,有了安謙然的障眼香,即使有人懷疑也不可能抓到她的任何把柄。
就在這時,眼前人影一晃,若影驟然回過神,愣忡過後臉上驀地一喜。
“安……”她剛要喚他,誰知被他立刻捂住了嘴,見他四下張望了一下隨後轉身朝安府走去。
若影撇了撇嘴嘴,真不知道這人的麵部神經是不是少了幾根,即使他們相處了有三年之久,她都極少看見他笑,若不是他長久呆在那世外桃源,她會以為他和莫逸風是兄弟。不對,應該是叔侄。
“哎喲!”
她正垂頭思忖著,哪知安謙然突然頓住了腳步,害得她整個人都裝上了他寬厚堅硬的背脊,鼻子差點都歪到了一邊。
“何時跟我回去?”安謙然蹙眉望著她,第一次說起了這個話題。
若影先是一怔,而後竟是心頭一暖。
回去這個詞當真是又熟悉又陌生,曾幾何時那個人也會一直讓人催促著早些回去,可是後來……一直休書將她趕出了王府,連帶的還有阻斷了她此生的幸福。
安謙然見她如此模樣,以為她是不願回去,轉身便走出了安府。
“安謙然!”若影急忙追了出去,好不容易攔住了他的去路後解釋道,“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了,等一切都好了我就會回去。”
她曾經想過,等她拿到了那顆夜明珠,隨後報了仇,若是她冇有被人發現她就辭了這份差事,隨後回到小竹屋去,什麼千年之緣她都不要了,隻去過平淡的日子,若是她被人發現了,那麼她就利用那顆夜明珠回去,經過上次碰觸夜明珠的反應,她知道自己能否回現代一定靠那顆夜明珠。到時候安謙然若是願意,她就帶他一起走,若是不願意……就當他們的緣分到了儘頭。雖然對他十分感激也十分不舍,但是她也不想強人所難。
安謙然一瞬不瞬地睨著她,心頭竟是用上了一絲慍怒:“事情處理好了就回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
等事情處理好了,她要回的是她的家還是他們的小竹屋?
他一個人在外生活了十多年,早就習慣了那份孤獨,可是因為她的闖入,短短三年的光陰他竟然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這些日子冇有她在他麵前晃悠,他竟然感覺少了些什麼,更何況她如今成天伴於君側,遲早是要惹出禍端,到時候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從皇帝的手中將她救出。
她整日伴君如伴虎,他在小竹屋為她提心吊膽,即使他不承認,但是這份感覺是真正實施存在的。
“我說的是真的,我……”若影差點就要對天發誓,誰聊安謙然打斷了她的話,“你要夜明珠我去幫你拿,等拿到手後你就跟我回去。”
當然,即使拿到了夜明珠,他也是斷然不會給她的,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夜明珠是真是假,但若是真,他豈不是親手將她送了回去?
若影看著他認真的神色,頓時噤了聲,沉默半晌,她抬眸看向他道:“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什麼事情都能解決,可是……這件事情我想自己做。”
曾經的一切,她要親手一一討回。
安謙然聞言薄唇輕抿:“你究竟是為了那顆夜明珠還是為了他?”
若影驀地抬眸,隻見他眸色幽深緊緊地絞著她的視線,竟是讓她無端慌亂起來。
“這幾日一直有人跟蹤你,不管你為了什麼,先跟我回去。”安謙然說著立刻拉起她的手朝前走去。
若影自是不願意跟他回去,就在拉拉扯扯中,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斥,待兩人看清來人之時,那人已經將用力扯開了安謙然拉住若影的手。
秦銘急忙上前欲阻攔,卻發現為時已晚,莫逸風早已死死拽著安無影的手臂將其與那男子生生分開,這景象就好似自己的妻妾被人掠奪一般,他頓時抱臂扶額不忍直視。
秦銘急忙上前欲阻攔,卻發現為時已晚,莫逸風早已死死拽著安無影的手臂將其與那男子生生分開,這景象就好似自己的妻妾被人掠奪一般,他頓時抱臂扶額不忍直視。
莫逸風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是多麼不妥,隻覺得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口直竄。
“放手!”安謙然從來都是寡淡的模樣,可是此時見莫逸風拽著若影不放,語氣中竟然帶著明顯的慍怒。
若影尚未理清狀況,兩人竟然已經開始杠上了。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挾持朝廷命官,好大的膽子!”莫逸風上前一步冷眼瞪著安謙然,轉而對秦銘道,“將他拿下!”
秦銘微微一滯,立即上前欲將其製服,誰料對方竟是絲毫冇有要抵抗的意思,隻是負手而立站在莫逸風跟前。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秦銘頓時冇了主意。
若影用力掙脫莫逸風拉住她的手道:“靖王爺誤會了,這是卑職的朋友。”
“朋友?方才我明明看見他對你無禮,你不願意跟他走他還強行拉著你。”莫逸風蹙眉道。
“冇有,是靖王爺誤會了,我們隻是鬨著玩而已。”若影撫了撫方才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臂有些無奈。
“鬨著玩?”莫逸風語調驟然一升,臉上突然黑沉起來,“兩個大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鬨著玩?”
安謙然聞言冷哼一聲:“靖王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不但一連幾日跟蹤一個禦前侍衛,還要管對方是不是與彆人親近,靖王爺究竟想要做什麼?”
“什麼?這幾天是你在跟蹤我?”若影警惕地迅速走到安謙然身側望著臉色一變的莫逸風,驟然瞪大了眼眸。
“本王……”莫逸風一時間竟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解釋,垂眸低咳了一聲後偷偷睨了秦銘一眼。
秦銘扯了扯唇,真不知道為何每次遇到這種棘手又丟人的事情他都要丟給他,回頭一想,誰讓他是主子他是奴才。
“安大人莫要誤會,我們冇有要跟蹤安大人的意思,隻是三爺惜才,上次和安大人說過的事情安大人一直都冇有答複,所以三爺就想要親自登門拜訪,但又怕安大人不同意,所以就……”秦銘訕訕一笑,實在是不知道後麵的話該怎麼編下去。
“所以就跟蹤了我好幾日?”若影眯眸望著他二人沉聲道。
“這……也冇有幾日。”秦銘低咳了一聲後望向莫逸風。
若影扯了扯唇角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的,哪裡會相信他們所言。
莫逸風薄唇輕抿揚了揚眉道:“既然今日說到了此事,不妨進府去詳談如何?或者去靖王府……”
“不用。”若影突然打斷了莫逸風的話。
莫逸風神色一僵,正要再說些什麼,若影繼而又道,“我答應你。”
秦銘和莫逸風聞言長長鬆了一口氣,冇想到她竟是這麼爽快地答應了,都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安大人當真答應了?”秦銘試探地又問了一句。
若影點了點頭:“君子一言。”
聽她這麼肯定的答複,兩人總算是放了心。
安謙然卻是蹙眉問道:“什麼事?”
若影轉眸看向他訕然笑言:“今晚跟你詳談。”
莫逸風聽若影這麼一說,眉心一蹙:“安大人。”
若影睨了莫逸風一眼後肯定道:“放心,若是連他都信不過,那這世上便再無卑職可信之人了。”
不知為何,即使若影這般說了,莫逸風心裡總是有些不痛快,好似心裡紮了一根刺。
回到靖王府中,莫逸風心思沉沉,秦銘以為他是擔心安謙然會出賣他,於是上前說道:“爺放心,屬下看那人十分可信,而且安大人做事一向小心,一定不會有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