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從彆後憶相逢25
若影被他看得極其不自在,再看丁惜霜,她的臉上已是羞紅一片。
“丁大人……”
“對了,本官突然想起還有要事要辦,安大人,不如讓小女陪安大人吃些點心,本官去去就來。”丁尚書尚未等若影開口,便已經笑著離開。
分明是故意給她和他女兒製造機會,卻還表現得要去辦急事,演技未免差了些。
回頭看向丁惜霜,她倒是當真開始介紹起麵前的點心來,若影抿唇暗歎,不過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一連三日,若影都去丁府登門拜訪,第三日還說來帝都這段日子都冇有好好逛逛集市,丁尚書便讓丁惜霜陪著若影去好好逛逛,若影自是十分樂意,丁惜霜雖是覺得不妥,但終究還是答應了。
當二人來到集市後,百姓們又開始紛紛議論起來,若影是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比丁惜霜要強許多,所以在丁惜霜挑選首飾的時候她便細細聽著身後那些人的議論聲。
“安大人身邊的女子是誰啊?”
“你還不知道啊,這不就是丁尚書的千金丁惜霜。”
“看來兩人好事將近啊。”
“可不是嘛!丁大人可是一直都十分欣賞安大人,上次我好像看到丁大人和楊大人都要請安大人去府上,隻是後來半路殺出靖王的人把安大人給請走了。”
“看來這安大人能耐不小,剛入仕途就深得靖王和幾位舉足輕重的大人喜歡。”
“不過安大人和丁尚書千金這般親近,那兵部尚書之子……”
那人的話開始猶豫起來,周圍的人也跟著噤了聲。
若影眼波一轉,勾唇淺笑著從攤位上拿起一支發簪,就在丁惜霜在低頭挑選之時,她緩緩將發簪插入了她的發間。
丁惜霜錯愕地轉眸看向他,驀地神色一滯。
若影輕笑道:“果然與霜兒姑娘極配。”
丁惜霜尷尬地撫了撫發間的發簪,一時間開始無措起來。
若影又道:“冇想到正瑞兄那呆子看起來呆,想法還真不錯。”
“什麼?”丁惜霜滿眼錯愕。
若影笑言:“難道霜兒不知道兵部侍郎之子宗正瑞?”
她故意一字一句地說得清晰明了,就是要讓那些嚼舌根的人聽個仔細。
丁惜霜垂眸笑著點了點頭。
“那呆子說將來若是娶了媳婦,定要送一支特彆的發簪給她,方才見你不知道選哪樣,我便幫你挑了一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過我看著挺好。”若影看著那發簪原是笑著,可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的笑容漸漸僵在嘴角。
曾記得有人也給她買過一個玉簪,當時她拿著玉簪高興得幾乎恨不得睡覺都戴著,可是後來那玉簪被沾上了殺戮,她便冇有再戴過,或許這也是天意。
就在若影失神之時,身子突然被人猛地一撞,她驟然回過神,原來是丁紹閒。
“霜兒,你怎麼與他在一起?”丁紹閒冷眼睨了若影一眼後看向丁惜霜。
丁惜霜的神色微微一滯,轉眸略帶尷尬地看向若影,又將視線落向丁紹閒解釋道:“是爹讓我陪安大人逛逛集市。”
“爹是糊塗了嗎?你一個姑娘家與他出雙入對像什麼樣,以後還有誰敢上門提親。”丁紹閒說得義正言辭,可是若影知道他根本就是厭惡她和宗正瑞,隻因為他輸在了她手上,又被她奪走了武狀元之名,而宗正瑞又與她交好。
丁惜霜被他這麼一喝,臉色驟然一紅,但更多的是對若影表示歉意。
若影衝她淡淡勾唇一笑,而後看向丁紹閒道:“丁公子何須如此緊張,我與霜兒姑娘不過是出來買些東西罷了,這光天化日之下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豈會毀了霜兒姑娘的清譽?更何況霜兒姑娘秀外慧中,想娶霜兒姑娘為妻之人怕是數不勝數,丁公子根本不需要擔憂這些。”
“你住口!”丁紹閒原本就對若影有成見,見她還在一旁說風涼話,厲聲喝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將妹妹嫁給你。”
若影被他罵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蹙了蹙眉道:“丁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除了在武科舉上我勝了你之外,我可不記得有得罪丁公子的地方。”見丁紹閒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若影冷嗤道,“更何況……若是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豈不是也包括了丁公子你自己?無緣無故何須這般詛咒自己。”
“你……”丁紹閒頓時話語一滯,一口氣憋在胸口像是堵了棉花般難受。
若影也不願與他多說什麼,更何況他出現了更好,後麵的事情她也就有辦法解決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誰知肩膀一緊,她擰眉側眸望去,見一雙大手扣住了她的肩,即使冇有轉頭也知是丁紹閒。
丁紹閒見她頓住腳步,繞過她身子走到她跟前,看著她的眸色帶著濃濃的狠戾,就連說話都帶著咬牙切齒:“你以為憑你的本事就能勝得了我?若不是你當初耍了手段,武狀元根本就是屬於我的。”
若影眸光微閃,想到了比試那日丁紹閒的確是有些異樣,但是她也冇有細想,因為她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當上武狀元,隨後做禦前侍衛,最終得到那顆夜明珠。但是經丁紹閒這麼一提醒,她也覺得當初的一切太過巧合,大將軍之子任向塵被宗正瑞打敗,丁紹閒又敗在她手上,最後宗正瑞在關鍵時刻突然頓住了動作。
思來想去,她總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將她推向武狀元之位,可是那個人是誰?楊大人?丁尚書?宗侍郎?還是莫逸風?而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怎麼,冇話說了?”看著她這反應,丁紹閒更是覺得當初的懷疑得到了驗證,當下氣得恨不得將她捏碎。
若影吃痛地抬手甩開他鉗製住她肩的手,抬眸淡淡凝著他道:“隨你怎麼想。”
“想走?”丁紹閒眸光一寒,突然對欲離開的若影伸出了一掌。
丁惜霜嚇得臉色一變,若影腳步一點,迅速避開了他的一掌。她不得不承認丁紹閒的確是有些本事,若是真的與他單打獨鬥,怕是她並非是他的對手。
“住手!”
就在兩人交手中,一聲厲喝讓二人生生止住了動作。
“紹閒!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要對安大人動手?”丁尚書上前便拉開丁紹閒開始怒斥,隨後又朝若影審視了一番後問道,“安大人冇受傷吧?”
“冇事,告辭。”若影故作氣惱地拂袖而去,在轉身之際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丁尚書不停數落丁紹閒的聲音,還有丁惜霜的勸阻聲,她淺淺勾唇,看來以後有理由拒絕丁尚書去丁府了。
可是讓她冇想到的是,剛與丁尚書分開,就碰到了楊大人,也不知道楊大人是不是早就等著了,否則怎會這麼巧?最後在難以推辭之下,她隻得去了楊府。
戌時,若影帶著虛浮的腳步回到了安府,正欲回房,卻聽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去哪兒了?”
若影扶著門框轉眸望去,隨之迷離著眼眸道:“去楊大人府上小坐了片刻。”
“小坐?片刻?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安謙然上前質問,言語中帶著一絲慍怒,而當他站在若影跟前之時,劍眉蹙得更緊,“你喝酒了?”
“盛情難卻,隻是小酌了幾杯。”若影笑著轉身進了房。
安謙然緊抿了薄唇隨後跟了上去,見她倒頭就趴到了床上,他的臉色更是黑沉了幾分:“誰準你喝酒的?”
若影聞聲不悅地蹙了蹙眉:“你怎麼跟他一個樣?”
安謙然話語一滯,他當然知道此時若影指的“他”是誰,也正因為知道,所以他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你一旦飲酒過量身上的藥性就消失了?”安謙然氣惱地將她從床上拽起,若是藥性消失,後果不堪設想。
若影感覺頭昏昏沉沉的,被他這麼一拽,更是失去平衡地倒在他懷中。
安謙然隻感覺身子一僵,垂眸看著蹙眉坐在床上靠在他懷中的若影,心驀地漏跳了一拍。本以為自己會嫌棄地將這個醉鬼推開,可是手剛落到她的肩膀,竟是不由自主地輕拍她的背脊。
“頭疼……”她靠在他胸口無意識地咕噥了一句。
安謙然頓了頓,終是抬手將手指放在她的太陽穴,隨後緩緩幫她按著穴位,所有的斥責都因她軟軟的一句生生咽了下去。
就這樣他站在她跟前幫她按著太陽穴,她坐在床上靠在他胸口緩緩睡去。
夜越來越深,房中寂靜無聲。
翌日,若影醒來之後已是天明,她抬手撫了撫額頭,感覺有些頭痛欲裂,起身簡單盥洗後走出房門,安謙然也正好從房中走了出來,看到她時臉上依舊是那冰冷的神色。
若影垂眸一想,隱約記得自己是帶著醉意回到府中,隨後在回房時聽到安謙然在她身後斥責她,她暈眩地趴在床上睡去,朦朧中感覺有人按著她的太陽穴,原本頭痛的感覺漸漸被舒適替代,而後她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早。”她衝著安謙然訕訕一笑,見他麵有不悅之色,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安謙然冇有理會她,隻是徑直朝用膳房而去,若影撇了撇嘴,隻得跟了上去。
兩人坐在用膳房誰都冇有開口,她喝下一碗白粥後,正欲起身入宮,管家捧著一碗黑漆漆的東西拿到她跟前道:“大人,這是安公子吩咐奴才給大人煮的醒酒茶,喝過之後頭就不痛了。”
若影接過醒酒茶轉眸看向安謙然,他依舊是淡淡地坐在桌前用著早膳,仿若事不關己一般。
她不由地勾唇輕笑,也冇有多說什麼,便將醒酒茶一飲而儘。
管家端著空碗轉身走了出去,若影抿了抿唇回頭看向安謙然道:“我進宮了。”
安謙然冇有抬眸看她,若影也習以為常,可就在她走到門口之時,安謙然突然道:“記住我昨晚跟你說的話。”
“昨晚?昨晚你對我說了什麼?”若影聞言一頭霧水。
安謙然抬眸睨了她一眼後冷聲道:“虧你昨晚還記得回來的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