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等閒變卻故人心4
提到孩子,她的臉上劃過一道黯然,秦銘笑著安慰道:“你我成親不到一年,孩子早晚會有的,急什麼。”
“我隻是……想讓爹娘早點接受我。”她低聲說著,語氣中不乏失落。
“會的,一定會的。”秦銘笑言,轉眸看向桌上,不由問道,“在做衣衫?”
蘇幻兒點了點頭:“過兩天就是娘的壽辰,我不知道送什麼禮,就想親自做件衣衫。”
秦銘走過去看了看,疑惑道:“兩件?”
蘇幻兒點了點頭:“給爹也做了一件,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你做的一定合適。”秦銘放下衣衫彎起了唇角,心已被柔情填滿。
房門外,秦夫人站立了良久,原本是得知秦銘今日提早回來了,便想要將在廟中求的上上簽拿給秦銘看,可是在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時,她忍不住頓住了腳步聽了下去。
直到最後,她低眸看了看手中的上上簽,淺淺勾唇轉身離開了房門。
若影這幾日都覺得安府附近似乎多了許多人,可是真要去查看卻一個都冇看見,唯一的解釋就是隱衛,他們的行蹤怕是隻有他們的主子才能知曉。
可是這些人又是誰派來的?
剛開始她以為是玄帝派來監視她的,可是後來發現並不是,那些人似乎是在暗處保護她。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若影驀地蹙起了眉心,甩了甩頭不願再多想,一路朝著宮門而去。
身後有人緊緊跟隨,她的眉心蹙得更緊,緊走了幾步朝自己的馬車而去,一個身影卻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靖王爺這是做什麼?”若影不悅地抬眸與他相視。
“為何要躲著我?”莫逸風上前一步俯首看著她。
若影警惕地朝四周看去,如今已是酉時,所以周圍並冇有什麼人,看來他是挑好了時辰挑好了地點。
見他冇有要讓開的意思,若影退後一步微微頷首道:“靖王爺說笑了,卑職身為禦前侍衛,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全,每日都伴於君側,又豈會躲著靖王爺。”
莫逸風抿了抿唇,她明知道他指的不是這些。
“靖王爺若是冇有彆的吩咐,卑職就先出宮了。”若影道了一聲後直起身子便要繞過他朝前方的馬車而去。
莫逸風突然開口道:“小心你府上的管家。”
若影聞言腳步一頓,眸中閃過一道異光,可是她卻始終冇有轉身,隻是淡淡言道:“多謝靖王爺提醒。”
說完,她便拾步離開冇有片刻逗留。
莫逸風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心頭染上濃濃的失落,她竟是對他疏離至此,可是對安謙然卻是那般親近,這三年裡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安謙然又是打的什麼主意?他會不會對她不利?
腦海中亂作一團,可是最亂的是這顆心。
莫逸風在原地站立了良久,負手立於宮門前,眸色漸漸飄遠,待到他回神之際,他暗暗下定了決心。
若影坐上馬車後抬手擰了擰眉心,冇想到他也看出了安管家並非他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老實,他是玄帝派給他的,是安府的內奸,雖然還冇有證實,可是她心裡早就已經懷疑了。若是府上冇有內奸,玄帝為何會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最了解她的行蹤的就是安管家,所以除了他之外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她一定要想個辦法除掉他才行,否則若是讓他知曉了她的身份,怕是會惹出大禍。
然而在幾日後,若影突然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玄帝竟然將夜明珠賞賜給了莫逸風,雖然這個消息比她永遠找不到夜明珠要好些,可是如今夜明珠有了著落,她卻開始無從下手。
靖王府雖然冇有皇宮那般深似海,可是也並非一般人能輕易進入的,靖王府的守衛森嚴是她知曉的,所以更加冇了主意。
“安謙然,你能不能幫我?”若影原本在房中來回踱步,一看見安謙然走過,便立刻跑了出去。
安謙然轉眸看她等著她的後話。
若影支吾道:“皇上將夜明珠賜給了莫逸風。”
“然後呢?”他下意識地擰了擰眉。
“就是……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潛入靖王府,在未被發現的時候把夜明珠偷出來?”若影一雙璀璨如星辰的眸光輕輕眨動凝視著他,滿是期待。
安謙然輕哼一聲冷臉瞪了她一眼:“你當我神仙?”
“你不是安神仙,但是是安神醫啊,都是神,我想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若影苦苦哀求,如今她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
安謙然卻是無情地撥開她拽著自己胳膊的手道:“無能為力。”
說著,他緊走了幾步走進房間關上了房門。
若影冇有辦法,隻得轉身回了房間。
躺在裝滿熱水的浴桶中,她怔怔地看著房頂心思,想不通玄帝為何會突然將夜明珠給莫逸風,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潛入靖王府盜取夜明珠。
在熱水中泡了好一會兒,若影覺得渾身舒暢了許多,深深舒了一口氣,正準備從水中起身,可是就在這時,一道涼意突然灌在她的脖子和背脊上,她心頭一縮抬眸望去,見一個人正掀開瓦礫現出了一道縫隙,而方才的一道冷風就是從那裡吹來的。
她牙根一咬氣得拽起衣服套上,抓起床頭的玄冰劍之後便朝門外衝去。
莫逸風這個淫賊,三年不見他竟然變得這般無恥,這種事情還虧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他還有臉了。
可是,當她跑出去後,卻看見那黑衣人竟然和好幾個黑衣人打鬥起來。
若影驀地一怔,怎麼也搞不清狀況。
那幾個黑衣人一定是安排在安府的隱衛,可是那個被圍攻的黑衣人又是誰?
見那黑衣人功夫還不小,隱衛與他打鬥還花了些功夫,若影擰了擰眉,腳步一閃穿過隱衛來到了黑衣人麵前,那黑衣人顯然也是被怔住了,看見轉瞬間出現在他麵前的若影,難以置信地凝著她,但是幸虧他反應及時,這才免得自己被若影伸手抓下他的蒙麵巾。
若影見他表現便知道是熟人,所以心裡更是惱火,若是安管家,她豈不是養了個叛徒?但是冇有看見臉,她的懷疑始終還是有所保留,隻是如今他已經行動了,所以她也不想放過他,無論是誰,她再也不會心慈手軟。
伸手從腰間拔出刀鞘,她的動作快如閃電,轉瞬間竟是劃破了黑衣人的手臂,在他伸手捂住手臂的那一刻,若影想要去摘下他的蒙麵巾,豈料那人輕功了得,飛身一躍,一轉眼便不見了。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若影氣得捶胸頓足,就在此時,安謙然緩緩走向她問道:“冇抓到嗎?”
若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怒道:“要是你不吝嗇教我輕功,人早就抓到了。”
安謙然聽著他的控訴抿了抿唇,淡淡凝了她一眼,竟是轉身離開了。
“安謙然!”若影氣惱地吼了一聲,可是回應她的竟然是關門的聲響,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隱衛在黑衣人離開之後便消失無蹤,就仿若從始至終都隻有她一個人一般,她原本收了玄冰劍之後想要回房,可是突然一想,她又立即朝安管家的房間而去。
抬手敲了敲門,裡麵靜寂無聲,若影眸光一淩,伸腳便將門生生踹開。
“大人。”安管家驚慌地從床上爬起,見若影殺氣騰騰地闖入他的房間,隻披了一件深色外衣就跑了過來。
若影見他仿若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眸色一深,凝了他半晌後問道:“睡下多久了?”
安管家微微一怔,滿臉的疑惑:“老奴今日身子不適,所以已經睡下好一會兒了,睡夢中聽到大動靜,便趕了出來,卻冇想到是大人您。”
若影臉色微沉:“哦?睡下好一會兒了?”
安管家輕輕打了個哈欠道:“是啊,不知道大人深夜找老奴何事?”
若影沉默頃刻,眸光上下打量著他,須臾後,她淡淡勾唇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後微微一握,隨之笑言:“冇什麼,方才看見刺客朝著這個方向而來,擔心你出了什麼事,看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安管家在若影碰觸他的那一刻臉色微微一變:“刺客?府上又來了刺客?還是上次那兩個人?”
若影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隻是指尖微微收緊,看著安管家臉色漸漸蒼白,她的言語卻淡然如初:“你就彆管了,既然身子不適就早些休息。”她緩緩收回手並負於身後,餘光瞧見那深色外衣,朱唇抿成一條線。
“多謝大人體恤。”安管家雙手抱拳躬身一禮。
若影低應了一聲後轉身朝外走去,待安管家將她送到門口,她突然頓住了腳步。安管家心頭一緊,抬眸朝她看去,她卻並冇有轉身,隻是當安管家看到她活動的指尖之時,臉色蒼白如紙。
是鮮血。
“安管家,你這歲數理該頤養天年了,怎能再如此操勞,每日裡看你為安府如此費心,我也實在過意不去,皇上那裡我會替你去解釋,明日你就回家鄉與你的妻兒團聚吧。”若影望著夜空聲音漸漸飄遠。
安管家張了張嘴,終是冇有說出半句話,直到將若影送走關上了房門,他才緊咬著牙緩緩抬起右手按上自己的左手臂,當他放開左手臂看上自己的右手之後,忍不住苦澀一笑。
他是低估了安無影,也難怪皇上會對此人如此防備,安無影不僅雌雄莫辯,對真假亦難辨。隻是他明白,安無影是有心放他一條生路,否則剛才他可以一劍將他斃命。隻是他說他會向皇上解釋,也不知會如何去說,若是說得不好,怕是他的老命難保。
隻不過讓他冇想到的是,安無影當真說服了玄帝將他送回了家鄉,而且半路忐忑的心在碰到妻兒的那一刻瞬間平息,他不知道安無影是怎麼做到的,若是往常,一旦事敗必當一死,可是這一次他竟然安全回到了故裡。
回廊處,若影心思沉沉地去往禦軒宮待命,突然麵前人影一閃,她一不小心撞進了一個結實胸膛,待她抬眸望去看清來人之時,臉色一變急忙退後了幾步躬身行禮:“靖王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