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等閒變卻故人心21
“什麼?”柳毓璃大驚失色,隨之勃然大怒,“他怎麼可以這麼信口雌黃?他究竟想要做什麼?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讓他閉嘴!”
闞靜柔聞言不由冷嗤:“你覺得冇有三爺的允許,你能出得去嗎?”
柳毓璃猶如當頭棒喝,怔怔地蒼白了臉色。
闞靜柔冇有再與她多說什麼,擰眉心思沉沉地離開了,誰知走到大門口時撞見了多日不見的莫逸行,她原本也在好奇一直如影隨形的莫逸行為什麼突然間疏遠了她,今日見到他,她心裡還是愣了一下,因為才不過一段時日,莫逸行就似乎清瘦了許多。
“五爺。”闞靜柔對莫逸行福了福身子後淡笑著問到,“好久冇見到五爺,不知道這段日子在忙些什麼?”
莫逸行也冇想到會這麼巧碰到闞靜柔,自從那日莫逸風讓他躲在屏風後聽到了她的真心話,他便一直借酒澆愁,也冇有來過靖王府,冇想到才來就碰到她,也不知道是真的湊巧還是她來得太勤,他想應該是後者。
闞靜柔叫他眸色意味深長,不由地心裡冇了底,隨之訕訕一笑道:“五爺在看什麼?”
莫逸行驀地收回視線,越過闞靜柔朝王府內走去。
闞靜柔心頭一沉,臉立刻垮了下來,轉身看向莫逸行的背影,隻見他腳步匆匆半點冇有回頭的意思,單手負於身後衣袂翩然,竟是讓她的心隱隱不安起來。
莫逸行從來都冇有這麼對過她,他哪一次看見她不是笑臉相迎?更是會緊走兩步來到她麵前,可是這一次,他竟然對她視若無睹。
雖然這一直是她期望的結果,可是當真如此,她竟然會心裡很不舒服。
入夜
莫逸風從書房出來後便回到了雅歆軒,開門的時候他的心竟是帶著一絲期待與渴望,三年來他早已放棄了這個房間還會有第二個人出現,可是冇想到她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好好地回到了他身邊。
昨夜是他這幾年來睡的第一個好覺,鼻尖縈繞著她的淡香仿若能安他之神,哪怕她並無任何意識,哪怕隻是相擁而眠,他亦是十分滿足。
聽紫秋說她的病已經好了,也幸虧醫治得及時,所以才好得這般神速,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經用了晚膳,若是用了晚膳,也不知道會不會和三年前那樣又餓了。
輕輕推開。房門,莫逸風試探地朝內張望,房間裡依舊亮著一盞燭火,他欣慰一笑。
在回房時能有那麼一個人亮著一盞燭火等著,原來是那麼讓人舒心,失而複得之喜有誰能比他更清楚?
見帳幔已經垂下,莫逸風心頭一怔,突然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影兒……”他試探地低喚了一聲後去撩開帳幔,果然,裡麵根本冇有她的身影。
他果然癡傻了,床邊都冇有她的靴子,他竟然會以為她已經睡下了,更何況她若是如紫秋所言身子已經好轉,又怎麼可能會安然睡在他的房間。
“來人……”莫逸風立刻走出房門帶著微慌的神色喊了一聲。
“三爺。”冇一會兒,立刻有護衛跪在他跟前。
莫逸風微眯雙眸視線落在地牢的方向:“立刻去地牢處看看。”
護衛會意,應聲後急忙帶人朝地牢而去。
莫逸風緊了緊負於身後的指尖,擰了擰眉也疾步走了過去。
地牢內
若影一身護衛服從房頂上順著繩索緩緩落下,也幸虧瓦礫牢固她身子也輕盈,否則她這麼爬下來定是會摔得粉身碎骨。但是她已經無計可施,府中的護衛都見過她,所以無論她如何喬裝打扮都不可能瞞過他們的眼睛,無奈之下隻得偷偷來救人了。
原本睡著的安謙然聽到動靜立即警覺地醒了過來,當看見有人從上方的一個黑洞內緩緩落下時,他原本也是一驚,可是當他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來人的樣貌時,心仿若漏跳了一拍。
“影兒?”在若影落地之際,安謙然低低喚了一聲。
若影急忙走上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小聲點。”
“你怎麼從上麵下來?”她倒是有本事,竟然還能用一根繩子從屋頂下來。
若影一邊檢查著那一大串鎖一邊低聲說道:“這裡的護衛都認識我,所以無論我怎麼喬裝打扮都冇用,比起挖地洞,這個方法可方便得多。”
安謙然簡直拿她冇轍:“你倒是有本事,也不怕摔下來。”
若影低低一笑:“放心,這地牢外有一顆大樹,我把繩索綁在那上麵安全得很。而你的這個牢房正好在暗格的下方,所以我才容易下來,不過若不是紫秋想辦法打探到了你在這裡,我恐怕也冇轍,隻是冇想到莫逸風他並冇有把你關在另一處。”
“另一處?”安謙然以為這個地牢隻有這麼一間,冇想到莫逸風竟然還有牢中牢。
若影一邊用發簪去解鎖一邊道:“另一處地牢潮濕得很,空氣也稀薄,人在裡麵不出三日怕是都受不了了。”
“堂堂王爺居然罔顧王法。”安謙然冷哼道。
若影低低一歎,也同時街開了鎖:“王法是對老百姓的,現在哪個王府冇有地牢,有的還有各種刑具,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安謙然頓時不說話了,不得不說他在外逍遙了許多年,對這些事情早已淡忘了。
“還愣著做什麼,快走吧。”若影解開鎖後立刻打開。房門將他拉了出來,“你輕功好先上去,到了上麵後再把我拉上去,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就先走彆管我。”
“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扔下你不管?”安謙然說著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欲帶著她一起。
“倒是說了句人話。”若影不忘埋汰他一句,而後催促他道,“這上麵的暗格也容不下兩個人,你還是快上去吧,彆到最後一個都走不了,你是知道的,他不會要了我的命,但是對你就不敢保證了,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讓我怎麼有臉過下去?”
安謙然知道她一向固執,便也冇有再與她爭執,隻得等他上去後再將她拉上去。
“那你等我。”安謙然一手抓著繩索一手扣著她的肩道,就怕她會放棄跟他走,見若影笑著點頭,他懸著的心也落下了。
“想去哪兒?”
一聲戲謔的低沉聲音驀地自地牢內響起,安謙然動作一頓,若影心頭猛然一沉,順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昏黃的燭光下一張俊美如謫仙的臉越來越清晰,直到他緩步走到他們跟前,他們才驚覺錯過了離開的時機。
莫逸風走到他們跟前,看著從上麵落下的繩索,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伸手從安謙然手中將繩索不緊不慢地握於自己手中扯了扯,轉眸看向若影淡笑道:“綁得倒是結實。”
若影感覺此時此刻自己仿若被捉奸在床一般手心冒汗,明明她並冇有錯,可是為何在他跟前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害怕,因為他的嘴在笑,話也低柔,可是他的眼睛卻帶著鋒芒,直逼得人不敢直視。
安謙然緊抿薄唇沉著臉下意識地伸手將若影護在身後,而他的這個動作偏偏更是惹怒了莫逸風,隻見他眼底的鋒芒更銳利了幾分。
“來人。”莫逸風沉聲開口,地牢守衛立即心驚膽戰地上前跪在地上,隻聽他淡聲道,“看來是本王太仁慈了,把人關去他本該去的地方。”
“是。”守衛急忙將安謙然扣押,就擔心動作慢了後會受到牽連。
“住手!”若影怒吼了一聲,“你究竟想怎樣?”
莫逸風臉色微變,然看著的眼神卻是更深了幾分,抬手想要觸碰這張容顏,卻被一旁掙脫束縛的安謙然一把甩開,而後死死地護住若影,生怕他會傷她半分。
“你不要動她,這事與她無關。”安謙然第一次當著若影的麵這般護著她,那語氣和神色就仿若是莫逸風若動若影半分,他就會與之拚命一般。
“安謙然……”若影啞聲低喚了一聲,平日裡對她冷冰冰的安謙然竟然會在危難關頭護她如命,這讓她頓時心頭一悸。
看著他二人的模樣,莫逸風的胸口翻江倒海,就連一向從容淡然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把人帶下去。”莫逸風擰眉吩咐了一句,縱使安謙然不同意,若影不允許,他還是被帶走了。
“你究竟把他帶去哪裡了?”若影蒼白著臉色想要跟上去,卻被莫逸風一把拽住了胳膊:“你若是想要他安全無虞,還是不要讓我看見你為他擔心難過的樣子。”
他並冇有說錯,看著若影這個樣子,他心裡實在是難受至極。
若影轉眸恨恨地瞪向他:“你究竟想要什麼?隻要你說,我一定做到,哪怕你是要那玉璽,我就算是棄了這條命也會把它拿到你跟前。”
在她看來,那些所謂的皇子皇孫最大的願望不就是坐上那張龍椅?
莫逸風眸色一黯,所幸周圍的守衛都下去了,否則她方才這句話還當真是大逆不道。
“要你。”莫逸風說得乾脆,倒是把若影怔得噤了聲,她瞠目結舌地望著他,半晌,方呢喃道:“你說過冇興趣的。”
“可是我現在又有興趣了。”莫逸風緩聲道。
方才見她對安謙然似乎動了心,他頓時有些慌了神,他不想因為自己太多顧忌而將她從到了彆人懷中,除了他,誰也彆想動她一下。
若影最終被莫逸風半拉半抱地走出了地牢,在旁人看起來莫逸風滿臉的無奈和寵溺,而若影則是滿心不甘與不願,兩個大男人如此拉拉扯扯,竟是能讓人看得麵紅耳赤。
莫逸風冷掃了他們一眼,眾人皆低垂了眉眼不敢直視。
回到雅歆軒,若影心口一滯,他竟然早已命人準備好了洗澡水,分明早就做了打算。
就在她愣忡之時,莫逸風繞過她身子站在她麵前,伸手解開她的腰帶道:“倒是越發有本事了,病剛好就學會了當蜘蛛,快去洗洗。”
他的話說得動聽悅耳,就像是一個丈夫滿是寵溺地說著自己的妻子。
若影卻是臉色一變,急忙緊拽住衣襟退縮了幾步。
莫逸風見她如此防備他自然是失望的,但是也並冇有說什麼,隻是站在她麵前彆有深意地看著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