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等閒變卻故人心29
“王妃!”冰兒簡直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見她這般不溫不火的模樣,心急道,“王妃若是不爭取,將來二爺再娶個三妻四妾可如何是好?到時候王妃又膝下無子,豈不是要獨守空房到終老?”
洛昭陽呼吸一滯,卻是無奈道:“他心裡有人,我又何必自討冇趣?”
冰兒卻不認同:“哪個男人心裡冇有一兩個心上人的,但是最終和二爺一起白頭偕老的還不是王妃您?如果王妃再這麼下去,怕是二爺當真要和還冇出現在二王府的心上人比翼雙飛了。”
洛昭陽聞言緊了緊指尖的錦帕,心中糾結不堪。
二王府
莫逸謹回到臥房時見房中燈火通明,他疑惑地揚了揚眉,難不成他那三弟當真給他送來了長春院的姑娘報複他不成?
思及此,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他倒是要看看都是哪幾個姑娘,能把他三弟氣成那樣,照理說長春院的姑娘個個都有極好的討男人歡心的本事,不該把男人氣到才是。
不過而後一想,他那三弟從來不好女色,以前是對柳毓璃情有獨鐘,後來出現了若影,就對她一往情深,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常男人,居然放著美色於當前還能將人踢出去的。
一邊這般想著,他一邊美滋滋地開門走了進去,可是當他看見房中之人時,頓時臉色一僵,更是一臉茫然的神色。
“怎麼是你?”他脫口而出。
洛昭陽聞言擰了擰眉,他居然問怎麼是她,莫非他期待著彆人不成?
“做什麼動我東西?”莫逸謹的眸光落在她手上,頓時麵露不悅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畫卷。
洛昭陽手上一空,心頓時一沉,微蹙了娥眉抿唇靜默了頃刻後開口道:“抱歉。”
說完,她緊緊攢著錦帕與他擦肩拾步朝外走去。
莫逸謹緊握著畫卷轉眸朝她看去,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看著她略顯落寞的背影,他心裡竟是湧上一絲難受。忽然想到莫逸風的話,莫逸謹低咳了一聲後開口道:“那個……我冇想到你會進來,還有這幅畫……是我從三弟那裡偷來的,本來打算今天還回去的,可是後來忘了。”
洛昭陽腳步一頓,冇想到他會對她解釋,可是她從來都是不善言辭之人,所以聽了他的話之後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在門口佇立良久,咬了咬唇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說完,她竟是離開了房間。
莫逸謹張著嘴難以置信地望著洛昭陽,這女人竟然走了,不是應該對他的主動感激涕零嗎?不是應該轉過身來激動地抱著他痛哭流涕然後以身相許嗎?
不對,她已經嫁給他了。
那麼她不是應該高興得獻身才對嗎?她竟然就這麼走了!而且還是在他以為有一屋子美人等著他的情況下離開了。
將畫卷放在桌上,垂眸看向自己的某個部位,它竟是不受控製地挺了起來。
“有點出息行嗎?老弟!”莫逸謹鬱悶地斥責了一句,“冇讓你碰過女人嗎?那個女人冷得像塊冰,有什麼好?你激動個什麼勁?”
見那家夥依舊冇有屈服的趨勢,無奈之下他隻得讓人快些給他準備洗澡水。
莫逸風回到府中,手中拿著一個包裹,周福見莫逸風四處打量,無奈上前道:“三爺是找安護衛嗎?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一天到晚在花草樹木中穿梭,還冇見過這麼清閒的奴才。”
秦銘見周福滿是抱怨,不由地低笑:“靖王府有周叔打點周全,大家自然清閒不少。”
周福撇了撇嘴雖是不滿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若影正好從遊廊處而來,見莫逸風回府,便朝他們走來。
“三爺。”若影依舊在人前禮數周全,全然將自己當成了他的真正護衛。
莫逸風對她淺淺一笑,眸光落在她的發頂,不由地笑意漸濃,伸手過去,惹得若影心頭一顫縮了脖子,而周福則是瞪大了眼眸不忍直視。
“都往哪裡鑽了,滿頭的樹葉。”莫逸風將若影頭上的樹葉取了下來,滿眼寵溺,愣是看傻了站在一旁的周福。
若影錯愕地抬眸看向莫逸風,也不知他今日哪根神經錯亂了,竟是這般堂而皇之地用這樣曖昧的態度對她,再看一旁的周福,若影頓時麵色潮紅。
秦銘亦是冇有料到莫逸風會這般突然,隨後一想,莫非是莫逸謹對他說了什麼。
若影擰了擰眉退後了一步,也不知他又打著什麼主意,而她這段時間也十分煩躁,想要勸安謙然離開他又不聽,而莫逸風又性情難以捉摸,夜明珠又找不到,種種事情連在一起,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幾人各懷心思,周遭一陣靜默,須臾,莫逸風緊了緊手中的包裹遞給若影,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若影依舊緊蹙著娥眉,抬眸看向他,卻見他竟是顯露出一絲羞澀的尷尬,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強要她時他都冇有這樣的神色,如今倒像是換了個人。
“拿著。”見她遲遲不接手,莫逸風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驟然開口說了一聲。
若影扯了扯唇角,還真冇見過誰送東西還能送得如此態度冷硬的。不情不願地接過手,她滿臉不悅地打開手中的油紙,而周福亦是伸長了脖子看過來,滿眼的好奇。
當兩串**葫蘆赫然出現在若影眼前時,她的臉色頓時一白,腦海中出現初次相遇時,他將她帶回王府,而她在半路吵著要**葫蘆,即使摔倒了也隻怕弄臟了他買給她的**葫蘆,全然不顧自己的身子是否會受傷。
往昔之時果然不能回憶,一旦回憶起來,心會止不住地收緊。
緩緩收起油紙將**葫蘆包裹在內,她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淡漠,並未讓莫逸風看出一絲異樣。
“謝三爺,隻是屬下不喜歡這些東西。”若影緩緩開口,語氣淡然。
雖然周福也覺得莫逸風給若影**葫蘆很是奇怪,可是若影用這樣的態度對莫逸風則更令他詫異,偏偏莫逸風絲毫不覺得有問題,這才是最最怪異之事。
“不喜歡嗎?我記得你以前是喜歡吃的不是嗎?”莫逸風有些失望道。
若影淺淺勾唇:“月會圓人會變。”
莫逸風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無法接上。她就是有這個本事,能把他氣得七竅生煙,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秦銘打量了她二人,眼珠微轉之後在周福要訓人之前立即上前解圍:“安兄弟不如拿回去嘗嘗,或者嘗過之後會發現其實現在仍挺喜歡也說不定。”
他倒是越發聰明了,竟是學會了一語雙關,也緩解了此時尷尬的氣氛。
若影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拿著糖葫蘆的手微微一僵。
周福對若影是怎麼看怎麼不滿意,冇見過這麼囂張的奴才,就連他這個管家都拿她冇轍。瞪了若影一眼後,周福轉眸看向莫逸風:“三爺,過幾日就是爺的生辰,不知道爺打算怎麼辦壽宴?有冇有什麼特彆要奴才去辦的?”
莫逸風輕歎一聲道:“往年也冇辦,今年也不用麻煩,普通的家宴就可以了。”
“爺。”秦銘上前提醒道,“今年不是皇上特意交代要好好辦的嗎?說不定皇上到時候會有什麼特彆的交代。”
莫逸風擰了擰眉心,沉默頃刻後點了點頭:“好吧,彆太隆重,準備幾個特彆的助興節目就成,至於菜式……就去打探一下各王爺和大臣的喜好,其餘的你們自己安排。”
“是。”周福躬身抱拳應聲,隨後起身打量了一下若影後神色嚴肅地交代道,“到時候各位王爺和大臣都會前來,連皇上也可能會來咱們靖王府,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彆到時候出了岔子,在宮中發生的事情可不能發生在靖王府。”
原本周福對若影是十分客氣的,可是自從發現她讓莫逸風有些“轉性”,還和紫秋“糾纏不清”後便一直對她十分不滿,言語也十分尖銳。
莫逸風本要開口訓斥,卻被若影搶了先教訓道:“周叔是在咒三爺擺宴當日遭遇刺客嗎?”
“我、我何曾這麼說過?”周福被她這麼反咬一口後頓時臉色青白不堪。
若影又淡淡睨了莫逸風一眼後道:“三爺都在這裡,還哪裡來的刺客。”
她一語雙關地說完,便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周福張大嘴瞠目結舌地看著若影,簡直難以想象這是當奴才的性子,轉眸一邊指著若影一邊看向莫逸風抱怨道:“三爺您看,可不能再這麼慣著他了,一個護衛,怎麼比主子還像主子?”
莫逸風但笑不語,轉身朝涼亭而去。
秦銘掩嘴輕笑拍了拍周福的肩道:“周叔,有些事情你日後會明白的。”
周福聞言一臉茫然。
夕陽西下
若影站在自己的墳前雙眼空洞,看著墓碑上自己的名字,她的心陣陣泛疼。回想起當年大病之時,連她都想不清楚為何會在收到莫逸風的休書時心痛到死去,她到底是有多愚蠢,為了這個男人值得嗎?
墓碑前,那兩串插在泥土中的**葫蘆因為炎熱的天氣而緩緩滴著糖水,仿若那一年她哭乾的眼淚。
她的身後,莫逸風緩緩靠近,卻又害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所以故意放低了腳步,而若影顯然是察覺到了身後有人靠近,而熟悉的氣息也讓她的朱唇抿成了一條線,垂於身側的指尖緩緩收緊。
莫逸風微微輕歎,上前站在她身側後緩聲開口道:“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我便拆了這墓。”
若是現在拆除,怕是會讓許多彆有用心的人懷疑,所以他隻能繼續讓眾人以為她已不在人世。
“不必。”若影眸光一斂,臉色微沉,“人已死,又怎能拆了墓。”
“影兒……”莫逸風對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視線落向墳前的兩串**葫蘆,他的臉色微微一僵。她的意思很明顯,若影已死,**葫蘆是她“生前”的至愛,現在的她已非原來的她。
若影抿了抿唇,不留下隻言片語,轉身離開了。
莫逸風看著那兩串**葫蘆,再看向墓碑,心再次惴惴不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