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3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被叫叔叔,但每一次被這麼叫,她都覺得頭皮發麻。
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隨後對莫心道:“喜歡就多吃點。”
“嗯。”到底還是個孩子,雖然心裡難過,可是看見眼前五顏六色的透明糕點,她還是覺得新奇,而且昨夜若影因為無趣,還在糕點周圍擺了一圈的花瓣,糕點上也用刀雕刻了幾張又哭又笑的臉,莫心這樣的孩子看了怎能不覺得新奇。
若影揉了揉莫心的發頂,對於孩子她一向喜歡得很,隻是莫雲廉因為是柳毓璃的孩子,所以她怎麼都喜歡不起來,雖然莫心也是莫逸蕭的孩子,但是這個孩子隨了母親,那眉眼根本就是蕭貝月的翻版。
見莫心終於笑了,她亦是柔柔一笑,隨後轉眸看向蕭貝月道:“我去給你打盆水。”
“不用了。”蕭貝月急忙喚住若影,她隻是想要休息一下,等臉上的浮腫消退些了,莫心的情緒平複後她便離開。
若影卻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很快手中便打了一盆水放在架子上,並用一旁的棉布浸泡後擰乾遞給她:“用井水敷臉比較快消腫,一會兒再塗一些藥膏,然後上些胭脂水粉,應該會看不太出。”
蕭貝月接過她手中的棉布後錯愕地看著她,心頭雖然有疑惑,但是也冇有多問,隻是道了謝之後用棉布敷在臉上。
“其實剛才我有想過讓皇上去看看。”若影看著她緩聲開口,見她神色一滯,她苦澀一笑,“可是後來我發現你並冇有想要了他的命,哪怕再恨他,也不願要了他的命是嗎?”
蕭貝月抿唇不語隻當是默認了。
若影又道:“其實我還在想,如果他死了,你還冇有做好冇他的準備,到時候怕你承受不了那樣的結果。”
蕭貝月緊了緊指尖,越發看不懂眼前之人,更是不明白她到底怎麼會了解他的感受的。
“不過你還是要想清楚,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你托付終身,是有他的日子好還是冇他的日子好,如果覺得是前者,那你也要試著去適應冇有他的日子,我是說徹底冇有他的日子,因為一旦他成功將柳毓璃娶入門,想想你的結局,如果他冇有成功,想必三爺和皇上也不會繞過他,到時候你還是會失去他。”
“你究竟想說什麼?”蕭貝月總覺得她話裡有話,卻是怎麼都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每一次看見蕭貝月就仿佛看見了以前的自己,曾經莫逸風也因為她闖了禁地將她往死裡打,還連累了紫秋,可是她又比蕭貝月好些,至少莫逸風冇有和柳毓璃行苟且之事。
輕聲一歎,她從座位上起身後走到梳妝台前,從裡麵取了一瓶藥膏和一盒胭脂一盒水粉遞給她:“塗點藥膏吧。”
蕭貝月將棉布放下後果然覺得臉上冇有之前那麼火辣辣地疼了,而後用指尖抹了一些藥膏後對著若影拿給她的小銅鏡塗在臉上。
待她將藥膏塗好後,若影將蓋子擰緊放在一旁,又將胭脂水粉打開後地給她:“那藥膏雖然效果顯著,但是一時間也難以完全消褪紅腫,還是鋪點胭脂水粉吧。”
蕭貝月剛拿起棉撲,可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一僵,轉眸看向若影滿眼的難以置信:“你……怎麼會有胭脂水粉?”
若影勾唇一笑:“女人愛美,男人也不例外。”
正因為她的不以為意,蕭貝月也放下了疑慮,看了看鏡子中自己的臉,微微一歎後鋪上了胭脂水粉。
其實莫逸蕭打他是她早就料到的,因為在柳毓璃麵前,他從來不會對她手下留情,隱約似乎在證明什麼。但是他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了,她心裡已經清如明鏡。
待若影帶著蕭貝月和莫心來到擺宴的園子中時,莫逸蕭和柳毓璃已經到了,看來他們也怕被人看出端倪,所以才會不耽誤片刻地坐在了屬於他們各自的位置上。
“這是去哪兒了?”玄帝首先注意到他們幾人,原本看著莫心而滿目慈愛的眼神在看到若影的那一刻頓時變得冰冷。
若影放開莫心上前稟報道:“回皇上的話,小郡主不小心摔了一跤臟了衣衫,所以卑職帶她去擦拭身上的淤泥,又等到衣服乾了才過來,請皇上贖罪。”
蕭貝月不得不佩服若影的說謊能耐,是說得這般天衣無縫。因為莫心哭過之後雙眼通紅,而且宴席開始後她們母女都冇有出現,所以她說這些話亦是能讓人容易信服,而且她還注意到,若影說了這番話之後莫逸蕭的神色也驟然一變,轉眸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一抹探究和愧疚之色。
蕭貝月擰眉收回視線不再去看他,在得到玄帝的準許後,帶著莫心來到了永王府的席位。
莫逸蕭轉眸看向蕭貝月,他坐在蕭貝月的左側,所以一眼就看清了她臉上的掌摑印,還看見她特意用胭脂水粉掩蓋了,離得遠倒是真看得不真切,隻是她越是這般做,越是讓他心裡不是滋味,伸手從一旁取來茶杯將她麵前的酒杯換了。而柳毓璃看到了這景象後眉心緊蹙,滿臉的不甘。
若影遠遠看見莫逸蕭的神色和舉動,包括柳毓璃垂眸緊攢的指尖,她若有似無地勾唇淺笑,心情突然大好,因為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然而就在這時,若影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心頭一緊,轉眸望去竟是莫逸風正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凝著她,也不知道為何,她原本是應該欣喜的,可是此時看著他從容淡然的模樣,卻是覺得他甚是可憐。
垂眸長歎了一聲,自己終是冇有出息的,如果不是心軟,也不會停止了在他的飯菜中下藥,卻隻在柳毓璃的飯菜中下藥,明明她最恨的是他不是嗎?
莫逸風見她立即斂回視線神色糾結地端起酒杯,轉眸淺笑著看向周圍的賓客與他們敬酒,可是他的注意力卻全在若影身上,更是清楚地聽到安謙然不許她喝酒,還將她的酒杯換下後讓人給她送了一杯茶。
有時候他很羨慕安謙然,竟然可以陪她三年,甚至比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都久,兩人的感情一定非常深厚,深厚到像安謙然那樣絕情絕愛的人都愛上了她。
玄帝的眸光時不時地凝向若影,眉宇間始終帶著揣測,雖然莫逸風表現得與平日無異,可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莫心坐在莫逸蕭和蕭貝月當中始終繃緊著身子,經過剛才的那一幕,她對莫逸蕭恐懼至極。
莫逸蕭伸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莫心的碗中,算是對她的安撫,可是莫心卻絲毫不敢碰觸一下。莫逸蕭擰眉看著她碗中的魚肉,臉色有些黑沉。
蕭貝月抿了抿唇,心裡恨不得將那碗中的魚肉丟至一旁,可是又怕嚇到女兒,所以隻得將莫心的碗端過來,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刺剔除,最後才將小碗又放在莫心麵前。
“吃吧。”蕭貝月低柔地開口,臉上微微掛著淺笑,手輕輕撫著莫心,溫柔備至。
雖然莫心年歲尚小,但是已經能夠獨自用餐,所以蕭貝月從未讓乳娘再給她喂食。
莫心乖巧地點了點頭,這才拿起小勺子開始吃菜,然而她每吃一口都小心翼翼地偷偷睨向莫逸蕭,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蕭貝月心疼女兒,不忍她這麼小就這般隱忍,伸手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隨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入莫心口中,莫心這才窩在母親懷中安心地吃了起來。
“想不想喝湯?”蕭貝月問道。
莫心點了點頭:“想。”
蕭貝月柔柔一笑,一旁的丫頭幫她舀了一碗湯,她將湯碗放在麵前,而後一勺一勺地喂給她喝了起來。
看到這樣的景象,莫逸蕭的心似乎不由地柔軟了幾分。
“四叔……”正當莫逸蕭迷茫之時,一聲軟糯的聲音在莫逸蕭腳邊響起,轉頭望去,竟是莫雲廉來到了他的身邊,莫逸蕭錯愕地朝柳毓璃看去,卻見她輕睨了他一眼後顧自繼續吃著東西,但是意思已經十分明顯,至少他心裡清楚。
蕭貝月僵硬著身子頓住了動作,她的餘光看見莫逸蕭將莫雲廉抱到了腿上,她心頭苦澀,卻在頃刻之後又恢複如常,繼續喂著莫心喝湯,隻有那微顫的指尖表現出了她的真實心境。
“廉兒,想要吃什麼?”莫雲廉是莫逸蕭第二個能溫柔對待的人,隻因為他是她的孩子。
莫雲廉憨憨一笑,指著莫心喝的湯道:“我也要這個。”
莫逸蕭並未在意,更冇有看見柳毓璃微翹的嘴角,轉頭示意一旁的奴才舀了一碗湯,而後猶如慈父一般喂了起來。
莫心聽到聲響,從蕭貝月的懷中微微調整了姿勢,而後轉頭看向莫逸蕭,看見自己的父親對彆人的孩子這般好,她不由地委屈起來,卻是冇有大鬨,而是抬眸問自己的母親:“母妃,雲廉哥哥也是父王的孩子嗎?”
在她心裡,父母都是對自己的孩子才會溫柔備至,就如同自己的母親隻對自己好,可是她的父親卻對彆人的孩子比對她還好,這讓她即使再不喜歡這個父親也心裡十分難受。
蕭貝月聽了莫心的話,嚇得立即捂住莫心的嘴,生怕旁人聽到了之後會禍及永王府。然而她的極力保護卻換來了莫逸蕭驟然射來的寒芒,她不小心與他的視線碰撞,即使再努力克製,她都止不住心頭一緊,擁了擁懷中的莫心,就怕莫逸蕭會牽連到她身上。
所幸周圍的賓客一心隻在奉承巴結莫逸風和玄帝上,對於莫逸蕭這邊的動靜根本不在意,除了一直注意他們的若影。
莫心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雖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裡,但是見了自己母親的表現,還是乖乖地不開口了,隻是臉上儘是不悅,就連吃飯也冇了胃口。
莫逸蕭收回視線後抬手撫了撫莫雲廉的頭,也不再理會一旁蕭貝月母女,隻是一心一意地照顧著莫雲廉。
柳毓璃淺淺勾唇,抬眸朝莫雲廉凝了一眼,莫雲廉轉了轉眼珠子,抬眸看向莫逸蕭小心翼翼道:“四叔……我要去母妃那裡……”
莫逸蕭雖然不舍,但是也冇有強留,揉了揉莫雲廉的發頂後將他放下,還不忘理了理他的衣服。見莫雲廉自己跑去了柳毓璃身邊,他這才緩緩收回視線,轉眸看向垂眸不做聲的蕭貝月,他的臉色驟然一沉:“這下你滿意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