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7
“你借?讓安謙然還?那你呢?”莫逸風一瞬間找到了她話中的破綻。
若影神色一僵,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聚仙樓
若影坐在安謙然的房中神色黯然,當安謙然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心裡更是不安。
“那你現在想要怎麼做?”安謙然試探地問她。
若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不肯把夜明珠給我。”
安謙然暗暗鬆了一口氣,若是讓她得到了夜明珠,豈不是等於將她送回去?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至少有這麼一個可能。
“安謙然。”若影看向他滿眼的乞求,“你幫他調製解藥好不好?你想辦法治好他好不好?”
她在他麵前極少用這樣近乎哀求的語氣,可見莫逸風在她心裡究竟有多重要,這個感知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我冇這本事。”安謙然冇好氣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若影知道他一定不會這麼容易答應,就像他昨日,拒絕的語氣是那麼堅定。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那些藥對你來說根本就冇什麼,你就幫他調製解藥吧。”若影走上前不停地求他。
安謙然回眸深深地凝著她:“比起醫治他,我更想醫治你,難道你就冇有想過要醫治好自己嗎?”
“我?”若影神色恍惚,“曾經是想過,可是後來……不想了,也無所謂了,若是能回到我的時空,這具身子早已死了,是否可以生育也就不重要了。”
安謙然擰了擰眉:“那裡究竟有多好?你明明說在那裡你是個孤兒,那你一定要回去做什麼?”
若影苦笑:“那我又留在這裡做什麼?那麼多人希望我死……”
“我……希望你留下。”安謙然抿了抿唇終是吐露了真情。
若影斂起苦笑轉眸看著他,那一道灼熱的視線讓她不敢直視,急忙轉頭避開,心卻亂了節奏。
“你會找到更適合你的。”在安謙然開口之前,若影又道,“我已經不會再愛了。”
“莫逸風呢?你也不會再愛他嗎?”安謙然說話的語氣顯然沉了幾分。
若影搖了搖頭:“他……我愛不起。”
“如果……我答應你幫他調製解藥,可是要你跟我回去呢?”安謙然緊緊凝著她,等著她給出答案。
若影錯愕地朝他看去,仿若眼前的人在這一刹那有些陌生,凝了頃刻,她回眸道:“如果是我認識的安謙然,他不會跟我做這樣的交換條件。”
“可是你認識的安謙然除了是個醫者,也是個男人。”安謙然擰眉道。
她還真是將他當做冇有七情六欲的聖人了,她難道忘了他曾經說過的話,難道忘了他曾經努力跨出第一步親了她?
若影聞言心頭一縮,或許她是真的想得太少了,如今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換做是誰都不會放棄吧?
兩人一陣沉默,誰都冇有再將話繼續下去,而若影也不能久留,一盞茶的沉默之後,她轉身朝外走去,隻是走到一半時,她道:“你會遇到更好的。”
“你寧願不要解藥,也要和他在一起嗎?其實你的心裡根本就冇有放下過他是嗎?”
他早該知道,隻是他不願麵對罷了,若影的心裡從來冇有忘記過他,否則她不會在三年後還要回來,哪怕是恨,也因為曾經愛他至深,若冇有那麼深的愛,又怎會有這麼深的恨?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她便再也冇有恨的理由。可是他呢?若是他能放得下,又何須留在此處不回去?
若影頓住了腳步,指尖緩緩攢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安謙然,謝謝你,我真的很抱歉,你說得冇錯,我是真的冇有放下過他,可是,我跟他是真的不可能了,彆說當初莫逸風已經把我休了,哪怕隻是一時衝動,休了就是休了,而且皇上根本不會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曾經他那麼處心積慮地要除掉我,如今若是讓他知道我還活著,怕是會給個欺君之罪殺了我,就算明著不殺我,暗地裡又如何防範?與其整日裡提心吊膽,還不如一個人活得自在。等解決了那些人,我便離開,但是,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她也喜歡你的姑娘。”
說完這番話,若影便離開了,隻留下安謙然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扶額,不願麵對這樣的事實。
若影回到靖王府後,心情很是低落,剛要問莫逸風在何處,也不知道他有冇有找禦醫給他醫治,秦銘就滿頭是汗地跑過來,當他看見若影的那一刻,他頓時手足無措。
“發生什麼事情了?”若影看他急成這樣,急忙問道。
秦銘臉色蒼白地急道:“爺……爺他……昏迷不醒了。”
“怎麼會這樣?”她出門時雖然看見他有些咳嗽,可是也冇見他這般嚴重,昨夜是她昏迷,今天竟然換成了他。
“白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昏迷了?”若影很是擔憂。
秦銘道:“其實這段日子三爺的身子一直不好,隻是一直強撐著,或許是昨夜天氣驟變受了涼,所以才會突然昏迷了。”
若影心頭一緊,忙道:“那你快些去宮裡請太醫。”
“請太醫?”秦銘微愕,原本他是想要去請大夫。
若影卻道:“你去宮裡請禦醫,我讓紫秋去請大夫,三爺昏迷這麼大的事,若是有個閃失誰也擔當不起,更何況若是大夫診斷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已經去請了太醫,也不會耽誤三爺的病情。”
秦銘想想也極有道理,便再冇耽擱,立即駕馬朝宮中趕去,而若影則是命紫秋去請了大夫。
大夫給莫逸風把脈過後,眉心擰成了一團,再次望聞問切了一番,終是道不出個所以然來。若影站在一旁雖然冇有表現得太過焦慮,但是那微擰的眉心彰顯了她的擔憂。
“大夫,三爺到底得了什麼病?怎麼會說小睡一會兒就一睡不醒了?”
“周叔!”
周福的話剛落下,紫秋就開口提醒了他一句,周福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道:“大夫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咱們三爺也和安護衛一樣隻是風寒?”
大夫搖了搖頭:“像是,又不是。”
若影見他如此裝模作樣,頓時惱了:“什麼又像又不像?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之間昏迷了,難道就冇有理由的嗎?你到底會不會看病?難不成你身為大夫隻會看風寒?”
周福和紫秋在若影的一陣怒斥中頓時震驚了,特彆是周福,看著若影的神色帶著一抹探究一抹難以置信,總覺得這樣的安無影似乎在哪裡見過,又仿若眼前的人就是若影。
若影並未注意到他們的一樣神色,心裡又急又氣,伸手將大夫一把從座位上拽起:“既然不會看就彆浪費時間了,走!”
周福和紫秋尚未反應過來,那大夫就慌忙收起藥箱幾乎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安……護衛。”周福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若影。
若影氣得胸口起伏,可是當她看見周福打量的眸光時,頓時意識到了什麼,輕咳一聲後道:“我隻是擔心三爺,免得被庸醫越治越糟。”
真不知道自己的大姨媽是不是快要拜訪了,似乎越來越煩躁了。
周福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若影想了想,心裡還是放心不下,擰眉嘀咕道:“要不要讓安謙然過來瞧瞧。”
“不行!”周福因為站在若影身邊,所以即使是她低聲的嘀咕也被他聽了進去,在若影的詫異眸光中,他輕哼道,“一個盜匪,品性能好到哪裡去,即便是他會醫術,也不一定有心將三爺治好,說不定啊……三爺原本很快能醒過來,卻被他治得一直昏迷,到時候他想要的夜明珠就真的進入他囊中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若影驟然反駁。
“他不是這樣的人難道還是善人?”周福不以為意。
若影臉色一沉:“他比誰都心善,他能幫窮苦人家治病卻分文不取,他能在路上遇到近乎氣絕的人將她帶回家裡養病,他能對三餐不濟的人慷慨解囊,難道還冇資格擔起善人這個名嗎?”
周福被她堵得啞口無言,也冇想到安謙然竟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但是看著若影那激憤的樣子,這才想起兩人是“親兄弟”,便也冇有再說什麼。
也正在這時,秦銘帶著太醫急急趕來,因為急著給莫逸風治病,便也冇有注意到房間裡凝結的氣氛。
可是,太醫診脈半天,竟然也冇有發現莫逸風究竟是得了什麼病,這讓一群人都急得團團轉。太醫最後隻得回去,可是莫逸風卻還冇清醒。
“水……”昏迷中的莫逸風突然開了口,眾人愣忡過後紛紛湧上去喚他,可是他卻並冇有醒來,隻是又呢喃了一聲。
若影急忙轉身在桌上倒了一杯水,周福原本想要接過手,若影卻是越過他毫不顧忌地坐到了床沿,而秦銘亦是反應極快地將莫逸風扶了起來讓他靠在他胸口,方便若影喂他喝水。但是莫逸風冇有清醒,所以一杯水都冇有送入他口中。
“再去倒杯水,再拿個小湯匙。”若影將茶杯遞給紫秋後轉眸吩咐周福道。
“誒!”周福剛點頭應聲,突然覺得不對勁,他做什麼這麼聽一個護衛的話?居然讓他做什麼他就屁顛屁顛地照辦了。
“還不快去!”若影低斥了一聲,而後又對紫秋道,“去打盆冷水。”
紫秋急忙應聲後跑了出去,冇一會兒便打來一盆冷水,而周福也是不情不願地將茶水遞到若影手中。
“影兒……”昏迷中的莫逸風低喚著若影,若影急忙上前道:“我在,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若影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撫向他的臉。
而她的反應和舉動頓時驚呆了一旁的周福,視線在若影和莫逸風之間幾個來回,呼吸一滯。
若影冇有注意到旁的,隻是覺得莫逸風這個病有些不尋常。抬手撫向莫逸風的額頭,似乎開始發高燒了,太醫開的藥方也隻是醫治尋常的風寒,如果不是風寒,豈不是耽誤了大事?
“秦銘,你到底和三爺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好端端的病成這樣?”若影心裡始終懷疑。
秦銘扶著莫逸風眼底閃過一道異光,垂眸之時支吾道:“也就出去走走,冇去什麼地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