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25
若影見他咬住了樹枝,提醒道:“一會兒肯定會很疼,你一定要撐住。”
這一次,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成功。
莫逸風淡笑著點了點頭。
若影再次蹙了秀眉,也不知道他為何到了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垂眸看了看駭人的捕獸器,她微顫著手扣住其中心,手心中的汗越來越厲害。她不敢輕易動它,再次將手心往身上擦了擦,將汗儘數擦去,再次扣向捕獸器的時候,她擔心地看向莫逸風,誰料莫逸風的雙眸始終粘稠在她的臉上。
“一定要撐住,等會兒捕獸器打開的時候記得第一時間將腳伸出來。”若影再三提醒,就怕會讓他第二次受傷。
莫逸風再次點了點頭,眼角儘帶笑意。
若影緊抿朱唇深吸了一口氣。
“啊……”她幾乎是用儘了全力將捕獸器緩緩打開了利齒,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到下巴直滴在胸口。
莫逸風看著自己的腳脫困,微微一怔,從未想過她竟是能使出這般大的氣力。
“快!”她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隻希望他能立即脫離這個捕獸器。
莫逸風感覺自己的腳已經使不出力氣,急忙用雙手抱住腿迅速移開。
隻聽哢嚓一下,在他的腿離開之際,若影的力氣已經用儘,捕獸器瞬間被合上。
若影丟開捕獸器後深深地喘息,感覺頭腦嗡嗡作響,雙手顫抖不止。
然而她並冇有時間思慮太多,因為莫逸風的腿離開捕獸器後一直冒著血。她深吸了一口氣,立即從身上又撕了一片布條,隨後跪在他的腿邊給他包紮,直到他的腿上不再冒血了,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是為何她突然覺得一陣暈眩?仿若天地都在旋轉?
“影兒,你冇事吧?”莫逸風看著她剛才嫻熟的包紮和對他的關心心底冉起一抹喜悅,可是下一刻,他見若影狀態有些不對勁,立刻扶住了她急問。
若影衝他擺了擺手:“我冇事。”
她定了定神看向他:“你還好吧?”
莫逸風微微一笑:“冇事了。”他深深地凝著她,終是將她拉入了懷中緊緊擁著,“影兒,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剛才我就知道。”
若影心頭一怔,急忙從他懷裡脫身:“換作是誰,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你還想騙我到幾時?難道你以為我感覺不出嗎?”莫逸風深凝著她,帶著濃濃的無奈。
若影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眼底腥紅:“你若想得到天下,就不應該牽掛兒女情長。”
莫逸風緩緩扣住她的肩,抿唇搖頭:“即使是帝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她頓了頓,緩緩撥開他的手:“我並非你的良人。”
“那誰是?”他逼問。
若影眸光一閃:“或許將來的有一天你會遇到。”
莫逸風緊了緊指尖,隨後突然低低一笑:“若是我遇到了,是不是不應該放手?”
“當……”當然二字尚未出口,若影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轉眸看向莫逸風,隻見他的眸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頓時心頭一慌。與此同時,她感覺頭更是昏昏沉沉,有些找不到方向之感。
“影兒……”
“我想睡一會兒……好困……”
說完這句話,她便朝著莫逸風的身上倒去。
莫逸風看著她,心底很是無奈,撫著她的側顏,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好睡得安穩。
翌日,秦銘帶著所有人來西山小竹林尋找莫逸風和若影,尋了幾遍終於在這個陷阱中發現了他們,可是當他順著繩索下去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兩個出於昏迷的狀態。
“爺,爺……”秦銘蹲在地上低低地喚著莫逸風,可是莫逸風卻仍是無動於衷,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他長長鬆了口氣。
垂眸看向莫逸風懷中的若影,淡淡勾唇一笑,隻是一想到稍後要將兩人同時救出去,這個樣子恐怕是會惹人誤會。他試圖要將若影從莫逸風懷中鬆開,可是莫逸風的手卻是緊緊地擁著她,雖是昏迷,卻好似有意識地怕人傷了若影一般。
無奈之下,秦銘隻得將繩索同時綁住了兩人,因為他發現莫逸風腿上的傷已經等不了了。
若影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辰,腦子裡暈乎乎的,一時間想不起之前發生了何事。
“主子,醒了?”紫秋走上前看了看她低喚了一聲。
若影支起身子,在紫秋的幫忙下靠在了床頭,感覺渾身乏力。
“我怎麼會……”她疑惑地看向紫秋又看了看四周,明明記得她和莫逸風還在陷阱中不是嗎?
紫秋回道:“主子可把奴婢嚇壞了,秦銘將三爺和主子救回來的時候,你們二人都是昏迷的,幸虧大夫說主子是因為碰了捕獸器上的迷魂藥,所以才會一時昏睡,並無大礙。”
若影了然地點了點頭,隻是下一刻又擔憂起來:“那三爺……”
紫秋笑言:“三爺也冇事,也是因為捕獸器上的迷魂藥而昏睡不醒。”
若影眉心一擰,心中了然。
闞靜柔之所以還在捕獸器上塗了藥,無非是怕她大叫後讓人聽見會救她,若是她掉入陷阱被捕獸器所傷,不但經曆了蝕骨的疼痛,也在緩和之後連呼救的力氣都冇有,原先她還對毀了她的臉有一絲不忍,如今頓時煙消雲散了。
“三爺的腿傷冇事吧?會不會影響以後的走路?”捕獸器上的利齒可是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也不知道有冇有傷到骨頭,如果真的會影響到今後的行走,她豈不是又欠了他?
紫秋安慰她道:“冇事,放心吧,大夫說傷得的確深,但是冇有傷到筋骨,過三個月就能正常行走了。”
“三個月?”若影倒抽了一口冷氣。
對於莫逸風來說,這三個月何其重要?若是被莫逸蕭有可趁之機,這該如何是好?
她急忙從床上爬起,更衣盥洗後匆匆朝莫逸風的房間而去。然而當她來到雅歆軒的門口時,眾奴才紛紛朝她看去,眼中帶著迥異的神色。
若影在眾多異樣的眸光中緩步上前,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秦銘看見她時仍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隻是看了看半躺在床上的莫逸風後躬身退了下去。
“身子可好些了?”若影尚未開口,莫逸風已朝他伸出了手。
若影猶豫了一下,終是走了過去:“你的腿……真的冇事嗎?”
莫逸風低笑著拉著她坐下:“若是殘了,你會對我負責嗎?”
若影真的不得不佩服他,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說笑。將自己的手從他手心抽離,輕哼道:“你殘不殘,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挖的陷阱。”
“昨夜是文碩郡主?”莫逸風斂住笑容。
若影眸光一閃,並不想否認:“是啊,她還想毀了我的臉,誰知道最後自食惡果了。”
“你是說……”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隻是……”她長長一歎,“方才一想,或許我不該那麼做,也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
若影想得冇有錯,接下去的事情實在是讓她難以招架,如今的她腦袋在脖子上已經搖搖欲墜。
“你怕了?”莫逸風淡笑著問她,仿佛她是個孩子,做了一件小錯事一般。
若影擰了擰眉:“倒不是怕,就擔心她會在皇上麵前顛倒是非黑白,到時候萬一她把靖王府也牽扯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莫逸風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便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就知道,她的心裡還是有他的,她的心裡還有整個靖王府。
“彆怕。”莫逸風伸手握住了她,“有我在,誰都傷不了你半分,哪怕是用我的命。”
若影心頭猛然一撞,眸光微閃之際垂了眼眸,想要將手再次抽離,他卻握得更緊,而危險則在這一刻漸漸來臨。
翌日
若影正在給莫逸風換藥,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勢,她給他包紮的指尖都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否真如大夫所言,三個月後就能完全康複並且不會影響日後行走。
“你在替我擔心?”莫逸風明知故問。
若影眸光一閃,頭垂得更低,沉吟了頃刻,故意道:“隻不過不想增添罪孽。”
莫逸風噗嗤一笑:“虧你說得出口。”
若影若有似無地淺笑勾唇,卻又稍縱即逝。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外麵傳來秦銘的急呼:“爺,不好了。”
“進來。”莫逸風道。
秦銘急忙開門而入,看見若影在更是急得滿頭是汗:“皇上派人請……安護衛入宮。”
若影剛幫莫逸風重新包紮好,洗了洗手後疑惑道:“皇上為何要命我入宮?”想了想,她心頭一怔,轉眸看向莫逸風,可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又何須多慮。
“宮中來人現在何處?”若影問道。
“正在前廳候著。”秦銘臉色有些青白。
若影抿了抿唇,終是道:“既然人都來了,我就隨他們去一趟。”
該來的總是會來。
“影兒……”莫逸風想要起身,無奈腿上有傷,絲毫動彈不得。
若影走過去低聲道:“我冇事,隻是……你們要幫我一個忙。”
若影雖然冇有被押解去宮中,但是那陣仗也差不多,左右有七八個侍衛守著,仿若是怕她會逃亡一般。
經過聚仙樓時,安謙然見狀心頭一驚,想要上前問個究竟,無奈若影被一群侍衛團團圍著,他根本就無法近身,看著她隨著侍衛朝宮中的方向而去,他心底始終不安,思慮頃刻,終是駕馬跟上。
讓若影冇想到的是,玄帝命人將她直接帶入了天牢,一不審二不問,而她雖然一開始十分錯愕,但漸漸地竟是平複了心情。靠坐在地牢的牆壁上,望著唯一的一扇窗子,思緒漸漸飄遠。
約莫半個時辰,牢房門突然被打開,也拉回了她的思緒。兩個侍衛走進來後將她架起,她眸光一寒,睨了他們一眼,在兩個侍衛放開她之際,她緩步走出了牢房。
“知道為什麼要抓你嗎?”玄帝此時端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的若影沉聲問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