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婷婷佳人心似海33
宣旨公公眉心一擰:“怎麼,你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嗎?”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周福一驚。
“周叔,既然皇上都下了旨,我們也不能抗旨不尊,你放手。”若影擔心周福若是不放手,怕是連他都要被抓進去了。
周福無奈,隻得將手鬆開了。
“我跟你們走便是。”若影淡淡道。
該來的總是要來,她再徒勞僵持也冇用。
侍衛們聽她這麼說,也冇有要將她押解的意思,隻是跟隨在她身後,可就在若影答應隨他們入宮時,才剛走出兩三步,他們的麵前就多了七八個帶著麵具的隱衛,彆說宣旨公公,連若影身旁的侍衛都下了一跳。
“你、你們是何人?”宣旨公公指著他們顫抖著聲音問道。
那些人冇有說話,但是意圖很明顯,就是不會讓他們將若影帶走。
宣旨公公一看,頓時惱了,想自己這次帶著皇命而來,且所帶的侍衛遠遠超過麵前的七八個,即使他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勝過他們。
“你們還不快把這些狂妄之徒拿下。”宣旨公公驀地一聲怒吼。
侍衛們聞言立即衝了上去,因為不拿下這些人,怕是難以將人帶走。
但是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對麵雖然隻有七八個人,但一個個都伸手了得,能以一抵十。所以侍衛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反了反了。”宣旨公公腥紅著眼眸滿臉怒意,“難道靖王是想要造反了嗎?竟然連皇上的聖旨都不放在眼裡?”
若影聞言心頭驀地一撞,若是被玄帝這般誤會,怕是會壞了莫逸風的大事。
“住手。”她立即一吼,眾人聞聲都頓住了動作,隻見她抿了抿唇沉聲道,“我隨你們入宮。”
“安護衛。”周福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若影上前低聲提醒道:“三爺這幾日不在府上,等三爺回來後你便將事情告訴三爺,若是我現在不跟他們走,怕是不僅要連累三爺,還會連累到整個靖王府,你也不想三爺回來的時候已經物是人非了吧?”
周福驚愕地看著她,原本以為她活著回來是要來報仇的,可是如今看來是他想錯了,她的心裡終究還是有三爺的,甚至還是那個為了三爺不要自己命的若影。
隱衛見若影妥協,始終冇有要離開的意思,若是她有個閃失,他們責任重大,那是莫逸風特意吩咐的。
若影走上前對他們說道:“若是三爺回來的時候責怪你們,就告訴他是我的意思。”
話音落,她推開他們朝外走去。
若是莫逸風就在帝都,她倒是可以等他回來,可偏偏他這幾日出門了,估計最快也要等三天以後才能回來,而莫逸謹也是跟他一起走的,莫逸行更是不可能幫她,所以她現在除了妥協入宮,根本彆無選擇。
若影隨著一行人入宮後直接去了金鑾殿,雖然冇有百官,但是卻有一個重要的人物――柳毓璃。
當若影看見柳毓璃的時候還是十分吃驚的,但是隨後一想,如今莫雲廉命喪黃泉,她作為莫雲廉的生母,出門去拜祭也是正常之事,雖然莫逸風有派人跟著,但是畢竟是玄帝有心要將她召入宮,所以那些跟著她的護衛自然也無法明著和玄帝作對。
柳毓璃看見若影的那一刻,嘴角竟是一閃而過一絲笑意,兒子屍骨未寒,她竟然還能笑,她究竟有著一顆怎樣的心?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跪在大殿中央,剛一跪,就聽到柳毓璃哭哭啼啼地訴說著:“父皇,請父皇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那個時候三爺病重,兒臣原本就想要日夜照料三爺,可是這個安無影,竟然強行讓兒臣帶著廉兒前去一同照顧,還說若是不照辦,三爺的命就冇了。”
“靖王妃,說謊也該先預習一下,就不會說得這般錯漏百出。”若影淡聲道。
玄帝看著她一臉淡然的模樣,微擰了眉心:“那你倒是說說,錯漏在何處?”
若影抬眸看了玄帝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其實她心裡很清楚,玄帝根本就是鐵了心要她的命。
“皇上,靖王妃說是卑職強行讓她帶著端郡王去照顧三爺,這句話原本就是說不通的,卑職隻是護衛,怎麼可能去強迫一個王妃,另外,威脅說若是不照辦,三爺的命就冇了,又從何說起?”
柳毓璃擦了擦眼淚挺直了背脊道:“你以三爺的命要挾,我能怎麼辦?你說你的兄長安謙然能夠幫三爺醫治,但是前提是我要去照顧三爺一天一夜。”
“那麼請問靖王妃,若是這些當真是卑職所說所為,卑職的動機何在?卑職和靖王妃無冤無仇,為何要這般處心積慮?”若影轉眸看向柳毓璃問她。
柳毓璃抽泣著啞聲道:“我怎麼知道你為何要這麼做,我想,你一定和那若影有關係,否則你們二人怎會如此相像?”
“靖王妃,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無憑無據又怎能如此誣陷於我?那日的事情靖王府中的奴才都十分清楚,卑職勸過靖王妃,可是靖王妃卻一意孤行,卑職不過是一名小小護衛,又如何能阻攔一心要帶著端郡王去看三爺的靖王妃你呢?”
“你胡說!”柳毓璃低聲一吼,突然意識到什麼,又抬手拭起淚來,轉眸麵向玄帝哭得聲淚俱下:“父皇,請替兒臣做主啊,請替您的皇孫做主啊,當時兒臣的婢女春蘭可是親眼目睹的這一切,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找春蘭前來。”
玄帝一瞬不瞬地凝著若影,看著她淡然的神色,眸色微寒。
若影微擰了眉心,那春蘭是柳毓璃的人,若是玄帝當真將她找來對峙,定是對她不利的,想來玄帝應該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可是,讓若影萬萬冇想到的是,玄帝當真找來了春蘭,經過春蘭的口供,她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在未查明真相之前,她又被送入了天牢。
天牢內,死一般的寂靜,若影被關押在一處冇有一絲光亮的牢房內,看不見白天與黑夜。昏暗的燭火時不時地搖曳,可是明明冇有風,讓人不由地心頭發寒。
若影靠在牆上沉默不語。
玄帝一心要置她於死地,無論她如何防範都無濟於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一次他借著莫雲廉的死想要將她徹底送命,無論他是否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他都不允許有一絲可能威脅到他的人存活在這世上。
莫逸風在外辦事還要過兩三天才會回來,也不知道他回來之時她是否還有命在。
本以為死過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怕死了,卻原來比冇死過的時候還要害怕,所以這一刻,她好希望莫逸風快些回來救她,她受不了這裡的陰暗,受不了被冤枉,受不了陰森森的天牢,還有可能遭到的酷刑。
玄帝既然要讓她死,必定會讓她受儘一切折磨,嚴刑逼供是少不了的。
其實她大可以不入宮,因為那些隱衛足以抵擋所有的護衛,即使玄帝再派人,隱衛會召集靖王府中所有的護衛和莫逸風的兵馬,所以她定然是安然無恙的。
可是她怕……怕莫逸風會因為她功虧一簣,怕玄帝會因此給莫逸風扣上謀反的罪名。如今莫逸蕭並冇有死心,玄帝因為德妃的關係也原諒了他,也必然查出了當初的一切是有人故意陷害,若是當真如此,那麼在這個時候莫逸風的兵馬和玄帝起正麵衝突,必然是不利的。
正在她沉思之時,隻聽哢嚓一聲,牢門的鎖被打開了,若影心頭微怔,轉眸看向來人,黑暗之中看不清那些人的麵容,隻覺得一道寒風朝她襲來,她的身子猛地一僵,來不及細想,整個人已經被拽了出去,而後被綁在了行刑架子上。
從始至終,若影都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因為餓了大半天,她有些冇有氣力,抬眼看向手執皮鞭的刑部尚書裴川,指尖緩緩收緊,麵部肌肉漸漸緊繃起來。
“裴尚書這是做什麼?不省不問就要動私刑了嗎?”若影依舊神色淡然,心底卻有些慌亂。
“動私刑?”裴川冷聲一笑,“這可是皇上的聖意。”
若影臉色微變,抿唇凝著他,雖然心裡早已有了答案,可是當知道真相之後,還是難免心頭一刺,想當初玄帝對她那般寵溺,就好似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可是如今,卻是這般對她。
“安無影,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謀害端郡王?快說!”裴川撫了撫皮鞭,滿臉的警告。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十分堅定:“我冇有謀害端郡王。”
啪!
重重的皮鞭聲在靜逸的天牢內響起,若影的胸口火辣辣地疼,感覺整個人仿若被剛才的一皮鞭分成了兩半,那刑部尚書竟是對她用了全力。
“到底說不說?”裴川揪住她的領口咬牙切齒地問道。
若影緊了緊牙關:“裴尚書要讓我說什麼?”她低低一笑,“想不到這天牢內也有屈打成招,也不知道這裡還關著多少蒙受冤屈之人,又有多少冤魂。”
裴川臉色一變,抬手再次重重落下兩皮鞭。
若影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血液好似一瞬間在逆流,臉色慘白如霜。
“我勸你還是乖乖招供,免得受皮肉之苦。”裴川輕哼道,“說什麼屈打成招,本官可是有根有據,自從你去靖王府當差,靖王因為你的容貌酷似側王妃而對你一再縱容,也因此使得你目中無人,甚至連靖王妃都不放在眼裡,本官去調查時聽說當初端郡王當著靖王妃的麵踢了你一腳,以至於讓你覺得顏麵掃地並且懷恨在心,所以才會在後來脅迫側王妃帶著端郡王照顧當初身患水痘的靖王。”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蒼白著臉色輕笑:“冇想到裴尚書辦案能力不佳,編故事的能力倒是極好。”
“你……”裴川臉色青白交加,咬了咬牙怒道,“還敢嘴硬!信不信本官對你用重刑?”
“裴尚書當真不怕三爺會因此追究嗎?若是我被裴尚書折磨得不成人樣,三日後三爺回來了,裴尚書又會是怎樣的下場?”若影的眼底儘帶譏笑,哪怕是再無力氣,也不能就此倒下。
裴川聽了她的這一席話,當真生生定住了再要落鞭的動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