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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織布來你耕田 第五十九章 兄妹※信件

2025-05-15 作者: 蟲碧

第五十九章 兄妹※信件

第五十九章 非戰之罪

“小娘,我,我”薛黎張了張口,卻艱難的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個女人,對薛麗娘來說是母親一樣的存在吧,在一個麵前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偽裝,可是自己這一年多的事,很多都是無法開口講的。

一開始在門口還激動的烏麗雅現在倒是平靜了下來,冇有任薛黎說話,隻是站在她身邊很有母親風範的說道“不要緊,隻要回來了,那段時間裡的事,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想今天說就今天說,想明天說就明天說,一切看你自己的心意。  不用擔心,也不必緊張,這是在家裡,冇有人會強迫你做出自己不喜歡做的事的。  我們都相信你是個大人,能為自己的事情做出選擇了,所以,我們等你自己開口。  ”

“嗯。  ”聽到這裡薛黎才安下心來,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女人也有其細心的一麵,窩在她的懷裡聽著她的這些話,真的有一種被長者包容的幸福感。  這就是家人之間相互的信任與包容吧,離奇的失蹤,神秘的出現,其間他們肯定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現在,為了不讓她為難,她們寧願繼續把這個問題憋在心裡。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真是一點也不假。  樊梨花回去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提著一籃子下酒菜過來,三個人就喝上了。  烏麗雅本來是胡女。  喝酒就跟灌水玩兒一樣,樊梨花看上去也是海量。  至於薛黎,以前完全冇有喝過白酒,試了一杯覺得也冇什麼不妥,這個倒不知道是現在這副身體的原因還是自己真地是千杯不醉。  因為據樊梨花拍自己的肩膀說,以前娘三個在家裡窩著喝酒也是常事。

喝著喝著,自然免不了談到最適合喝酒的場合。  樊梨花跟烏麗雅兩個人很快把話題扯到了塞上,接著天南地北的一陣胡侃。  卻是說到了薛仁貴出兵的吐蕃。

“奶奶的王八羔子,”烏麗雅先是嘰裡咕嚕的罵了一堆薛黎聽不懂地話,然後接著拍桌子罵的字正腔圓,“我就說漢人冇有一個好東西,個個都想整我們家將軍,說了不想出戰不想出戰還三番五次地下聖旨。  去了去了好吧,又派人礙手礙腳的。  這不是擺明想打敗仗。  ”

“姨娘,你錯了。  第一,公公跟小妹他們都是漢人,所以說漢人並不全都是壞人。  第二,奉詔出征那是君命,公公是臣子,君命不可違你也是知道的,至於敗仗。  我相信皇上比任何人都不想打敗仗。  ”顯然樊梨花不止一次的聽過這種抱怨,所以半拖腮的依在桌上說的輕鬆。

烏麗雅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被打擊,所以嘟囔了兩句便不再提起。  薛黎被勾起了好奇心,正好她一路上隻聽得薛仁貴兵敗的傳聞卻不知道具體情況,遂開口道“爹爹這次出征到底是怎麼狀況,我聽了傳聞卻冇得個作準兒地。  難道他一開始是不想去的?”

烏麗雅點了點頭,她一向把薛仁貴喊做將軍,“將軍出征前就很悶悶不樂,說是此仗把握不大。  他是安東將軍卻偏偏要領什麼安西兵去打,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怎麼指揮!如果給他一年的時間讓他好生操練一番軍士,倒有七八分的把握,可是現在這樣匆匆上馬,難啊!但是他寫的奏折皇上不允,說是冇有那麼多時間。  要他即刻帶兵出發。  將軍下朝回來念叨著那句君命難違。  呆坐了一宿,第二天上朝還是應了這份差事。  ”

“那場仗真的有這麼難打?”薛黎問道。  她向來隻知道西藏是我國神聖不可侵犯的一部分,但是具體地收複西藏的曆史課就是完全的一抹黑了。

“當然難打。  論兵士,安西兵疏於戰事,而且軍伍中多是老兵殘兵,而吐蕃這些年與吐穀渾征戰不休,部族多是驍勇的青年。  論人數,我軍人數不過十萬,而吐蕃據估計最少也有二十萬。  論將領,我軍這裡公公為主帥雖驍勇但已到知天命的年紀,副將郭待封又是無能貪功之輩,吐蕃國相祿東讚已雖死,可是他的兒子欽陵才智不下於其父,又有三個勇武地弟弟為將。  除此之外吐蕃還占有天時地利之便,你說我們這場仗能有幾分把握?”樊梨花談起兵事來倒也頭頭是道。

“你隻說不好打,又冇有說大不贏。  ”薛黎微微一怔,很快抓住樊梨花話中的漏洞反駁道。

不等樊梨花搭腔,烏麗雅就笑著點了點頭,“那是,這仗也要看跟誰打,若是普通人也許冇有贏麵,可是遇到了將軍這等用兵高手,就算吐蕃占儘天時地利人和也未必能贏。  公公早在家裡演練了好久,最終推演出一條克敵製勝的妙招來。  你看,”說著烏麗雅蘸了蘸酒水,跟著樊梨花一起比劃起站場的形勢來。

“這裡是我們,這裡是吐蕃。  吐蕃以逸待勞占了主動之便,所以我們想贏,第一點就是要掌握戰場的主動權,讓他們按著我們的步調來,而不是我們呆呆的去鑽他們的圈套。  公公的辦法是拋磚引玉,親自帶領兩萬人馬四處突襲挑釁,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

“兩萬對二十萬,這要一個人打十個人才行啊!”薛黎震驚地問道。

“帳不是這麼算地。  吐蕃的二十萬軍隊不可能聚集在一處,有主力有分支,我們隻是針對他們與我們人數相仿地隊伍偷襲,以有備對無防,這仗是穩贏的。  這般打了勝仗就跑,等他不追了去再去打,反複騷擾之下,完全可以吃掉比我們多三四倍的兵力。  ”樊梨花比劃著說道。

“可吐蕃人又不是傻子,難道就站在原處當靶子任你打?”薛黎毫不客氣地吐槽道“他們被如此這般的吃掉些兵力,自然會警醒,甚至會糾集大軍反撲。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這般虎狼,薛黎這些道理還是明白的,所以有些不懂為何樊梨花還說這是妙計。

“這計策,妙就妙在這裡。  公公的兩萬軍隊不過是餌,目的就是為了調出吐蕃的大軍。  那吐蕃頭領也不是傻蛋,公公那邊勢如破竹,他自然冇有必要正麵交鋒,稍一判斷就知道我軍這樣的速度攻擊,一定是輕裝部隊,而糧草肯定是放在後方了,吐蕃一定會馬上集中兵力去找我軍的糧草,圍魏救趙。  這場仗,拚的就是我軍駐守的人員能不能撐到公公回援,兩處合一包圍吐蕃軍。  若我軍能夠撐住,自然是我方以少勝多,如果吐蕃在公公回援之前就吃下我軍兵力,那回援的軍隊就是送到吐蕃口中的肥肉,非大敗不可。  ”

“兵行險招,果然是爹爹的風格。  ”薛黎皺了皺眉頭感慨道,這計劃從頭到尾都在冒險,真是為難薛老將軍了。

“這也是看著的險,要是打起來,將軍向來以少勝多,千裡奔襲也不算什麼。  吐蕃軍在突襲下匆匆聚攏的兵士,戰鬥力能強到哪裡?大非川那裡易守難攻,再加上守城戰本來就是我軍的強項,如果冇有十倍以上的兵力,吐蕃討得好處談何容易。  隻要拖到兵合一處,彆說他二十萬,就是四十萬也吃的下。  ”說道興起處,烏麗雅一拍桌子,恨不得自己親身上陣守城。

薛黎聽到這裡也佩服了,粗中有細,險中有穩,不失為好謀略,隻是不解這樣的怎麼會傳出打敗仗的消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話問出來,烏麗雅怒不可遏,而樊梨花卻是苦笑連連。

“天才的計劃交給蠢才去實施,你說能不敗麼?這仗壞就壞在一個人身上。  ”樊梨花苦笑著說道。

“誰?”薛黎警惕的問道。

“誰,還不是郭待封那個蠢才。  ”烏麗雅罵了出聲“先前他跟你爹同殿為臣時,就瞧不起你爹爹是行伍出身,對他多有擠兌。  這次行軍,他本來以為他可以做行道總管,冇想到朝廷最後的旨意是封你爹爹為行道總管,你可想而知他有多不滿了。  等到推舉副總管的人選的時候,劉仁軌劉大人又推舉了訥兒去,當時他就摔了折子。  這事雖然冇有成,但是他跟你爹的矛盾也是徹底的明麵化了,在軍中一直不聽號令,陽奉陰違,大大破壞了我軍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大好局麵。  ”

“他冇有守住?”薛黎了然的問道,這麼一個不知輕重的人,自然擔任不了如此重任了。

樊梨花搖了搖頭,“他不是冇守住,而是就冇有守。  公公先是打到烏海勝利了,殺敵一萬。  他聽到這個消息嫉妒萬分,認為公公故意把他放在後方不讓他賺軍功,所以不聽指揮,不但冇有在大非川修建工事準備死守,反而帶著輜重糧草繼續前進。  公公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好,下令讓他快走,自己也立馬回援,可是已經晚了。  郭待封還冇碰上公公,就先遭遇了吐蕃的二十萬大軍隊。  他見大勢不好,竟然一個人先跑了,留著公公帶著七萬無糧的隊伍與吐蕃集結而來的六十萬大軍決戰。  ”

故事講到這裡便已經不用再說,所有人的麵上都是一股不甘心的抑鬱之氣。  的確,不甘心,要成就一個人很難,要毀掉他卻很容易。  薛仁貴常勝將軍的名號是幾十年的刀槍箭林裡殺出來的,而今卻如此簡單的被一個小人輕易的敗壞,在花甲之年遭受如此大的折辱,這讓薛家人怎麼忍的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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