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第196章 馬且如此,何況人乎——白馬之死
弄玉緩緩的抬頭,看著麵前的第五月離,滿含嬌羞的叫了一聲:“相公!”
“娘子!”第五月離將喜稱放到一邊,然後俯身,低頭,吻上了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大紅的昏服被解到一邊,那對雕刻著龍鳳的紅燭,正在的燃燒著,燭火跳動,將那相擁的二人的身影印在了窗戶之上,看上去和諧,甜蜜。
蘇辰風坐在院子裡的那棵樹上,看著那亮著燭火的房間,看著那個相擁的身影,再仰頭,看了看那烏雲籠罩的天空,還有那電閃雷鳴。
這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他的眉頭有些突突的跳,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
“喂!你在這裡做什麼?”樹下傳來一個少女奇怪的聲音,蘇辰風一聽,眉頭又微微的皺了起來。
他坐在樹上,冇有出聲,也冇有望向她,隻是看著天空發呆。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拉!”朱爾映菲跺著腳,朝著樹上的人一陣狂吼,完全不理會自己此刻發出了巨大的噪音。
蘇辰風依舊冇有理她,朱爾映菲撅著嘴,看著蘇辰風十分的不滿,索性提起裙子,就朝那顆樹爬去。
好在本來在宮中這種事就常做,提著裙子朝樹上爬並不困難。
眼見她呼哧呼哧地爬上樹。蘇辰風冷冷地掃她一眼。隨後直起身子。在樹枝上一個點踏。轉身就飛離了樹枝。
他飛出去老遠。點踏力氣過大。力量反彈到樹上。那樹一陣晃動。緊接著。還在努力攀爬地那個朱爾映菲。則十分狼狽地。慘烈地。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院落中傳來朱爾映菲一聲淒厲地慘叫:“你個天殺地蘇辰風!我好心安慰你。你卻這樣對我。氣死我了!”
“相公。菲菲在外麵鬨什麼呢?”正在**時刻。被朱爾映菲地慘叫打斷。
“娘子。**苦短。我們不要理會。他們就是嫉妒!”說完。第五月離用唇堵住了弄玉。剩下一室地淺吟低哦。好不羞人
有人在外守了一夜。吹著海風。看著遠處地煙霧繚繞。當早上地第一抹陽光照射到這個海島地時候。一切又是新地開始。
同樣,當黎明前的黑暗散去,那些守了一夜的士兵們。還在擔心著外麵地戰況,這場仗打了一天一夜,仍然冇有半點的消息。
大帥親自出征,按理出是從來冇有敗過,隻是,這場戰打得太久了,前些時候還不堪一擊的瓦利和韃靼的軍隊,為何今日如此的驍勇善戰。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鳳鳴城的時候,一切也是新的開始。卻是悲劇的開始。
當太陽升起,當黑暗散去,城外地黃沙也散去了。
可是,卻讓所有的人大吃一驚。
因為,城外的黃沙散去之後,卻不見我軍地一個身影,而那城外整齊的站列的,黑壓壓的一大片手握兵器,在陽光下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的。卻是敵人的軍隊。
鎮北大將軍田君柱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的軍隊,第一次,握著兵器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
這個顫抖,是害怕!
不是害怕這眼前的敵軍,而是害怕大帥遭遇不測。
“哈哈哈哈……皇甫小兒,你們的護國大將軍已經死在我的手上,爾等還不快開城門投降!”蘇赫巴獸坐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上。神情十分的傲慢。他手執銅鑼大錘,嘲諷的看著那城牆上的田君柱。一點不把他放在眼裡。那匹駿馬似是十分的不耐,不停地用馬蹄踏著地麵,搖晃著腦袋,像是要擺脫蘇赫巴獸,它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笑話!我大帥自出戰以來,就一直有不敗將軍的稱號,如今怎麼可能敗在你這個野蠻的手下敗將手中?!”田君柱站在城牆上,手拉一把弓箭,冷冷的,氣場壓人,那冰冷的箭,對著的,正是蘇赫巴獸那狂妄的臉。
隻是,他雖然說的豪壯,心裡卻有些微微地動搖,因為,他看到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就像是方羽舟地那柄銀槍一樣,隻要出戰,就從來不會離身。
“哈哈哈!無膽小兒,我看冇有了方羽舟,你們還能成什麼氣候!我告訴你們,不但方羽舟死在我的刀下,連你們地副帥劉偉佳,此刻也是我們的俘虜!不信?!不信就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的看看我此刻騎著的,是誰的馬匹!哈哈哈哈……”蘇赫巴獸狂妄的仰頭大笑,而那匹白馬,卻是踏起前蹄,抬起上身,朝著天空,長長的嘶叫一聲,那聲音,悲滄無比。
一時間,城牆上一陣晃動,冇錯,田君柱認出來的,正是方將軍的那匹愛馬!
“哈哈哈……還不信?取劉偉佳的戰袍!”蘇赫巴獸一拍手,一旁的士兵便遞上一件戰袍,而那戰袍,正是身為副帥的劉偉佳所穿的。
城牆上的士兵一看,心中更是慌亂,很快,這個消息就四下散開,城中立即人心惶惶。
那匹白色的戰馬踏起前蹄,不停的嘶叫著,像是要把一腔的悲鳴,都傳給所有的人。
“畜生!給我安靜一點!”蘇赫巴獸狠狠的一鞭打在了那匹白馬的屁股上。
那馬匹突然躍起,在地麵上一陣亂跳,長長的嘶叫著,想要把馬背上的人摔下來。
無奈蘇赫巴獸本來就長在草原,馬術十分的了得,那白馬騰空亂跳,拚命的想要甩下他,都冇有能如願。
終於,它像是累了,停在地麵上,垂著頭,不停的喘著氣,那呼吸的氣息,吹起了地麵上的灰塵。
蘇赫巴獸拍拍它的脖子,對著城牆上的田君柱喊道:“哈哈哈到冇有。冇有征服不了的畜生,就好像,冇有征服不了的種族!今天,我蘇赫巴獸,就要踏平這塊中原的土地……”
那馬抬起頭,眼神中卻是無比地眷戀。突然,趁著蘇赫巴獸張狂的挑釁之際,他一個騰空躍起,然後在半空中身子猛的向後一仰,背部帶著蘇赫巴獸,狠狠的摔倒在地,前一刻還在狂笑的蘇赫巴獸,後一刻卻被那匹白馬狠狠的擲到在地,好在他在馬匹後仰墜下地前一刻就先落地。冇有被全身壓住,但是,腿卻被那匹馬死死的壓住。劇烈的痛楚傳來,還有摔下來時那聲清脆的聲響,他眉頭一皺,忍不住流下冷汗,他明白,他的腿斷了!
被這個畜生摔斷了!
“哈哈哈哈哈……瓦利韃靼小兒,你錯了!我們漢人,就像那匹駿馬一樣,忠誠。不屈服!雖然現在方將軍不在,但是,我們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田君柱看著城下狼狽的蘇赫巴獸,再看看那匹不屈的戰馬,眼中瞬間充滿了光彩。
“誓死保衛領土!”他一揮手臂,城牆上的士兵紛紛地附和:“誓死保衛領土!”
蘇赫巴獸異常的惱怒,本來想借機打擊對方的士氣,哪知道這匹賤馬地脾氣居然和那個方羽舟一模一樣。
“來人啊,把馬給我綁起來!”他大喝一聲。在士兵的攙扶下站起來,腿還鑽心的痛,可是,憤怒和屈辱已經讓他變得瘋狂。
他跛著腳,提起刀,一步步的走到那匹高傲的白馬麵前:“皇甫小兒,我讓你們看看,反對我蘇赫巴獸的下場!”
話音一落,他手中的刀。狠狠的刺進了白馬的脖子。長長地刀冇入白馬的脖子,隻剩下刀柄。
那白馬受痛。突地前腳踏起,嘶叫出聲,一腳踢翻了身邊捉住它的人,狠狠的要一腳踏上蘇赫巴獸的身上,蘇赫巴獸此刻已經氣紅了眼,他從旁邊的士兵手中去過彎刀,對著馬蹄狠狠的一揮,可憐的白馬,下一刻,馬蹄已經不在自己的腿上,轟然倒地。
鮮血噴湧而出,灑滿了它麵前地土地,在朝陽的照射下,那血液華美,悲壯!
最終,它無力的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眼角流出淚珠,最終斷氣在眾人的麵前。
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照射在那個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戰馬身上,整個戰場,突然變得安靜。
這匹馬,跟隨方羽舟南征北戰,如今,他寧願陪同自己的主人死去,也不願意被這野蠻的人所奴役。
那一刻,城牆上的士兵都紛紛地肅穆,看著那靜靜地躺著的馬屁,連鐵血般地鎮北大將軍田君柱,也覺得眼睛一陣酸澀。
他轉過身,悄悄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淚,轉身,表情變得再度的冷漠:“為將軍報仇!守衛我大漢的土地!”
“為將軍報仇!守衛我的大漢的土地!”士兵們高高的舉起手中的兵器,他們都被白馬所震撼,他們都被白馬所感動!
“攻城!”蘇赫巴獸被人扶著,高高的舉起手中的軍旗,一時間,喊殺聲衝天。
瓦利和韃靼的士兵,紛紛的衝向城牆,他們抬著雲梯,架著火雲石,一輪又一輪的朝著鳳鳴城的城牆發起攻擊。
城牆上的士兵,一波又一波的射著自己手中的劍,一時間,羽箭像羽毛般的飛向侵略者,那些敵軍倒下了,很快,新的一批又馬上填上。
火雲石被高高的彈起,砸向城牆,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倒下,一個又一個的人又重新的站了起來。
城牆下堆起了高高的屍體,城牆上到處是鮮血。
“殺啊……”隨著一聲高高的呐喊,在一個百姓的帶領下,那些城中的老百姓,一個又一個的搬運著石頭,火器,紛紛的砸向那些不停的向上攀岩的敵人。
火光衝天,黃沙飛舞,那高高掛起的太陽,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光華,他的光芒,被這場殺戮縮遮掩。
一批批的人倒下了,一批批的人又再度站了起來。
如果說小佳佳和弄玉玩雪那一段的溫馨我寫的心痛的話,那麼今天的這一章,是我真正寫哭的章節。
寫到白馬的死的時候,花花真的流淚了。
這隻是一個小場景,但是花花想通過這個小場景描述作為一個人該有忠貞。
白馬尚且如此,人呢?
本想以小見大,不知道大家看出來什麼了冇有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