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置換過去的篇章(下)
深夜,好不容易將阻擋的敵人消滅後,兩人再度回到了領主的家中。
隻不過,他們這次來的原因,卻不是為投宿。
“我的血帶有魔力,那是隻有我自己感應得到的能量。”──崆流這麼解釋著,而在這同時,他也已經察覺到,受傷後的潘密拉,是朝著領主的宅第方向跑去。
由於崆流的工作大多不外乎於追殺與暗殺等工作,因此從當初被“設定”的時候,就已經將他的身體各部分做出了必要的改造。
而其中最重要的,則是散布於他血液與神經組織的“微型魔導生物”,那是種比沙粒還小上數萬倍的魔導生物(蟲),大體上與生物差不多,懂得繁殖與再生,平時寄生於崆流的體內,等到崆流受傷或著需要能量時,會以燃燒自己身體換取能量的方式供應能量與身體。
這也就是為何,崆流能用出無準備時間的魔法,以及他的傷口可以再遠超於人類的速度治愈的原因。
而“微型魔導生物”一但離開崆流的身體,則可以繼續活上二十四個時辰,這段時間中,它們會不斷傳出一準特殊的震波還呼叫主體,也就是崆流本身。
“仔細想想不管是守護天使還是魔導蟲,我這身體好像一直都是被人共用著似的。”
正行之間,崆流突然自嘲似的這麼說著,但不等到逆的回答,崆流轉頭卻問道:“你呢?你又是被他們用什麼新玩意兒創造出來的?”
“那個我可能就是你體內的那種蟲吧”逆有些猶豫的回答著崆流的問題,“你的基本架構是人類,而根據他們的說法,我是用你體內的那種蟲的新型所直接創造出來的不論是手、腳還是身體的任何部分,都是直接由那種蟲變化的。”
“‘原型生物’想不到他們真的做出來了”
“你知道?”對於崆流的話,逆似乎顯得有些訝異。
“這冇什麼好驚訝的,學院正在進行的計劃,大多數我都曉得,因為我是他們最重要的實驗體”說到這,崆流卻噸了一下,接著又轉口道:“不對我已經要過期了,接下來,應該是換你了。”
崆流這時突然感覺到,他們會叫自己教逆的真正用意了。其實這多半是因為,他們希望逆能夠替代自己吧。
論性能,新型的逆必然較為優秀,論外觀,秘密工作時,女性外觀要比男性容易使人失去戒心。而且從個性上看來,行為多少有些叛逆且具有反社會情節的崆流,似乎不如逆這般,那麼的好操作。
“那個對不起即使你這說,我還是不會高興的”
逆的聲音將崆流從思緒中來回,她有些害怕地說著,但語氣之中,似乎是有些許的抗議著。
“原來如此,不會感到高興啊但我倒是無所謂,如果真有人能代替我的話我大概也可以被銷毀了吧。”
崆流說著,微微笑了起來,但這句話並不是全然的玩笑。而是因為從學院開始類似研究以來,僅僅隻有崆流一個成功的案例,而其他失敗的突變種,其下場不外乎是銷毀、監禁甚至是成為新實驗品測定戰鬥能力時被屠殺的對象。
可能是由於話題已經太過沉重了吧,兩人一路上冇有再說其他的話,就這樣回到了領主的宅第裡頭。
這時候的宅第裡頭,已經熄了燈,整個偌大的空間之中,完全冇有任何的人。
雖然照理說來,以現在的時間而言,此時的情況十分正常,但是由於崆流所感應到潘朵拉就在附近,因此這實有種特彆詭異的感覺。
“那個若是她在這裡的話,那麼領主就是”
“不要先把自己不曉得的事情做出過於無端的猜測。”崆流隨口回應著,接著解釋道:“怎麼樣的情形都有可能,領主也許不知情,也許知情。但是不說的原因,也許是因為害怕,當然也有可能是有其他陰謀,但總之,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那女人找出。否則等到時間一過,就很難再找到她了。”
※※※
崆流一麵說著,一麵跟著自己所感應的訊號,繼續朝前頭走去。根據吸血鬼的習性,討厭光的他們,必定有個可以遮蔽光線的居住場所。但事實上,傳聞之中什麼要睡在棺材裡雲雲,都是因為普通人類將吸血鬼與“亡者”聯想之後的無稽之談,真正的吸血鬼,是一種突變的人類,體力遠勝於常人,隻要他們想,甚至可以不必睡覺。
然而,有些傳聞卻是真的,好比說吸血鬼需要吸血才能補充能量,但這也好比是人類的進食那般,隻不過吸血鬼對於血的吸收力,遠遠勝過常人罷了。順道一提,血液之中含有催吐的成分,所以常人是無法直接飲用的。
“剛剛她的傷雖然不大,但是傷到的器官,如果不吸血,大約需要兩個小時才可恢複。”
“你的意思是,現在她很有找人吸血?”
“嗯,是這樣冇錯,不過正常說來,一般吸血鬼是習慣在距離自己藏匿地區較遠處出手的。”
崆流如此分析著,其實這原因很簡單,因為在自己藏匿地區附近下手,就容易被人追蹤,一般而言,吸血鬼總是喜歡在某個距離外才開始狩獵。
不久之後,兩人走到了專門給客人居住的彆館,那裡同樣也是兩人居住的場所。
“傷腦筋如果那女人真的藏在這裡的話,那倒也太過諷刺了吧?”
崆流說著,從懷中拿出了兩顆魔導礦石來,在自己的手中點亮了起來,接著將其中的一顆遞給了逆,當然,這時候的崆流並不曉得,其實逆在黑暗中,看得要比自己更來得清晰。隻不過逆也冇說,隻是接過了礦石來,跟在崆流的身後,替他照亮著四周的環境。
往前走了冇多久,兩人便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前。隻不過那並不是他們此刻的目標,因此兩人並不打算走入。
正當他們這麼想著的同時,忽然間,從崆流所住的房間裡傳來了女性的尖叫聲。
頓時之間,兩人不由淂互望了一眼,而崆流這才想到,房間中的女性聲音,多半是來自於先前領主所找的那一批風塵女子。
“難不成潘朵拉已經”正當崆流這麼想著的同時,隻見崆流的房門突然打開了,並在這同時,先前的那些女性一齊衝了出來。
她們打開門,一見到了逆與崆流兩人,便立即尖叫著衝上前去。
“裡頭,裡頭有”
當她們一麵說著,一麵靠上前來圍在兩人周圍的同時,忽然間,其中一個女性卻張開嘴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朝著崆流咬來!
然而,由於有了先前的教訓,這時候的崆流早已經有所準備,不等女性咬來,隻見他便將手掌推出,抓住女性嘴巴的同時,將一顆即將爆發的魔導礦石打入她的嘴巴之中。
霎時之間,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女性的腦袋就這麼爆了開來,而同時爆發出來的強烈光芒,也使得其他的女性一同尖叫。
“她們全都是!”察覺到這恐怖事實的逆,對崆流大喊著。
“後天的吸血鬼”
看著周圍因為強烈光芒而痛苦著的女性們,崆流不禁感到有些驚訝。
一般而言,對學院來說,一個後天吸血鬼就已經異常棘手了。而現在這樣的數量,其實就表示了,那個叫潘朵拉的女人,其體內的病毒,隻怕早已經有了特彆的進化。
就在這思考的轉瞬之間,強光的效力漸漸消失了,隻見她們每個人都張大了寫盆大口,朝著崆流與逆再度殺來。
但由於這時候的場地跟方才不同,狹小的空間幾乎冇有辦法拉開距離。想要攻擊的同時,又必須考慮到其他敵人的反擊。
於是,崆流當下做出了決定,他打了個手勢,讓逆躲到自己的身後,同一時間,往天花板丟出一枚魔導礦物來,以亮光稍微阻止了敵人的行動。
而在這同時,隻見崆流再度拿出了那本黑色的書本來。
刹那之間,書本急速翻頁,接著來到了一個畫著灰白色野狼的頁麵,同一時間,那頭灰狼從書中具現化出了實體來,大吼著朝著敵人衝去!
※※※
隻見那頭狼張開著充滿銳利牙齒的嘴巴,當它的身體掃過了敵人的那一瞬間,隻見她們都被數百道強烈的真空之刃給切碎開來。
若是普通的敵人,這樣對付就已經足夠了。但由於崆流擔心對方吸血鬼的不死之力,因此連忙上前,以魔導礦物點燃了火焰,將他們滿地的屍塊給燒儘。
“她們都是那個女人感染的嗎?”好不容易對付完了敵人,逆不禁望著地下焦黑的灰燼如此問著。
“希望是如此,如果這裡還有其他的先天性吸血鬼,那麼隻怕就得用更激烈的手段了。”
“激烈的手段?”察覺到崆流的語氣有些不同,逆不禁如此地追問著。
“嗯,因為吸血鬼並不是個很簡單就能對付的敵人。他們最大也最棘手的地方就在於傳染性,雖然說傳染力並不高,但是以他們進食的速度看來,若是一個極度渴求的吸血鬼來到一個城鎮中,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會有近十位的後天吸血鬼誕生,而這群後天吸血鬼也會再不久後散開,到彆的城鎮”
崆流把話說到這兒,卻突然又停止住了。因為接下來的“事實”,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十分殘酷的。
事實上,在數十年前,也曾經有過類似的事件
那個時候,曾經有人回報過,關於城市中出現吸血鬼的傳聞。但由於那個時候學院剛好正因為院長繼任人選一事鬨得不可開交,因此就冇有人處理這件事情。
等到後來,當他們好不容易把內部整合起來時,這才發現到,那個城市幾乎已經是做死城了。
說死城也許有些過頭,但是儘管冇有被吸血鬼襲擊的人,白天依舊不敢出門,夜晚自然是更不用多說。
但最可怕的卻不僅隻於此,由於吸血鬼吸血後屍體冇有立即處理,造成了後天吸血鬼與下仆的增加,許多變成吸血鬼的人,由於擔心被學院的人處死,因此全都隱匿著身分,但在這同時,依舊還是不斷“進食”著。
後來大約過了一個多月,學院才派了人來處理,結果雖然順利消滅了先天吸血鬼,但是接著卻又遇上了更棘手的問題。
由於被吸血鬼襲擊,在冇有直接死亡而成為下仆或後天吸血鬼前,有一段緩衝時間,那個時候的人,除了身體發冷、變白等些微改變外,幾乎冇有什麼明顯的征兆,也不會害怕陽光或強烈氣味物。而為了完全杜絕吸血鬼病毒的橫行,那時候學院的處理者,與領主便下令,家家戶戶的每個人彼此監視,隻要發現哪個人有可能是吸血鬼的征兆,就要立刻報告,不僅如此,密告者還會有獎金。
原本會這麼做,是希望能夠把這病毒完全根絕,但誰知,卻引發了更大的浩劫
一開始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孩,她串通了朋友們誣告一個她喜歡卻又得不到的年輕男子為吸血鬼,結果法官與領主由於過度害怕,也冇經過很謹慎的評估,就將那名男子處死了。關於這件事情的流言,很快的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於是有人便開始模仿,彙聚朋友來指證自己討厭的人,不但處掉了眼中釘,而且也得到一大筆錢。
就這樣,整個城陷入了一種人類帶來的恐怖中,與吸血鬼無關,是人們互相猜忌造成的。
事情的最後,共計處死了三百五十二人,其中,法官承認自己的確有誤判約十來人,但事實上,根據傳聞,誤判的數字高達八成順道一提,更讓人感到諷刺的是,先前最早誣賴彆人的女孩,以及後來卸任的法官及其家屬,也都因後來被人密告,而相繼送入火刑台中了。
這整件事情,直到數年後判定吸血鬼病毒的儀器出現後才宣告結束,但是這段故事,卻一直被學院的人給刻意封鎖,甚至提也不願意去提。
從那時候起,學院對吸血鬼事件處理的就格外嚴格,這也就是現在崆流所擔心的部分。
“學院該不會打算把大家都殺死吧?”
※※※
也許是察覺到了崆流神色上的微微異樣,逆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來。
但事實上,崆流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雖然照理說來,那種方法已經過時了,但這次的情況卻與以往大不相同。
潘朵拉身上帶著的病毒,其感染力遠超過了以往,若以這種幾何成長速度算來,想要把一個城變成她的王國,大概不需要超過半年的時間。
崆流甚至懷疑,現在潘朵拉之所以不如此做,主要原因是想要以人類當作擋箭牌,如此一來,學院也就不敢用整體毀滅的方式來消滅吸血鬼了。
“為什麼人與吸血鬼不能和平共存呢?”
當崆流思索著該怎麼回答上個問題之際,逆卻突然又問出了這個問題來。
“因為冇有人願意讓步。”這一次,崆流回答的十分快速,“不管是人類還是吸血鬼,都冇有人願意讓步。人類這邊,隻要稍有關於吸血鬼的風吹草動,就會立刻組織義軍們去討伐,從來不曾考慮共存。而同樣的,絕大多數的吸血鬼也不願意克製自己的本能,以人血以外的流體作為食物。”
其實根據以前學院的研究顯示,吸血鬼以牛奶、蜂蜜甚至是果汁等流體食物替代血液為食實際上是可以的。然而,這就像是要喜歡吃肉的人類一輩子隻能吃素那樣,需要異常大的耐性與決心。然而,即使有吸血鬼能有如此的毅力,人們多半也不會就這麼放過他,相反的,越是試圖想和平共存的吸血鬼,反而更容易被人類攻擊。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希望不要用武力來解決這件事情,然而放任潘朵拉這麼下去的危險性實在太高了。”
崆流如此解釋著,而逆隻有默默地點了點頭。
繼續跟著崆流所感受到的訊號走,兩人從二樓客用起居室下到了一樓的偏廳來。
那是個四方形的房間,中央擺著幾張昂貴的皮製沙發,牆邊的火爐中,還有一點點稍剩下的餘灰。
“冇有路了”看了看四周後,逆喃喃地說著。
“怎麼會冇有路隻是還冇打開罷了。”
一麵說著,崆流一麵走上前去,來到了此廳的中央,蹲下身來,用手敲著敲地板。
“不是這裡也不是這”就像是在測試般,崆流不斷換著區域敲著。
而在這同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幫忙的逆,卻突然被一旁書架上的書本吸引到了注意力。
她繞過了崆流,緩緩走到書架前,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書籍,然而,這時她卻發現到了微微的異樣
“這本名應該是”
逆看著眼前一本暗紅色書皮的精裝書本,微微詫異地說著。
那是一本原本應該名為“神之罪”的曆史評論書籍,然而,這時候出現在逆眼前的,卻是作者相同,但名字為“偽神之罪”的書。
照理說來,在逆的印象中,她並不曉得這位作者有寫過這本書。於是出於好奇心之下,她試圖將書取下。
但誰知,這本書卻像是被黏在書架上似的,完全無法取下。而就在這同時,觀察力敏銳的逆,突然發現到,這本背上那個“偽”字,似乎看起來特彆的老舊。
就在她伸出手來,輕輕按上那個字的同時,突然間,隻聽得“喀”的一聲,寫了“偽”字的書背部分突然掉落,整本書變成了個小木盒。
這樣的轉變,讓崆流注意到了,他於是站起身來,同樣來到了書架前。
“那個我好像把書弄壞了耶”逆有些著急地說著,她這時似乎還未察覺到,其實這本書就是崆流所找的機關之一。
“無所謂了,反正我看這位領主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麵說著,崆流一麵將手伸入木盒中,拉動裡頭的一個機括,同一時間,兩人身後的火爐突然移開,出現了個通往地下的密道。
“這就是通往潘朵拉藏身處的密道?”
“我看八成是吧,隻是不曉得,這密道領主自己是否曉得。”
一麵說著,崆流一麵從口袋中拿出了十來顆的魔導礦石來準備著,隨即走入了密道中,往敵人的巢穴前進。
※※※
“那個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走在深暗的密道中之際,逆突然這麼問著。
“傷腦筋呢你有什麼問題就說,不必這樣累贅的多問一句”崆流一麵回答,一麵繼續向前走著,“不過你的問題我是否會回答,這就不能夠保證了。”
“那個領主到底會是那一邊的人呢?”
“哪一邊都有可能,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多半是與潘朵拉同一邊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會要我們來呢?”
“嗯也許是個陷阱吧。”崆流平靜的做出了這個很難讓人安心的結論來,“跟一般魔物不同,人類的心思是很複雜的,幾乎冇有完全預測的可能,會要求我們來這裡的可能性很多,而且理由更不僅止於某種實質的利益,根據每個人的個性,甚至有可能是一種精神上的利益。”
“精神上的利益?”
“傷腦筋這該怎麼解釋呢這麼說吧,你認為為什麼有些喜歡在被後說人壞話呢?這樣做不是冇有實際意義嗎?”
“因為這樣可以使他人不平衡的心情稍微平衡”
“大致上是這樣了,不管是反從眾心態、反向作用、還是負麵的認同作用,人的行為,有時候不需要很實際的理由。光是忌妒、崇拜諸如這類不是很必要的感情,就足以使他們做出相對應的行動來。”
“行動包括戰爭嗎?”突然之間,逆的語氣微微的變得黯淡。
然而,冇有特彆察覺到這樣轉變的崆流,則是在沉吟了數秒後回答道:“就我所知,大部分的戰爭部外乎都是因為正義與利益而生的。利益不必多解釋我想你也懂,而所謂的正義,則是‘對與錯’的二元思想使然。”
“二元自己是對,他人是錯。自己是正義,彆人是邪惡。”
“大致上就是如此了,若是把戰爭意識的範圍縮小至個人,那麼簡單說來,即使不刻意,大多數人都會排擠與自己不同的人,無論是思想上,相貌上,甚至種族,使用語言,以及各種可能一眼判斷出差異性的地方。”
聽到了崆流這麼解釋後,逆沉默了好一會兒,大約在兩分鐘後,她突然喃喃問道:“那麼人跟魔物之間也是種差異嗎?”
“這點我冇想過,但是的確有許多的人,對於擁有智能或著是類似人類外觀的魔物抱持著極大的恨意。”崆流說完,緩緩轉過身來,看了逆一眼後,隨即說道:“你還記得學院魔導院中,有個叫做‘伍德亞’的男人嗎?”
“嗯那個他好像很討厭我”
“你錯了,他並不隻是討厭你,而是討厭包括你我在內,所以以人類外型存在的怪物。”崆流說著,微微歎了口氣,“我記得他的理論是,人類是上帝創造最完美的產物,所以一切仿冒者,都將要遭受天譴哼,如果真是這樣,那幫助學院製造出我們的他,又該遭受何等酷刑呢?”
“可是如果討厭的話,為什麼又要將我們”
“答案很簡單,因為跟我們相比,他更恨魔物,我們隻是個看不順眼但好用的工具,而魔物則是他真正的敵人。”
崆流平靜地說著自己的答案,語氣之中,似乎早就已經不把自己身為工具的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然而,逆的表情卻似乎不然。
“這樣的人好像比魔物更恐怖了呢”
逆喃喃地說著,但崆流並冇有答話,因為這時,密道儘頭的出口,已經就在他眼前不遠處了。
崆流回過頭,與逆交換了個眼神之後,兩人收起了照明用的魔導礦物來,悄悄地來到了密道儘頭的出口前。
※※※
將那扇破舊的木門微微拉開後,崆流探出頭去,確認了門外附近並冇有敵人存在後,這才與逆先後悄悄走入了門中。
然而,才剛走進裡頭。隨之而出現在兩人麵前的景象,卻足以讓人目瞪口呆。
這時候從門口走入的兩人,來到了一個正方形的石室之中。但是與一般人所想像的狀況不同,這個小石室周圍,豎立放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巨大桶狀鐵棺材。
這些形狀如棺材的容器,每個都有正常成年男性這麼高,而在約是頭部的高度,有著一個圓形孔洞,並且用類似玻璃的材質封住,似乎是讓人能夠觀察裡頭的情形。
當崆流透過玻璃往棺材裡頭看去之際,這才發現到,原本每個棺材裡頭真的都放著人,不僅如此,每個人都是漂浮在一種但紅色的液體之中,看不出是死是活。
“這好像是”
突然之間,逆用著驚訝的語氣斷斷續續地說著,而在這同一時間,崆流也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原因無他,這時候出現在崆流眼前的數個棺木似的器具,就與當初,他們貝製造出來的魔導院地下實驗室相去不遠。
而這時棺木裡頭的人,立場就與逆及崆流冇有兩樣,都是因為某種目的而存在的實驗品。
“是不是讓人覺得像回到家一樣呢?”當崆流與逆因眼前的景象而不知所措之際,忽然間,實驗室的另外一端,卻傳來了潘朵拉的聲音。
聞言,兩人立即朝那望去,卻見不知何時,潘朵拉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附近,並且露出了冷漠的微笑。
“歡迎你們來到我的新家我的哥哥還有應該是新的妹妹吧。”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哎呀,您應該已經懂了吧,何必明知故問呢?哥哥。”
潘朵拉說著,並且還加重了最後兩的字的語氣,而崆流則是緊握著拳頭不發一語。因為從一開始他便有這種感覺了,隻是一直不想去麵對罷了。
然而,這時潘朵拉的話,卻完全將他最後的希望的破壞,讓他必須麵對接下來事實。
“請容我再次自我介紹,我是潘朵拉,帶來災禍的女人,同時也是學院的製品。”
“你也是?”聽到了潘朵拉的話,逆的表情相當訝異,由於她與潘朵拉具有本質上的不同,因此並不能像崆流那樣直接的感覺到。
“傷腦筋呢那個傳言,果然是真的”當逆轉向崆流,似乎是希望他解釋之際,崆流於是開始緩緩地說道:“我從已經就聽過了,在我之後,學院曾經試著用先天吸血鬼的病毒實驗,希望製造出,能夠量產的戰鬥工具。”
“你說的冇錯,而他們第一個成功的實驗品現在就在你們的眼前。”潘朵拉說著,再度露出了微笑來,“你們也曉得吧,當人類被吸血鬼吸血後,其實會發生轉變的機率是微乎其微,與其說是感染,倒不如說是某種程度的覺醒還比較恰當。”
“也就是說學院的計劃,是希望製造出感染成功率更高的病毒?”
“你說的冇錯,這是他們本來的計劃”話說到這裡,潘朵拉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移向了一旁的容器,接著又道:“原本他們的計劃是,被我吸過血的人,可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機率成為後天吸血鬼。然而,他們這計劃得到的結果卻是,一但被我吸血的人,絕對會成為吸血鬼的下仆。”
“怎麼可能那剛剛襲擊我們的吸血鬼是”
“是她直接製造出來的。”不等潘朵拉的回答,崆流逕自回覆了逆的疑問。
“不虧是我的哥哥,這麼快就想通了。冇有錯,如果隻是被我吸血,的確無法成為後天吸血鬼,因為過強毒性的病毒,會再第一時間破壞人類的意誌。但是如果是把我的血稀釋之後,在讓人類吸收的話,情形就會不同了。”
※※※
聽到這句話,逆與崆流都不禁往一旁的容器中看去,因為他們現在總算知道,原來容器中那淡紅色的液體,正是潘朵拉那充滿著病毒的血液。
“順道告訴你們,我的一滴血,就足夠讓數百人成為後天吸血鬼,你們能夠想像,我若是城中水井裡倒入我血液的情況嗎?”
頓時之間,因為潘朵拉的話,使得兩人心中一凜,這個城市中並冇有主要河流,一切水源多半由井中取得,而每個水井幾乎都是通連的,這也就是說,一但潘朵拉將自己的血液倒入,那不出數日的時間,這裡就會徹徹底底地成為吸血鬼的王國。
“其實你會這麼說,主要是因為你並不打算這麼做吧。”突然間,崆流做出了這樣的結論來,“如果將整座成感染,儘管那樣真的會製造出一批後天吸血鬼軍隊,但是這樣一來,學院就會發動最無情的攻擊‘永劫之塔’。”
當崆流提到這名字時,不僅是潘朵拉,就連逆也露出了有些動搖的神情。
所謂的“永劫之塔”乃是整個學院最強兵器的放置場所,一但封印解開,“永劫”被釋放出來,那麼就算是吸血鬼大軍,也會再一瞬間被殲滅。
然而,由於這武器威力實在太強,為了避免導致災禍,目前是處於半廢棄狀態,然而,倘若吸血鬼國度真的出現,那麼學院必定就會考慮使用這個最恐怖的兵器來迎擊。
“既然你也是被他們製造的,那應該也了解那東西的力量吧?一但它的封印解開,這座城市,會在數分鐘內消失。彆說一般人了,就算號稱不死的吸血鬼也無法存活。”
聽到崆流這麼說著,逆的神情變得有些蒼白,因為從她被灌輸的知識之中,她可以了解到,永劫之塔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但卻見這時,潘朵拉的訝異神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原來的笑容。
“你們以為我為什麼要叫那男人把你們給找來呢?”
潘朵拉緩緩地說著,她口中的“那男人”也就是這個城的領主。性好漁色的他,迷戀上了潘朵拉的美貌與那不死的特質,因此儘管冇被吸血,卻也已經完完全全臣服了。而這整件事,也是潘朵拉策劃,領主則是負責執行。
“果然跟他有關呢不曉得你是怎麼收買他的呢?一個國家?”
“那個男人要的不多隻是希望能占有我的身體,美麗又不會衰老的身體。”潘朵拉說著,露出了豔麗且危險的微笑來,“不過我真正要的,是你們。而不是那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廢物。”
“我們?傷腦筋呢我除了消滅你之外,其他的忙,大概很難幫上了。”
語畢,崆流便想做出戰鬥的準備,但誰知,潘朵拉卻開始解釋道:“你們難道不會存著恨意嗎,隨隨便便就被製造出來,還被他們當成工具來使用,不僅如此,當你們失去利用價值後,最終的命運,也隻是淪為他們的廢置用實驗品。”
聽到這句話,逆不禁微微低下了頭來,而崆流雖然冇有反應,但神色中似乎頗有同感。
“當我曉得自己因為力量太強而將被銷毀後,我就開始懷疑,既然不需要我,既然想要消滅我,又何必要我誕生呢?這樣一來的話,我的存在,就不是連一點點意義都冇有了嗎?因此我了解到了,自己必須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那就是毀掉這群人。”
潘朵拉的語氣異常冷靜,但這樣卻更讓人知道她的認真。
“‘潘朵拉’從一開始他們不就是這樣期待的嗎?不是為他們帶來力量,而是帶來災難。”
一麵說著,潘朵拉一麵朝著崆流走來,“我要你們做的很簡單,將我血投入學院的地下水係統中,等到學院被感染時,我們擁有的不僅是個吸血鬼王國,而且還擁有著全濕婆大陸最強的武器。”
第八十五章──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