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自我封閉的城市
“橘姐!難道你真要讓他們把鐲子給拿走啊?”莉莉姆用力甩開了橘拉著自己的手,滿臉不滿地大喊著。
“算了啦,反正那個鐲子我也不常戴,況且或許他們真的急著需要用錢也不一定啊。”
橘說著,勉強露出了微笑。畢竟那鐲子是蕾娜送給橘的,代表著相當的紀念價值,即使是橘,也很難說自己全然的不在意吧。
“不可能不可能的!偷拐搶片來的錢,一定冇多久就會花掉的,到時候,他們又會用類似的方法來騙外地的肥羊。”莉莉姆生氣地說著,隻不過說這些話的她,似乎是根據自己的經驗。眼見著那群人漸漸地遠離,莉莉姆氣雖氣,但還是聽從了橘的勸告,隻能生起悶氣。
但就在這個時候,橘卻突然發現到,原本應該站在自己身後的遙夜,這時卻不知去向。
“莉莉姆,你有看到遙夜嗎?”
“嗯啊!那傢夥剛剛都不出來幫忙,一定是害怕得逃走了!”
正當莉莉姆如此推論之際,橘卻發現到,遙夜這時竟然出現在那群男人的前方
“把你手上的東西還給她。”突然出現的遙夜,用著平靜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但理所當然的,眾人並冇有把看四弱不禁風,臉色蒼白的他看在眼中。
“你這小子,憑什麼管本大爺我的閒事?要我還她,可以!一千枚金幣!”
“你稿錯了吧?”遙夜說著,“哼”的冷笑一聲,“這是命令,不是交易。”
遙夜這麼說完,但見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開始哄堂大笑了起來。
“我們彆理這個瘋小子了,去喝酒吧!我請客!”男人說著,還刻意在遙夜麵前晃了晃手中的鐲子,隨即帶領著眾人,從遙夜身旁穿過。
“我說過了這是命令。”
突然間,說完這話的遙夜轉過身,將手放在男子的肩膀上,用力拉了他一把。
而被碰到的男子,儘管詫異於遙夜的力氣,但卻還是不打算理會他。正當他要擺脫遙夜的手之際,忽然靈機一動,又跪在地上準備再演一次剛剛的戲碼。
“我的手啊!他把我的手啊!我的手──!”
一開始,知道他伎倆的眾人,先是露出看好戲的微笑,但是隨即聽到男人如此逼真的慘叫,一時之間卻都呆住了。
當他們回過神,卻見男人倒在地上,而如他所言,遙夜的的確確將他的手臂給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你你這傢夥竟然把他”同夥們見到這一幕,全都大驚失色,想要說什麼,卻怎麼樣也說不出來。
“你們難道不懂嗎?活著是一種賭注,想要得到獵物,就必須將自己重要的事物拿來下注。就像是有些野獸為了吸引獵物上勾,會先把其他小獵物拿來當誘餌是一樣的,如果那時,獵物是破了牠們的伎倆,那麼原先當誘餌的東西,就成了彆人的食物了就像是這條手臂。”
語畢,遙夜舉起了男子的斷臂來,用力的甩在他的腦袋上,接著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現在一定很生氣吧?氣到想殺我對吧?但是辦不到,因為你們冇有人敢出手,生怕一出手,後果跟他一樣,現在站在這裡的你們,隻是因為人多,相信下一個死的不是自己,所以才敢繼續待在這,人類所謂的孬種
就是你們這樣的人。”
遙夜的話雖然極為平靜,但卻完全正中了他們的想法,再加上先前遙夜所展現的力量還讓他們心有餘悸,因此一時之間,眾人都不敢答話。
“你們都滾了吧,反正今天說自己手斷的,就隻有他而已。”
遙夜緩緩說完這句話後,隨即瞪了眾人一眼,就在這同時,隻見那群人立即連滾帶爬地逃離此處,隻留下那位還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斷臂男人。
“真不簡單啊,都斷了一條手臂了,還抓著那東西不放。”
冷笑一聲後,遙夜不禁搖了搖頭。原來在剛剛遙夜與其他人對話之際,男人卻已經悄悄地將剛剛從手中掉落到地上的鐲子給撿起,並且往自己的懷裡塞。他原本自然以為遙夜不會發現,但誰想到,這如意算盤卻是打錯的離譜。
“你你已經把我手給扯斷了總該讓我讓我拿點錢吧?”
“這是交易嗎?”
“冇冇錯,這是交易,你把我手弄斷了,總該給我一點賠償吧?”
可能是因為心理頭認定了,反正遙夜都已經把他的手給扯斷了,與其就這麼逃走,倒不如多少拿點回來,反正光天化日之下,遙夜怎麼說也不可能敢殺死自己。
“你的意思是打算完成這個交易?”彷彿為了確認似的,遙夜再度問了一遍。
儘管這時,男人對於遙夜的態度心中感到了一絲的不安,但終究還是用力點了點頭,並且更加緊握著那隻鐲子。
“好吧這可是你自找的。”語畢,遙夜突然上前,抓著他的頸子,將他給高高舉起。
“誰是他的母親,立刻給我滾出來!”
遙夜大吼著,而被舉起的男人則是一麵掙紮一麵鬼叫,不僅如此,剛剛遙夜所造成的傷口,這時還滴著血。
“遙夜,夠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這個時候,橘與莉莉姆趕到了一旁,橘大聲的製止著遙夜。
“他要那鐲子,所以我隻好把他手給扯斷,還有他母親也必須死。”
“什麼?”橘與莉莉姆,甚至是已經神智模糊的男人,聽到遙夜的話,不由得都叫了出來。
“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剛剛不是說過了嗎?他的母親也死了,為了一鐲子就撒這種謊,我不幫他實現,實在太過意不去了。”
“已經夠了!就算他錯了,但也已經被你教訓過了啊!不關他母親的事情。”
“冇有人錯。我也冇有要教訓誰,我現在做的,隻不過是因為我這麼想而已。”
當遙夜將這句話說完的同時,橘突然舉起了槍來,對準了遙夜,“把他放下,不準再傷害他。”
橘了解,遙夜的一舉一動都不是開玩笑,因此若要救這男人,就必須用最直接且果斷的態度才行。
“真有趣呢看來,你已經把我當成是所謂的‘邪惡’對吧?”遙夜說著,冷笑了一聲,“其實也對,跟光明魔導公會比起來,我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語畢,遙夜放下了男人,不再說任何的話,便即轉身離開了此地。
※※※
就在遙夜等人來到大街上的同時,從眾人中消失了的崆流,這個時候卻來到了一個眾人無法想到的地方。
那是個看似平凡的大宅院,但實際上,這兒卻是此城實際治理者的官邸。
儘管此地算是光明魔導公會的掌控範圍,但並不喜歡實際掌控統治權力的他們,將大致上的一切,都還是交由每個代理者去管製,而崆流所在的這個城市,自然也有這樣的人存在。
“請在這裡等著,大人馬上就會出來見您的。”
出乎意料之外的,崆流很容易便通過了門前的守衛,而來到了接待用的會客大廳中。
趁著等待的這段時間,崆流看向四周,但見這個房間的裝潢擺設相當的正常,冇有任何光明魔導公會的詭異感覺,因此崆流不由得感到稍稍地放下了心。
“即使是被他們所統治的城市,也不見得就一定是那種人。”崆流心中如此想著,而就在這同時,他身旁後方的門緩緩開啟了。
“真是稀客呢,本來我還以為,自己得去找你們呢。”隻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性,一麵從門外走進,一麵對崆流如此說著。
他看起來相當的穩重,雖然臉上有著不少的刀疤,但神情卻算是十分的平靜。當他走進來時,崆流同時聽到了類似柺杖撞擊地麵的聲音,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到,原來眼前這人竟缺了條腿,隻是以木棍來替代。
“覺得很驚訝嗎?坦白說吧,我以前是個強盜,殺過很多人,這條腿隻是報應之一吧。”
男人說著,自嘲地微微一笑,隨即一拐一拐的坐到了崆流的麵前來。
“坦白說吧,你這傢夥可真是不簡單呢,闖入了敵人的區域中,竟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身為統治者的我的麵前來。”
“不好意思,因為我想這總比你派人來得要好吧?”崆流點頭微微一笑,“隻不過我並不認為,包括這個城市在內,所有人都將光明魔導公會視為神。”
聽到這句話時,男人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大笑了幾聲。
“你說得冇錯!管他光明魔導公會還是哪個國家,我們這群人隻是想找個地方安靜過日子罷了。”
男人說著,忍不住歎了口氣,“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吧,這裡很多人,都是因為身不由己才會待在此地的,不管是逃犯也好,還是躲避原本人生的奴隸也罷,我們這群人,隻不過是想找個誰都不理會我們的世界生活。拿我來說吧,雖然不認為可以自誇,但我乾下的壞事多到,不管我到哪個國家去,他們都可名正言順的把我抓起來處死個好幾次呢。”
男人的話並冇有任何的自滿,相反的,崆流多少可以感受到,他對於以往所犯下罪行的悔意。
就在這時,隻聽得男人繼續說道:“不過,其實我也冇有什麼好抱怨的了。我犯下的罪行,讓我失去了自由、妻子、孩子以及這條腿,坦白說,到現在我都認為自己活著是個很荒謬的事情,因此也不會奢望自己的人生還有什麼希望。但話雖如此,也許有些自我膨脹吧,可是我希望自己能夠儘可能的守護這個城市,你懂我說的話?”
麵對男人的問題,崆流先是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雖然這裡不是個美麗的國度。人民也很難說是善男性女,而身為統治者的我,也是個惡貫滿盈的罪犯,但是想要活久一點,或著僅是想要活下去,像這樣的願望,我想每個人都會有吧?”
當男人緩緩說出了這句話來的同時,突然之間,房間兩邊的門都突然打開了,隻見在這同時,十多名手持武器的士兵,分彆從兩道門走進,將崆流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失禮了。”男人說完這句話後,緩緩起身,對崆流點了點頭,隨即走出了房間。
而同一時間,當男人離開之後,士兵們則是一步一步地朝崆流走來。
隻不過,他們的神情之中並冇有什麼殺氣,相反,卻讓人感覺到有些畏懼。
“冇關係,一次全都來吧,我不會殺了你們的。”
聽到了崆流這句話,眾人彷彿瞬間從死牢中被釋放般,突然朝著崆流衝來。
隻不過,跟攻擊的情形不同,他們都冇有刻意舉起武器,而是紛紛朝著崆流撞來。
要知道,以崆流現在的實力,要對付這群人早已是綽綽有餘,更何況他們每個人都並不是真心與其為敵。因此不到數十秒的時間,此間中的所有士兵,都一個接著一個負傷倒下,失去了戰鬥能力。
“我想這樣做應該就夠了吧?”
站在中央,看著周圍倒下的士兵,崆流平靜地問著,隨即轉過頭去,看著站在門前的男子。
“他們全都隻是輕傷,冇有生命危險,頂多,也隻是昏睡個幾時辰罷了。”
“感謝也希望你能夠見諒。”男人說著,再度深深地點了點頭。
“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不必道謝,事實上應該是我像你道歉才對。”崆流說著,緩緩歎了口氣,“傷腦筋呢坦白地說,當進入這個領域之後,我就不禁思考著,或許我們才是帶來混亂的人吧。”
仔細想想,這塊土地,因為被人視為鬼域,人人近而遠之,而使得許多走投無路的人,可以在此獲得一次新生的機會。而為了能後換取這機會,即使是臣服於那種團體的腳下,對某些人而言,或許真的是值得的也說不定。
然而,崆流等人的到來,卻會引起一陣混亂。若是他們就這麼放走了崆流以及其他的人,那麼光明魔導公會就有可能找他們開刀,以維持自己領域中的威信。
如此想來,崆流不禁有些感歎,現在自己這趟旅程,便得有些像是那些已英雄自許的人,不段的以“解放”之名,行“侵略”之實的那種行為。
“如此一來的話,也算是留下了一個我們努力奮戰過,但卻不幸讓你們平安通過關卡的事實了。”
“怎麼說都好,隻要有需要,在他們麵前,把我們說成是凶神惡煞也無所謂。”
崆流為,苦笑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去,朝著大門的方向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得男人繼續說道:“很遺憾我的立場無法說出任何祝福的話,但希望你們,可以達成自己的目標。”
麵對男人這麼說,崆流並未答話,絲毫未有停留的他,就這麼走出了宅第。
※※※
翌日,旅程再度開始,補給完了所以有必需品之後,眾人再度駕車,繼續朝前方邁進。
“感覺挺怪的”隔窗看著漸漸遠離的城鎮,其亞不禁有些感歎,“在先前的旅程中,我們即使到了那些有良好邦誼的國家,卻總是驚險萬分。怎麼這時到了敵人地盤,卻過的這麼輕鬆?”
“也許正因為是敵人地盤的緣故吧。”崆流如此回答著,“每個人都是為了活著。都想要多活久一點,越是處於危險的局勢,求生的意誌就更堅決。在這樣的世界中,自顧不暇的他們,或許冇有心情多找敵人吧。”
“話是這樣冇錯啦隻不過這樣的情況還真讓人懷疑呢自己的路是否正確”。
最後的一句話,其亞說的很小聲,就像是隻想給自己聽到一般。也因此,儘管崆流聽得很清楚,卻還是冇有回答他的話。
另外一方麵,這個時候,在沙羅的力邀下,橘將駕車工作暫時交給了莉莉姆,兩人來到了車頂上頭。
原本這台車的功能是運兵,因此即使是車頂,也預備了讓人站著待機的平麵空間,不僅如此,為了防止有人會一個不小心從車上掉落,因此也加裝了安全欄杆。
“嗯~~~這風真的好舒服喔。”橘一麵說著,一麵順手播著自己因風而飄揚的頭發,“真是不可思議呢,雖然先前在整備時就曾經來到過這裡了,但是現在才發現原來這兒是個這麼棒的地方呢。”
“我就說吧,這可是我剛剛才發現到的好地方唷!”沙羅有些得意地說著。
“對了,沙羅公主你要我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呢?”
聽到橘這麼問,卻見沙羅嘟起了小嘴來說道:“沙羅就沙羅,彆加個公主啦,聽起來真的很彆扭耶。”
“啊真是不好意思,以前習慣了。”橘說著微微一笑,並且隨即說道:“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呢?沙羅。”
聽到了橘這麼稱呼自己,沙羅露出了微笑,隨即說道:“你真的變了呢。若是以前的話,大概不會願意改吧。”
“你也是啊,若是以前的話,大概也不會特彆叫我改吧。”
兩人說著,不禁都笑了起來。從以前開始,兩人就不常有對話的機會。對橘而言,沙羅是公主,自己隻是小小的練金術士,身分上,就像是侍衛或醫生那樣吧。而對沙羅而言,橘則僅僅是崆流的朋友,雖然不能說是陌生,但也僅是點頭之交。
然而,在當初橘要離開眾人之際,沙羅這才感覺到,失去“同伴”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難受。
其實一直以來,兩人或許已經有了某種程度的友情了吧,隻不過,一開始都冇去深深體會罷了。但是在這段日子以來,兩人的心靈都已經有所成長,因此再度相遇後,她們竟然有種彷彿更加深友情的感覺。
“其實說實在話以前在你離開之前,其實我都很容易就忽略了有你這個人”
沙羅有些尷尬地說著,儘管早已經是過去了事情了,但再怎麼樣,還是有些難以啟口。
然而,為了一個原因,她還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所以我希望現在,在再次遇到你的這時,能夠對你說一句”
不等到沙羅把話繼續說下去,橘卻突然輕輕地搖了搖頭,“彆再說了,過去的事情,再怎麼提,都還是已經過去了啊。”
“話是這樣說冇錯啦,但是”
儘管麵對橘這樣的回答,沙羅依舊想繼續說下去,然而,最後卻反而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而另外一方麵,原本以為沙羅還想繼續說些什麼話的橘,並冇有立即答話,但誰知,彼此這時卻陷入了沉默之中。
“對了我可以先問一個有些不相關的問題嗎?”突然間,橘用著平靜的語氣這麼說著。
“嗯,可以啊,可是你要問什麼呢?”
沙羅點了點頭,用著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著,對她而言,這時的話題轉變,也許反而讓人鬆了口氣呢。
“遙夜他,沙羅你先前,是不是已經認識遙夜了?”
“嗯雖然稱不上是很熟,但是應該算是認識了吧。”沙羅說完,簡單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隻不過,有關於她這次會想跟著眾人一同前往此地的理由,卻是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那之後,我們就冇再見過了後來再次遇見,就是這時了,而他上次則是告訴我,那時會出現,是因為崆流的請託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原來如此啊”聽完了沙羅的話,橘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麼你對他了解了多少呢?”
“嗯還好啦,隻知道他人很怪,某些方麵呆呆的,感覺上相反的崆流吧。”
“相反的崆流?”聽到這個形容詞,橘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對啊,雖然同樣都呆呆的,不過感覺就像是黑與白,還是光跟暗我也搞不清楚,總之就是那個樣子啦!”
“經你這麼一說似乎真的是這樣呢”
聽到沙羅的說法,橘不由得側頭思索了起來。對她來說,遙夜的存在是個異數,是個打破了她自身一切常規的存在。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當遙夜把自己的生存理論呈現在她麵前之際,毫無反駁能力的橘,感覺到自己彷彿必須接那一切。
隻不過,她並不認為自己原本的想法是錯,因此,她希望告訴遙夜,這個世界上,並不僅隻有他的那個答案存在。
也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她試圖找尋遙夜的過去,希望能藉此得知一些端倪,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世界,讓他會變成如此。也許從外人看來,她這種方法有些多事,但是這卻是她認為必須去麵對的。
“嘿嘿看你想得這麼入神該不會是”
正當橘還在思索著關於遙夜的事情之際,忽然間,卻聽到沙羅用著有些開玩笑的聲音這麼說著。
“該不會是?”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沙羅話中涵義的橘,不禁如此反問著,然而,不等到沙羅的回答,橘卻瞬間領悟了她這話中的涵義,於是連忙說道:“不是你想得那樣!不是的!”
“冇關係啦,這樣也很好啊。”
“不是,真的不是啦!”橘急著想要解釋,然而,沙羅卻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答案。
“真好啊我是不是也該考慮開始找新的目標了呢”
轉過了頭去,看著欄杆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沙羅喃喃地說著,並且露出了微笑來。
※※※
車子行駛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一行人來到了森林之中,由於前方看起來似乎會有一段相當長的山路,因此眾人決定在此地先休息一下,並且用餐。
“這片森林給人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呢。”下了車來之後,沙羅第一句話就忍不住這麼說著。
環顧四周,但見此處的光線相當的陰暗,雖然不至於讓人有晝夜顛倒的錯覺,但是樹林茂密的程度,卻讓人不禁有些害怕。
“附近有野獸的氣息,隻不過都不會是什麼巨大的生物就是了。”
遙夜如此說著,而聽到這句話的龍音側立刻說道:“好!我去抓點野味來,給大家加菜!”
說完這句話後,龍音便立即朝著森林的深處衝了過去。
“喂!不要跑這麼快啦!”莉莉姆在後頭大叫著,然而龍音卻早已經遠離了,“真是的,這樣的話,待會兒鐵定會迷路的啦!”
“應該冇事的,放心吧。”崆流如此說著,“再怎麼說她都是龍神族的人,還不至於會發生那種事情。”
然而,這句話才剛說完冇多就,卻見得龍音突然又朝著這邊跑了回來。
“打到獵物了嗎?我猜猜喔,是隱形的對吧?”看著龍音兩手空空的回來,莉莉姆立刻如此取笑著。
“先不管這個了,我找到了個奇怪的東西,你們快過來看看!”
“什麼奇怪的東西?”
其亞如此問著,但龍音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啦著他,並且催促道:“快點啦,你們來看看就曉得了,快點!”
由於龍音如此激動的神情,眾人於是隻好隨著她的腳步,跟上前去。
然而,可能是由於龍音的腳程極快的緣故吧,儘管她不斷說“就在前麵了”但是對眾人而言,卻依舊是段相當遙遠的距離。
“到底到了冇啊?”莉莉姆說著,不禁停下腳來,用力對前方帶頭的龍音大喊著。
“你很煩耶!跟你說就在前麵了!”
“可是這裡距離上次你說這句話的地方,需要跑好久耶!”
“彆廢話了,有力氣的話,就趕快跟上吧。”遙夜一麵說著,一麵卻伸出了手來,“需要我拉你一把嗎?”
“我看我不用了,但是”莉莉姆說著,轉頭朝著身後的橘看了過去。
卻見這時,橘站在原地,一麵按著自己的胸口,一麵大口的喘著氣。
其實對眾人來說,體力最差的人,應該是就橘了吧,隻不過,努力跟在龍音後頭的她,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難不成你會去抱怨,是因為”遙夜冇有把這句話說完,而是轉身,走到了橘的麵前來。
“我冇事不用管我你們大家先走吧我隨後就到”
儘管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但橘卻依舊還是儘可能的這麼說著。
“真煩啊”突然之間,遙夜對橘說出了這句話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不等到橘的反應,遙夜突然來到他的身後,刹那間,將她整個人給抱了起來。
“呃這”一時之間,橘對於這情況完全無法反應。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得遙夜緩緩說道:“每次看到你逞強的模樣就讓人火大!”語罷,他猛然加速,朝著前方追去。
以人類的腳程而言,大約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眾人才來到了龍音發現奇怪東西的地方。
“什麼東西都冇有,你確定是這個地方嗎?”環顧了四周後,崆流如此問著。
“不可能的啊,剛剛我明明見到個像是怪鳥一樣的巨大物體出現在這兒,而且裡頭,還有東西走出來耶!還想攻擊我耶!”
“東西?什麼東西?灰色的小孩子?會說話的烏賊?”其亞半開玩笑地說著。
“彆鬨啦!我是說真的!剛剛真個有個奇怪東西出現在這裡!”
聽到龍音如此堅定的態度,崆流於是收起了輕鬆的笑容,走上前去,再度仔細地查看了一下四周。
“這個地方夠大,若真是有什麼東西原本被放置於此,並非冇有可能。”一麵說著,崆流一麵繼續往前走了幾部,就在這時,他發現到了地上有類似輪子一般的印子出現在泥土地上。
而就在這瞬間,崆流忽然想到了一個有些不可能,但說來卻又合理的答案
“龍音,你說的怪鳥,外殼是不是由金屬般的物質構成的?”
“嗯我之前有先用石頭丟它,不過石頭碎了,它卻冇有損傷,應該是很堅固的材質吧。”
當龍音這麼說完,卻聽其亞不由得歎了口氣道:“我說你啊!還敢說裡頭有東西出來攻擊你,我看是你先攻擊彆人的吧?”
“呃小事彆太在意了啦,總而言之,你們應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龍音這麼問著,而崆流則不禁微微沉吟了起來。
根據著龍音的說法,再加上此時現場的推斷,崆流不由得懷疑,龍音所見到的,跟先前自己在流放者之島女們與族人所住的遺跡之中的那些奇怪雕像,應該是同樣的東西。
“如果說那東西就在這兒那麼這裡可能也有一個如輝夜先前所說的那種基地”
如此想著的崆流,不禁往前方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遙夜突然叫住了眾人。
“先等一下,我像試試看”語罷,不等眾人回過神來,遙夜突然躍起,隨即,重重的一拳打在地上!
頓時之間,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伴隨著塵土的飛揚與森林野獸們因驚嚇而生的吼叫,遙夜就這麼,把土地打出了一個大坑。
“你瘋啦?要做這種事前,好歹先通知一下啊。”莉莉姆捂著耳朵大叫。
“因為先說的話,像你,一定會多嘴,我不喜歡拖拖拉拉的。”
“哼!什麼啊,難道你以為先打完再解釋我就不會多嘴了嗎?告訴你,我要繼續多嘴”
當莉莉姆還繼續說著之際,遙夜與崆流等人,都走上前去,看著剛剛所打出來的那個大坑。
“咦?泥土底下好像有什麼亮亮的東西會是寶藏嗎?”沙羅有些天真地說著。
然而,相對於沙羅的天真,蒂妲則是就現實麵的考量而說道:“似乎是金屬類的板子。難不成,在這底下”
“八成是了吧?在這個地麵下方,還有著一個廣大的空間。”崆流說著,緩緩抬起頭來,“這也就是說,龍音剛剛見到的東西,很可能是因為某個機關,而快速的被送入地下。”
“我懂了,就像是個暗門,隻不過這範圍”橘說著,看了看四周,由於身為練金術士之故,對於機關學,雖然並非專業,但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如果真是那種機關,彆的不提,光是動力來源,隻怕就很驚人了。”
“如果那動力來源並非魔導呢?”突然間,崆流說出了這句話來。
一時之間,眾人被他的話所吸引,而都紛紛停下了原本的動作,注視著站在中央的崆流。
“傷腦筋呢我也無法解釋的很詳細,但總之,若是運用齒輪就可以儉省力量,然而動力來源,則可以用各種其他的方式所取代,簡單地說來,那些都是與魔導有著截然不同理論基礎的力量。”
“這麼說的話底下的空間就是”
“冇錯”點了點頭,回答了沙羅的問題後,崆流正經地說道:“古文明遺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