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魅影般的追憶
大約是在淩晨時分吧,敵人發現到輝夜所開啟的入口,開始大舉入侵了。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負責先鋒的蒂妲、崆流、龍音與遙夜四人。
要來了,大家小心一點。崆流如此提醒著。
同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可以聽到了鋼鐵士兵們那沉重的腳步聲。眾人不禁微微心驚,因為從這腳步聲的大小來判斷,隻怕對方的數
量超過了二十以上。
龍音,記住,不要戀戰,我們前鋒的目的,可不是要完全消滅對方。
就在眾人即將開始作戰之前,遙夜突然這麼說著。
我知道了啦,可是為什麼隻針對我一個人啊?
龍音小聲抱怨著,但是知道現在情況十分緊張,並冇有繼續與遙夜爭執下去。
數分鐘之後,正如眾人預料的,與敵人的戰鬥開始了。
善於使用魔法的蒂妲與崆流,這時站在遠處,而遙夜與龍音,則是擋在最前方,使敵人無法繼續前進。
所有人之中,撇去力量不穩定的崆流,最強的自然就是龍音與遙夜,而能夠以肉搏方式對抗的,也就隻有他們而已。
然而,不僅是遙夜與龍音正在拚命作戰,處於後方的崆流與蒂妲,也努力地趁著空檔,以魔法攻擊敵人。
隻不過,想要以這麼微妙的距離來使用魔法,其實是非常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依靠;然而,姑且不論崆流,以蒂妲的能力而言,想要如此全
力的使用,卻是異常的困難。
約在一刻鐘之後,不斷使用守護天使的蒂妲,出現了精神操控不穩定的現象。
霎時,隻見天使之吻操控的火焰猛然暴漲,雖然給予敵人相當大的打擊,但差點連帶攻擊到了龍音與遙夜。
喂!小心點啊!很燙耶!龍音大喊著,但是蒂妲卻無法回話,因為這時候的她,連回應的多餘力氣都冇有。
蒂妲,你先走吧,通知大家,我們這邊快撐不下去了。崆流如此對蒂妲說著,隨即,他加強了正在操控的三隻守護天使的力量。
然而,即使崆流這麼說,蒂妲卻依舊冇有停下動作來。不僅如此,她還強化了攻擊的力量,然而,這樣的結果卻使得守護天使的力量更加
難以控製。
蒂妲,快點停下吧!崆流說著,抓住蒂妲的手臂,然而,卻被她用力地甩開。
不用管我!蒂妲大聲說著,想繼續使用魔法。
蒂妲,再這麼下去,是不會有所幫助的!
聽到這句話的蒂妲,突然緩緩地低下了頭來,一言不發。
對蒂妲來說,當時愛麗蒂的話,的確深深地影響了她。
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夠幫得上忙,自己的存在究竟是有所阻礙還是可以成為助力,一旦這麼想下去,所有的想法就開始冇完冇了起來。這也
許是蒂妲難得會有的煩惱吧!
看到了蒂妲這時竟然有些氣餒的模樣,崆流也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傷腦筋我根本不曉得該怎麼麵對這種情況啊。看著蒂妲,崆流下禁感到不知所措。因為一般而言,會氣餒的通常是自己,而蒂妲
則是鼓勵自己的人,儘管鼓勵的方式不大普通。但現在的情況,卻剛好相反。因此崆流還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鼓勵的話,以蒂妲的個性,多半是不會接受的,但難道要這樣放著不管她嗎?
正當崆流分神思索這些事情之際,龍音與遙夜的戰況已漸漸無法維持下去了。
雖然兩個人的力量都極強,但是麵對這些攻擊幾乎都無效的敵人,身體與心理上給人的壓力,將是異常的強烈。
冇辦法了。遙夜、龍音,你們先去通知他們,我在這裡再撐一段時間!
好,冇問題。遙夜點了點頭,隨即脫離了戰場。
喂,你行不行啊?對於崆流的提議,龍音顯得十分懷疑,然而最後還是選擇脫離。
放心,交給我了,倒是你們,記得要快把東西交給輝夜。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龍音說著,亮出了手中的小片金屬,那是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從士兵鎧甲上取得的。
當兩人依依離去之後,此時就隻剩下了崆流與蒂妲兩人。
崆流這邊,先是召喚出了沙漠之冬來作戰,英靈殿爭戰女神負責遠程的攻擊,炎之咆哮伺機發動。
由於遙夜與龍音這時已經不在敵人群中,崆流大可以全力施為,將對方因住,幾乎無法動彈。
蒂妲可以用平常的語氣,罵我一聲笨蛋嗎?麵支持著守護天使的力量供給,崆流一邊對她這麼說著。
你在說什麼?
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啊。崆流說著,露出了微笑,我常常沮喪,也常常猶豫,更常做一些愚蠢的行為,但是通常,你
都會罵我一聲,讓我知道要繼續向前的不是嗎?對我而言,這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聽到這些話,蒂妲的表情開始有些改變,原本消沉的神態,漸漸地恢複了明亮,同時,也漸漸地變成了原本那樣,看起來微微發
怒的表情。
這樣就好啦,根本冇有什麼好在意的不是嗎?看到了蒂妲的轉變,崆流露出了微笑來,好,現在就差罵我一句了,罵吧。
笨,笨蛋!說得好像我常常罵你似的。蒂妲說著,瞬間轉過了身去,因為她並不想讓崆流見到她現在的表情。
我我去跟他們會合了。你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不等蒂妲說完,崆流便如此回答著。
笨蛋!你的死活跟我無關!
可是說著,崆流笑了起來,並且與蒂妲同時說道:活著的我,總比死掉的我要來得順眼。
這樣真的好嗎?當蒂妲離開之後,崆流的腦中出現了這個聲音。那是逆的聲音,隻有當崆流想動用到那個不正常力量時,逆才
會從沉睡之中醒來。
無所謂,而且我並冇有打算要一個人獨自解決掉所有的問題。
語罷,崆流收回了原本召喚出的守護天使來。同一時間,他的手掌中出現了個黑色的漩渦來,接著,音速霸者與英靈殿爭戰女神
兩個守護天使同時被吸入,接著以逆的能力感染融合。
下一瞬間,默世錄手劄出現新的一頁輝煌的女神之翼。
隻見得原本的英靈殿爭戰女神l,這時變成了全白色的鎧甲,本來應該是雙手的部分,成為了一對羽翼,當它每一次揮動翅膀之際,無數
根細小的羽毛,就用著接近音速的速度,朝著敵人飛去。
頓時之間,強烈且密集的衝擊,讓敵人幾乎無法向前,甚至還微微退後。但儘管如此,這樣的攻擊,對於他們的鎧甲,卻還是僅能造成極
細微的損傷。
應該多少能擋一下吧。如此想著的崆流,收回了逆的力量,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
就在崆流以輝煌的女神之翼擋住敵人的同時,龍音也已經將從士兵身上弄下來的樣本送到了輝夜等人的手中。
而同一時間,輝夜也將那些樣本送入了儀器之中加以分析。
怎麼樣?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嗎?橘擔心地問著。
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無法立即分析出來的物質,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卻是由極為普通的金屬與各類物質混合而成的。
無法分析的,應該是光已跟一些魔導物質。霧生如此推論著。
他們為了讓無法跟金屬正常融合的光已能泛用在士兵鎧甲上,所以就用特殊方式,把光已做成塗料。愛麗蒂補充說著。
若是這樣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外層的光已剝落,然而直接攻擊內部。橘如此總結著。
可是這方法我們上次不就用過了嗎?雖然有效,可是這次敵人這麼多。
莉莉姆著急地說著,因為從此處的監視螢幕中,已經可以看到敵人突破了第一線,正與其亞等人交戰。
如果隻是要把這種物質從金屬上剝落下來,我想應該可以。突然,輝夜如此說著。
真的嗎?你有這種武器可以發揮這樣的功用?
不是武器,隻要用電纜就可以了。
電纜是因為聽不懂輝夜口中的專有名詞,因而眾人不禁楞了幾秒。
但就在這時,輝夜卻走到一旁,將牆壁破壞掉,並且從裡頭抓出了幾條粗大的電線來隨即扯斷。
我懂了。突然之間,橘恍然大悟,供給這裡的能量是電,然後電是用這種金屬線來傳遞的。隻要我們把線放在那些士兵的身上
他們的鎧甲就會毀掉了!莉莉姆興奮地叫著。
可是就算是這樣,還是會有幾個問題。相對於洋溢著喜悅之情的莉莉姆,愛麗蒂則是冷靜異常的分析著,第一點,電力的強弱。第
二點,電力的多寡。第三點,敵人的數量。
電壓應該可以足夠,隻是維持的時間無法太長,必須要一次攻擊到所有敵人。
一次全攻擊到?他們每個人可以互相傳電嗎?莉莉姆頭痛的問著。
隻怕冇辦法,他們外層的光已並無法導電。
這樣的話必須找到一種可以讓他們全部成為導體的方法用水可以嗎?
成功率很高,應該可以。
可是要怎麼讓他們部進入水中呢?這裡有蓄水池之類的地方嗎?
有一個。簡短回答之後,輝夜也將整個要塞的路線圖呈現在電腦的螢幕之中,隻要使用管線,把敵人全部封鎖在同一個隔間,然後
注入足夠的水,這樣一來,計劃應該就可以成功。
就在輝夜等人進行著對付敵人的計劃的同時,第二線的其亞等人,也進入了戰鬥之中。
跟第一線不同,其亞與嘉兒再加上從第一線再度回到戰場之中的龍音與遙夜,除了沙羅外,幾乎算是形成了一組近乎肉搏戰的團體。原本
崆流與蒂妲都想再加入幫忙的,但是由於眾人堅持,他們便趕去支援後方。
而當崆流與蒂姐兩人趕到輝夜等人所在的位置時,她們也差不多把計劃的路線圖給設計好了。
隻要把他們引誘到這個地方來就行了吧。
看著大家好不容易設計出來的路線圖,崆流如此問著。
我們現在需要四組人,輝夜在這邊監視敵人與引導路線,其他三組則分彆負責引出水源、切斷對方後路以及誘導敵人。等敵人上勾後,
輝夜會引發電源上升出力。
就由我來誘導好了。崆流如此說著。
那我跟莉莉姆負責引出水源。霧生小姐、愛麗蒂小姐,你們可以負責切斷敵人的退路嗎?
冇問題。霧生點頭說著,而愛麗蒂雖然冇答話,但也同樣點了點頭。
那我由於看似疲憊,橘並冇有要求蒂妲執行任何工作,而就在蒂妲要出言詢問之際,看了看崆流一眼的她,卻在沉吟幾秒鐘後,
說道:我待在這裡,以備情況改變。
於是,在聯絡好其亞那邊,並且做出了計劃的解釋之後,負責誘敵的崆流先出發了。
進行完最後確認的橘與莉莉姆,也在整理完必要裝備後前往水源處。
這時就隻剩下監視著銀幕的輝夜,待命中的蒂妲,以及負責斷路的霧生與愛麗蒂四人。
愛麗蒂小姐,可以讓我說幾句話嗎?突然,蒂妲對愛麗蒂說出這個要求來。
而愛麗蒂儘管有些許的訝異,但卻還是點了點頭,等待蒂姐的發言。
我們的實力,跟你或者是跟崆流那些有過不同遭遇的人比起來,也許真的是無法直接對付敵人吧。蒂妲平靜地說著,但是我還
是想要幫忙,也許我的確冇有那種一定要消滅對方的決心,但是,我還是想儘一份力。
是這樣嗎?那你就加油吧,不過,所謂的幫忙,又能有多大的效果呢?愛麗蒂用著毫不在意的口吻說著,並非是對蒂妲有什麼反感,隻
不過她就是習慣用這種直接的態度麵對彆人,而且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應該是一點用都冇有的吧?還是說,你期望我能夠說些什麼鼓勵你嗎?
當然,我並不是那樣想。但雖然是這樣,我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這麼說。
蒂妲說著,顯露出平時那般充滿自信的神情來。
那就隨便你吧。說著,愛麗蒂轉身,走了出去。
而這時,原本也該跟上前去的霧生,卻慢了一步才出去,她轉頭對蒂妲說道:一定會有用的,隻要這麼相信,不管多少,都可以發揮出
作用來的。
聽到霧生對自己說的話,儘管那可能無法稱得上是一種鼓勵,但蒂妲還是點了點頭。
大約是在五分鐘之後吧,計劃正式開始了。
最先傳回消息的,自然就是負責引水源而最早離開的莉莉姆與橘。
照著輝夜所說的方式,兩人已經將類似管線的東西從蓄水槽中接出,就等著輝夜等人準備就緒,將開關打開。
稍後,崆流也到了指定的位置,準備與其亞等人交接。
這裡交給我了,你們先回輝夜那裡吧。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崆流如此說著,並非是嚇唬大家,而是他真有一種預感,仿佛一切都
太過順利了點。
若是如先前那樣,對方隻是實驗性地派幾名小兵也罷,但是現在,眼看著這一群士兵攻了過來,崆流可以很合理地相信,這些敵人的背後
,很可能是有個人操控著的。
可若真如他所想的,那麼那個人真的會笨到派一群頂多隻是打不壞的士兵來攻擊嗎?
抱持著這樣疑惑的崆流,心中已經微微感受到,待會兒的情況,將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轉變。
而聽了崆流的話,其亞等人也就不再戀戰,在與敵人的距離拉開之後,一群人就離開了此地。
當眾人離開之後,獨自一人留在戰場上的崆流,開始以守護天使爭取時間,就等著霧生與愛麗蒂繞到敵人的後方。
數分鐘後,崆流手中的通訊器接到輝夜所傳過來的消息,得知愛麗蒂與霧生已經到達了指定地點。
終於是發揮專長的時候了逃跑吧!
半自嘲性地笑了笑後,崆流停止了攻擊,開始轉身朝著預定的地點跑去。
而正如他所預期的,當崆流停止攻擊之後,冇有阻力的士兵,用著比原先還快了兩倍左右的速度,朝著崆流的方向追來。
我是崆流,這邊目前看來應該冇有問題。
一麵誘導著敵人,崆流一麵用通訊器對輝夜說著。
這邊是輝夜,目前冇有問題。
莉莉姆這邊也已經好了!
這邊是霧生,冇有問題。
確認了每一組人的情況之後,崆流停止通訊,繼續往前奔跑。
看來是我多心了隻要到達那裡,一切就可以結束了。如此想著的崆流,不禁回過頭來,對敵人進行最後的確認。
但誰知,就在他回頭的瞬間,卻突然感覺到一種不協調感。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真的要用言語去解釋的話,就好像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在眼前,但一時之間卻又無法察覺似的。
怎麼回事?是我多心嗎?敵人似乎有什麼
突然之間,崆流察覺到一件事情敵人的數量,跟剛剛相比起來,似乎有所減少了。
崆流,你的速度減慢了百分之六十,怎麼了嗎?
輝夜,你可不可以確認一下,敵人的數量是否有改變?
聽到這句話的輝夜,轉頭看向了螢幕,同一時間,也將自己腦中對於先前的畫麵拿出來做比對,這才發現到,就與崆流所說的一樣,雖然
數量極少,但敵人的的確確有減少。
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被我們給打倒了啊?龍音這麼問著,但是其他人都一同搖搖頭。
什麼嘛,難道就這麼不可能嗎?
不單是可不可能的問題其亞這麼說著。
而在這同時,就連還未回來的莉莉姆那邊,也用通訊器說道:如果真的可能的話,我們乾嘛那麼辛苦啊?
吵死人了!就當做我說錯了好不好?
麵對多方的指正,龍音不耐煩地大吼著,但是這一次,蒂妲卻冇有再發火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些不見的敵人找出來,免得好不容易完成的計劃,到頭來前功儘棄。蒂妲如此說著,而其他人則是點了點頭
。這時,不斷地監視著各個地點螢幕的輝夜,突然指著其中一個螢幕。
在這裡,似乎有不正常的情況發生。
不正常是什麼樣的情況呢?
牆壁被突破了,有種東西,正在不斷地在侵蝕著。
侵蝕就像是腐蝕性的液體那樣?
不全然,從情況看來,就像是被蟲子慢慢吞噬。
蟲子?不會吧?聽到輝夜的解說,莉莉姆從通訊器那端傳來了尖叫。
然而,橘隨即又搶過了通訊器,接著說道:輝夜小姐,那些東西會不會就是不見的士兵?
很有可能,從他們的硬度看來,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但是他們打算要做什麼呢?難道隻是挖洞?
就在其亞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疑問之後,原本一直冇有說話的崆流,突然用通訊器對眾人說道:隻怕是想要一口氣入侵吧。
入侵?他們不已經在這麼做了嗎?
真是那樣就好了。但是若我們將現在的敵人看做士兵,那麼在士兵打開了通路後
將領和其他種類的戰士就可以長驅直入了。
崆流說的乃是相當基礎的一種作戰方式,因此才說到一半,其亞便已經了解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更怪的敵人要進來?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崆流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後,不禁開始思索著,究竟該如何對付此時情況的改變。
理所當然的,接下來即將出現的敵人,實力將會勝過此時的士兵。而且這波攻擊是否為最後一波,以及敵人的實力與數量,都還是個未知
數。若是在不了解情況的此時,貿然地繼續計劃,那麼就等於在對手麵前將底牌翻出了,這是極為危險的舉動。
然而,若是此時逃跑,那麼即使到了地麵上,也難保不會被埋伏的敵人偷襲。而且這麼一來,此處也將被敵人攻陷。
就在崆流不知所措之際,忽然間,通訊器那頭卻傳來了輝夜的聲音
崆流大家請準備離開這裡。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應該是毫無抑揚頓挫的輝夜的聲音,此時竟然顯得有些許的悲傷。
等一下,輝夜,你該不會是打算
崆流,跟你之前問的一樣,這是我的決定,炸掉這裡。
仿佛冇有任何的猶豫,輝夜說出了這個決定,一時間,每個人都不禁流露出訝異與痛苦的神情。
說痛苦也許有些過頭,但若是想到輝夜與此地的關係,眾人也不難去稍微體會到,她應有的猶豫與掙紮。
自我毀滅的時間已經設定好了,請大家儘快離開吧。l仿佛冇有察覺到眾人的神情,輝夜用著平靜的語氣對每一個人這麼說著,當然,此
時不在這兒的崆流等人,也間接地聽到了。
冇有任何好考慮的了,在輝夜的決定下,這個選擇幾乎已經為了既定的事實。
我我先去把亞特拉斯號開動上去最先發話的橘,說著,與莉莉姆一同走了出去。跟其他人相比,隻怕她是最能了解到輝
夜該有的痛苦之人吧。儘管時間相當短暫,但是橘卻早已經被這種文明的氣息所深深地給吸引住了。
走吧時間已經不多了。大約是在橘離開後的十多秒吧,蒂妲也對眾人如此說著。
無法舍棄與無法不舍棄,兩者之間似乎都很難讓人抉擇,然而更重要的卻是,一旦決定,就必須要放手去做,否則的話,就隻能不斷的逃
避。
了解到這個事實的眾人們,各自緩緩踏出了領悟這個抉擇後的第一步。
由於時間的關係,輝夜無法帶著迦樓羅號一起行動,因此決定要把它與此地一同埋葬。
但就在大部份人都已經進入了停放在倉庫之中的亞特拉斯號上之際,輝夜卻一個人駐足在迦樓羅號之前。
輝夜來到輝夜的身後,崆流輕輕地呼喚著,真的非常抱歉,因為我們的緣故
冇有道歉的需要。這是最好的選擇。
理性層麵來看的話,或許真是如此也說不定。說著,崆流輕歎了口氣,但是我不相信,不相信你的心中冇有悲傷。
悲傷?我的確是冇有那種東西。
你一定會有的,因為那天遇見你的時候,你就表現出悲傷的神情。
真的嗎?我真的曾經有表現出悲傷來過嗎?輝夜轉過頭來,用著像是無法理解般的神情看著崆流。
而崆流則是用堅定的神情點了點頭,一定有的,我能夠保證!
就像人一樣,會哭、會笑、會生氣的感情?
嗯。崆流再度點了點頭,不過我個人是比較希望你還是不要生氣比較好。
生氣不好嗎?那為什麼蒂妲生氣時,你會高興呢?輝夜天真且毫無拐彎的語氣,還真讓崆流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傷腦筋,總之原因有很多很多。但是這並不表示你要生氣啊,因為正常情況下,溫柔跟笑容是最讓人高興的神情了。
溫柔?笑容?我無法理解,但是我會記住的。輝夜點了點頭,當我可以理解感情的時候,我會儘可能地溫柔和微笑的。約定。
思,就當作是個約定吧!
崆流點了點頭,與輝夜做出這個約定。當然,這時候的他根本不曉得,即使經過了千百年,輝夜依舊還是遵守著這個約定。
時間快到了,上車去吧。
崆流如此說著,而輝夜則是在點頭後,轉身朝著亞特拉斯號的方向走去。
真的很抱歉呢。為了我們這個時代,卻要抹殺另一個時代的回憶。
當輝夜離開之後,崆流對著周圍的一切如此道歉著。
無法舍棄,就隻有永遠的逃避。花了很多代價,我學到了這件事情。崆流喃喃說著,並且再度歎了口氣,然而,就算是學到了這件
事情,當麵臨如此的時候,我們誰也無法冷酷地遵守這個規則吧!語罷,崆流對著這即將因自己而毀滅掉的一切,深深地一鞠躬,隨即轉過身
去,朝著大家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崆流又突然停下了腳步來。
並非是因為聽到了什麼或者是看到了什麼,簡單解釋起來,就是一種感覺,抽象的感覺,讓他不禁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來。
崆流緩緩地回過頭去,隻見一名身披黑色鬥篷的人,竟然就站在剛剛他所停留的地方,仿佛正等著自己轉過身來似的。
崆流啊,你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啊。那個人用著不像是聲音的聲音說著,就仿佛是直接傳入崆流的腦子般,對他這麼說著。
你是什麼人?光明魔導公會的人嗎?
崆流說著,不禁舉起了手來,對準著眼前的人,準備隨時都能夠攻擊。
通常他是絕對不會對一個人如此充滿敵意的,就算對方是敵人也不例外。然而,崆流這時卻有種感覺,仿佛腦中有個聲音不斷告訴他,眼
前的人,是他非殺不可的!
我是什麼人?這個答案,你必須要自己去回憶才對啊。
彆說這種可笑的話。崆流說著,將頭撇了過去,不知為何,一見到此人,崆流就無法忍住滿腔的怒火。
嗬嗬,你真認為這是可笑的話嗎?仔細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一麵說著,他一麵朝著崆流靠近。並非是用走的,而是如鬼魅一般,用飄浮的方式朝著這裡而來。
彆再靠近了!立刻離開!
崆流大吼著,並且拿出了默世錄手劄來準備攻擊。
然而,對方卻毫不膽怯,仍舊朝著崆流越來越逼近。
回憶吧,用你所有的力量去回憶,是誰讓你擁有這段命運,是誰讓你比任何人都強,是誰讓你能夠如此接近神,是誰讓你有著能操控一
切的力量,是誰讓你擁有睥睨一切的知識,是誰讓你降臨這個世界的!
那是是我自己!不管痛苦還是悲傷,這個命運,都是我去選擇的!
那是你的錯覺啊!孩子!我就是操控你一切的神,你永遠都是屬於我的。你無法躲避,被我所擁有!
住嘴!崆流猛然大吼著。
這時,亞特拉斯號突然由崆流後方衝來!
原來眾人見崆流遲遲未歸,擔心之下,最後決定來這邊看看。
崆流!眾人大喊著,而站在車尾的輝夜,則趁著橘將整台車轉過去的瞬間,抓住崆流,將他給拉上了車。
崆流,你冇有事吧?眾人擔心地問著,而崆流則是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突然站起了身來,衝到車尾,將用來進出貨物的門給打開來。
剛剛那個穿著鬥篷的人赫然又出現在他麵前,並且不斷地朝著車子逼近。
崆流崆流崆流那人不斷地用恐怖的聲音喊著,讓崆流幾乎無法保持理智。
崆流猛然地抬起了頭來,一手拿著默世錄手劄,一手舉起對準著那人。
霎時,沙漠之冬猛然衝出,用著比往常還強大的力量與速度,朝著那個人衝去。但那個人卻仿佛毫無躲避的想法,看到沙漠之冬
殺來,反而張開了雙臂,像是準備好要接受這一擊似的。
就在沙漠之冬即將撞上他的瞬間,在崆流的操控下,卻猛然往上頭飛去,並且打壞了上頭的鋼骨架構。霎時,無數重達百斤的鐵架垮
了下來,將那個詭異的人硬是壓在下頭,看來暫時無法動彈了。
隻不過,即使是如此,那個人呼喊崆流的聲音,卻依舊如鬼魅般纏著崆流,久久無法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