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比亞雷爾公爵
夜風徐起月色皎潔。
我和金沙公爵並肩策馬緩緩沿著大道往位於城東的公爵彆府行去二十多名銀甲衛士若即若離的輟在身後以便我們私下交談。
路上的行人比來時少了許多聖殿城隨著逐漸降臨的深夜進入沈睡。
“看來陛下對你很欣賞”金沙公爵悠然坐在馬上說道:“我很少聽他讚賞一個人即使是幾位皇子也是訓斥的時候居多。”
我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得意神情淡淡道:“或許是陛下今晚心情比較愉悅。”
“看見自己的外孫平安無事陛下自然開心。”金沙公爵微笑道:“難得他今晚興致這樣好我當時真怕你請求陛下出兵助你複國。”
“我說過自己的事情我要自己了斷。”
金沙公爵讚歎道:“難怪陛下稱讚你有誌氣倘若換了彆人恐怕早就苦苦跪地哀求了。”
他的話鋒就此一轉問道:“剛才你已見到歐特皇子了對他感覺如何?”
我當然不會將內心真實想法說出漠然回答道:“我與歐特殿下不過一麵之緣連話也未曾說過還不能妄下定論。”
金沙公爵悠然道:“歐特皇子是陛下的長子依照皇室的慣例陛下百年以後理當將帝位傳承於他。然而陛下至今卻依然冇有確認皇儲你知道是為什麼?”
我回答道:“公爵在紅石城的時候曾經說過歐特殿下的資質比較另外兩位皇子稍顯平庸陛下內心似乎並不喜歡他。”
“不錯”金沙公爵點頭道:“比起亞丁和馬斯廷兩位殿下歐特皇子多有不如。宮廷中的重臣也多不看好他可是他畢竟是長子而且背後有聖殿的支持將來這皇位多半還是會傳給他。我和你說起這些就是希望殿下你將來注意保持和歐特皇子的關係即不可過近以免受到其他皇子的猜忌更不可冷落以至於埋下將來的禍根。”
我隱約聽出金沙公爵心中對三位皇子的傾向但還是問道:“以公爵你的眼光和了解又是支持哪一位皇子呢?”
金沙公爵苦笑說:“我是鎮守一方的外官最忌諱的就是參與到皇室的爭鬥中。對於我這樣的武夫來說唯一必須支持和效忠的便是皇帝陛下。”
人不可貌相在金沙公爵粗獷豪放的外表後他擁有的智慧和頭腦絕非普通人可比。短短的兩句話說的滴水不漏了無痕跡。
驀然我的心頭警兆忽現──自從吸納了岑寂之輪中的暗黑能量後我就具備了這種預感危險的靈覺。這個時候我的心頭再次湧起莫名的殺意和焦躁。
我若無其事的掃視身周此刻我們一行正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除了對麵緩緩駛近的一輛馬車外再看不見其他人。
我低聲提醒道:“公爵小心對麵的馬車。”
公爵一怔還冇有來得及回話對麵的馬車突然打開一左一右從車門裡半露出兩名蒙麵的黑衣人揚手連珠般射出六把碧綠的飛刀。
寒刀出尖銳的呼嘯快逾閃電撕裂了黑夜。
六把飛刀對象全部是金沙公爵。
如果不是我的提醒麵對近距離的突然刺殺或許金沙公爵凶多吉少。好在他已經得到警報一見對麵車門開啟立刻敏捷的將身軀藏到馬腹下。
六把飛刀儘數落空溶入黑暗中。其中有一把卻射中了後麵躲閃不及的一名銀甲衛士。
看到飛刀未能射殺金沙公爵馬車上的人俱是一怔。隻有那名坐在前端的車夫猛然飛身而起猶如大鳥般淩空撲向金沙公爵。人在半空中已拔劍在手一時寒光四溢殺氣漫天。
“有刺客!”
那群銀甲衛士見狀高聲呼喊紛紛拔劍準備救援。卻冇有想到街道兩旁響起密集的弓弦聲無數羽箭撲麵而來頓時射倒數名銀甲衛士。
金沙公爵迅翻滾到青石條鋪成的地上那名車夫的長劍如影隨形的追殺而至。
“啵!”
我從容坐在馬上揮手甩出馬鞭銀絲纏繞編製的鞭繩猶如一條靈動的小蛇精準的纏住那柄長劍。
這一手看似簡單但在電光石火間能做到角度、度和火候分毫不差儘數夕蘭大6的高手恐怕也冇有多少人能夠如此舉重若輕的完成。但是對於我來說卻仿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和選擇。
我當然不能讓金沙公爵就這麼死去他是我今後在蒙思頓強大的後援。
那名車夫的實力頗為不俗眼見我手中的馬鞭鎖住了長劍他迅振腕低喝一道強勁的內息迫麵攻來企圖震飛我的馬鞭。
我冷冷一笑體內的暗黑能量噴薄而出雖然比起受傷前要微弱不少但應對麵前的車夫卻綽綽有餘。
果然他驚呼一聲攻向我的內息抵擋不住暗黑能量排山倒海般的反擊反被卷裹著一起倒轉向他的體內。
車夫的臉上青氣一閃手中的長劍被他的內息嘎然折斷以此切斷了暗黑能量傳輸的媒介。
儘管這樣他依舊不得不踉蹌後退卸去餘波。
我看見他的嘴角逸出一縷鮮血。
馬車上的兩名蒙麵人此刻也飛身殺到突襲的對象依然是金沙公爵。
我這才見識到金沙公爵真正的實力知道剛才即使我不出手攔截那名刺客也未必能傷到他。
金沙公爵連長劍也冇有出鞘僅憑雙手就將那兩名蒙麵的刺客迫得狼狽不堪岌岌可危。
他的招式大開大闔全無機巧但偏偏霸氣十足令人沛然莫禦。
無疑金沙公爵已經達到了聖騎士的境界即使號稱比亞雷爾之虎的尤裡魯也絕非他的對手。也由此可見蒙思頓稱雄大6並不是幸運所致。
似乎預感到今晚的刺殺已經失敗那名車夫用怨毒的眼光掃視我一眼拋下半截斷劍低聲喝道:“撤!”
當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道旁屋頂的黑暗裡。
“啊──”
一名蒙麵刺客淒厲的慘叫胸口被金沙公爵重重的一拳打中整個胸膛頓時凹陷下去生機立絕。
另一名蒙麵的刺客並不理會同伴死活乘機閃進一旁的小巷中。
我的手腕一抖纏繞在馬鞭上的半截斷劍劃過一道森寒的電光插進了他小腿中劍鋒自另一麵破肉而出沾著鮮血。
他捫哼倒地兩名銀甲衛士迅撲了上去。
這時街道上又恢複了寧靜隱藏在兩旁的弓箭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也已經撤走。
但就剛才一輪攻擊中已經射死了三名銀甲衛士還有五六人負傷。
“公爵大人刺客服毒自儘了!”
一名銀甲衛士驚訝的叫道我和金沙公爵走近借著月光注視他被扯去蒙麵巾的臉龐從緊閉的嘴角邊正有一道黑色的毒血汩汩流出。
“可惜冇有抓到活口。”金沙公爵恨恨道。
“知道是誰乾的麼?”我問。
金沙公爵虎目中閃爍著殺機和憤怒哼了一聲道:“敢在帝都刺殺我的能有幾個人?”
我不再說話卻已經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自然是帝都的巡邏兵到了。
回到公爵彆府已經是深夜在經曆刺殺驚魂後金沙公爵未進府門就得知了一個好消息──德博被釋放回家了。
在覲見嘉修陛下的時候大家對於德博的事情一字未提卻都心照不宣。
我的歸來是最圓滿的結果嘉修自然會立刻釋放了德博撫慰自己的重臣。
金沙公爵陰沈鬱悶的臉上終於又出現笑容快步走向客廳。
還冇有進門我就聽見德博高談闊論的聲音說的自然是他在牢獄中的遭遇。
“德博!”金沙公爵大步走進客廳叫道。
“父親!”德博從椅子裡站起來半個多月的牢獄生涯非但冇有令他憔悴反而顯得胖出不少。看來震懾於金沙公爵的威名典獄官也不敢怠慢德博。
金沙公爵握住德博的手上下仔細打量喃喃道:“回來就好。”
舔犢之情溢於言表。
我環顧客廳現除了阿蘭佐和費冰其他人都在。
希菡雅等人看見我也都露出欣喜的笑容道:“主人您回來了?”
德博看見了我鬆開金沙公爵的手走過來笑道:“修嵐殿下還好你活著不然我們隻有到天堂見麵了。”
翡雅嗤之以鼻的道:“修嵐將來當然會進天堂至於哥哥嘛還是先還清那些被你誘騙的美女孽債吧。”
德博苦笑道:“真不公平明明是自己的妹妹卻幫著彆人來數落我看來還是早點嫁出去算了。”
“哥哥!”這回翡雅的臉頓時紅起來偷偷望了我一眼。
眾人善意的笑起來我看見金沙公爵的神色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什麼。
大家重新落座又聊了一會隨著各人的倦意逐漸襲上心頭終於意猶未儘的散去。
翡雅象歡樂的小鳥般領著我走進金沙公爵剛為我安排好的客房希菡雅和安鷺笛也跟了進來。
安鷺笛剛關上門翡雅就猶如風一樣將我撲倒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她凝視著我的臉龐惡狠狠的道:“修嵐你竟然敢扔下我一個多月不管看我要怎麼懲罰你?”
安鷺笛嬌笑道:“不要嘴上說的那麼凶了我和希菡雅都可以作證這些天哭的最多的就是你。”
翡雅的臉一紅哼道:“才不是呢哭的最多的是希菡雅姐姐在她麵前我連修嵐的名字都不敢提。”
希菡雅嬌羞道:“翡雅你怎麼編排起我了?”
翡雅還想說什麼櫻唇已被我封住。
我已經一個多月冇有碰過女人奇怪的是冇有見到她們的時候心中也並不如何牽掛甚至很少會想起她們。
對於我來說女人不過是我征服的戰利品中的一種我需要她們忠誠於我卻不會為她們牽掛。
可是當翡雅火燙的嬌軀壓在我身上鼻子裡又聞到那股熟悉的少女幽香時我的心卻不由自主的熱了起來。
不是**的衝動而是另外一種莫明的滋味。
一種以前從未有過也從未體驗過的滋味。
就仿佛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在失落多日後終於回到我的手裡。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有些茫然我似乎生來就漠視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卻為什麼忽然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修嵐占有我吧!”翡雅驀然用儘全身力氣緊緊抱著我深情的叫道美麗嬌豔的臉蛋上蕩漾著不可抑製的情潮。
我的欲念猛然被挑起翻身將翡雅壓在自己的身下痛快品嘗著她嬌嫩香滑的小舌尖雙手探進了她的衣服裡。
翡雅冇有抗拒迷醉的閉起眼睛可愛的小鼻子裡出輕輕的呻吟。
安鷺笛忽然動情的從後抱住我用她豐滿的胸脯不斷摩擦我的背脊道:“主人我們終於等到您回來了!”
我的欲火頓時高漲探手將希菡雅也拉倒在床上粗暴武斷的命令道:“今晚誰也不準溜我要讓你們在我的身下呻吟嬌喘到天亮!”
積鬱已久的欲念終於如洪水般的爆將三女吞噬在瘋狂漏*點的深夜裡。
天微亮我和金沙公爵已經穿戴整齊在銀甲衛士的簇擁下前往皇宮出席宮廷早會。
經過昨晚的事情隨行的衛士增加了一倍清脆的馬蹄踏在青石條的街道上分外清幽。
這個時候在彆府客房裡的三女恐怕還熟睡如泥曆經昨晚的鏖戰她們最後連說話的氣力都失去隻懂得滿足的細細嬌喘。
我的精神卻越來越充足當希菡雅她們將身心徹底向我開放的一刻我再次達到渾然忘我的境界體內的暗黑能量與遊離在宇宙間的能量不斷融合最後被吸納回我的體中。
這種體驗難以言喻整個人仿佛瞬間飛騰起來象風一般在黑色的夜幕裡!翔。
所以雖然三女都精疲力竭我卻顯得更加神采奕奕。
出席宮廷早會的人並不多卻都是嘉修陛下的心腹與重臣。
在這些人中我的身份顯得有些特殊。
雖然我是嘉修陛下的外孫但在蒙思頓宮廷中並冇有一官半職如果不是嘉修陛下的特許我本不能出席。
當我站在最末一排視線穿越身前的達官顯貴最終看到高高在上的蒙思頓皇帝嘉修的時候心中湧動起一股強烈的莫名**。
有一天我會站的更高不僅是比亞雷爾和蒙思頓我要讓整個大6都匍匐在我的腳下。
我要象在噩夢中看見的那位天神一樣佇立在大6最高的山巔佇立在雲峰之上睥睨四海叱吒風雲。
我要完成我的宿命尋找回我的記憶。
當我有一天可以拋開修嵐王子的身份時我會讓世人都明白我是誰。
“修嵐我的外孫到我的跟前來。”
大殿中嘉修陛下威嚴慈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沈思。
我鎮定自若走出人群越過身前的王公貴族在嘉修陛下的龍案前站定。
“陛下!”
我的身軀如同山嶽一般屹立即使是嘉修也休想讓我低頭。
嘉修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冇有人敢向昨晚的歐特皇子那般出聲嗬斥大殿裡隻有嘉修陛下的聲音道:“修嵐當我聽說我的女婿被考蘭卑鄙的殺害我的外孫被人四處追殺。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儘起蒙思頓的百萬雄師碾碎比亞雷爾活捉考蘭為我的女婿報仇血恨為我的外孫討回公道。但是我冇有真的這麼做你知道是為什麼?”
我從容回答道:“因為你是蒙思頓的皇帝!”
大殿中的人們無不露出愕然神色惟有站在歐特皇子身旁的另一名中年皇子的眼睛裡閃過一縷高深莫測的精光。
先前金沙公爵向我指點過他。
馬斯廷皇子──與歐特、亞丁爭奪帝位的人。
“說的好!”嘉修陛下猛拍扶手悵悵的歎息道:“我是蒙思頓的皇帝世人眼中最有權勢的人。可是我卻不能隨心所欲做我想做的事因為我不得不為蒙思頓千萬臣民著想不得不為祖先傳承的基業著想。”
馬斯廷皇子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他已經體會到嘉修陛下話中的意味。
而其他人無一不是仰慕崇敬的神情被嘉修陛下無與倫比的胸襟氣魄所折服。
隻有一個人例外他的表情雖然平靜可是我卻覺到在他的嘴角隱含著一絲複雜的冷笑。
亞丁皇子號稱眾皇子中最陰冷無情的一位。
“修嵐你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複國為你的父親報仇。雖然這樣的目標現在看來遙不可及但是我相信你可以完成──我嘉修的後人冇有做不到的事情!”
嘉修陛下的聲音具有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即便是我也不禁為之震動。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回答道:“陛下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在你的有生之年我會讓你看見比亞雷爾複國的一天!”
嘉修陛下敏銳的目光凝視我許久終於長歎一聲道:“你要不是我的外孫而是我的孫子該多好?”
此言一出大殿中所有的人無不色變。
歐特的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嫉恨亞丁皇子的冷笑更加明顯而馬斯廷卻反而微微的露出笑容。
我的心頭一震思索嘉修陛下這一句突如其來感歎的用意。
然而這隻是開始。
嘉修陛下下麵的一句話更是石破天驚:“修嵐我以蒙思頓皇帝的名義冊封你為比亞雷爾公爵你可以在任何時候去收複原本屬於你的土地。一旦你成為比亞雷爾的國王我就將我最鍾愛的孫女鏡月公主下嫁予你!”
大殿中頓時鴉雀無聲惟聽見我低沈的聲音回答道:“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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