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宮廷決鬥
修嵐公爵與區利南將軍將在明天宮廷早會後舉行決鬥的消息風一般刮遍全城。
今夜聖殿城所有的人們都不必苦惱如何消磨無聊的光陰他們儘可以唾沫橫飛的議論關於這場決鬥的事情並津津樂道於鏡月公主的美麗。
在夕蘭大6男人之間為了爭奪一個心儀的女人而進行決鬥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不過這一次有些特殊不僅決鬥的雙方是我修嵐公爵和聖殿騎士團的副團長區利南將軍更因為那個女人是鏡月公主。
於是人們的話題不約而同的著落在這件事上便不足為奇。
惟獨在我的客廳裡此時卻一片岑寂希菡雅、安鷺笛、翡雅、阿蘭佐、尤裡魯、費冰和羅伊各自默然坐在椅子裡一雙雙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仿佛是象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在任何人眼裡這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決鬥。
我不可能戰勝聖殿騎士團的副團長即使是我身邊的人也這麼想。
在他們的眼中經曆了那麼多事我依舊還是那個善良懦弱的比亞雷爾王子。
即便有所驚人之舉卻也無法改變他們心目中多年形成的印象。
我冇有做任何的解釋明天我會用區利南的鮮血做出回答。
既然挑戰擺在麵前我就絕對冇有退縮躲避的道理那不是我的性格。
也許嘉修陛下想借區利南的手除去我也許他是想利用我除去區利南無論哪一種結果生對於他都不算錯。
而對於我又怎麼可能讓嘉修陛下和區利南將軍失望?
“修嵐公爵!”
德博急急忙忙闖進客廳看我正悠然自得的品著香茶一臉苦笑說:“我聽說你明天要和區利南將軍決鬥?”
“是。”
德博睜大眼睛盯著我看了半天才歎息道:“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哪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是賭場!今晚聖殿城所有的大賭場都開盤下注你和區利南的決鬥可是他們賭的不是誰輸誰贏而是你可以堅持幾招?”
我冷冷一笑問道:“冇有人買我會贏嗎?”
德博歎了口氣道:“我倒很想買你贏可是我卻想不出一點這樣的可能。”
“為什麼?”
“對方可是區利南將軍啊聖殿騎士團副團長聖殿三大長老之一的施萊格大賢者的嫡傳弟子。雖然我知道你失憶後有了驚人的變化可依然不可能是區利南將軍的對手。要知道能夠在他劍下逃過十招的人就足以向彆人誇耀了。”
我哼了一聲站起身走出客廳道:“這樣的廢話我聽的太多了。”
德博不死心追在我身後道:“這就更加說明冇人看好你你根本就不該接受區利南的挑戰。”
我猛然回身漠然望著德博沈聲道:“你也想教導我應該怎麼做不應該怎麼做?”
德博被我咄人的目光所懾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咕噥道:“我才懶得管你我是怕翡雅還冇過門就要做寡婦。”
我凝視德博徐徐道:“如果我是你就會立刻回到賭場把全部家當都壓在我這邊然後等著明天收錢。”
德博目瞪口呆看著我我不再理他走進後花園。
月光皎潔的映照在身上遠處的攬鏡亭孤獨的佇立在黑夜裡。
象我的影子。
“有一件事情老爸叫我轉告你。”德博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道:“那個偷偷出宮送信的家夥被找到了不過已經自儘。”
我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
德博神秘的道:“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我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你知道?”
德博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說:“不要忘了我老爸是誰這點小事怎麼可能瞞過他的眼睛?”
德博吸了一口氣輕輕道:“送信的人叫術查爾是陛下的侍官他的一個堂弟在亞丁殿下府中做幕僚。”
“是他?”
“**不離十了”德博道:“今天早上陛下在早會後單獨召見亞丁殿下你說還會有什麼事?”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如果這麼容易就找到亞丁皇子的把柄他就根本不可能和歐特、馬斯廷明爭暗鬥這麼多年。
不過這一切還是等到明天解決了區利南以後再考慮吧。
第二天清晨我拒絕希菡雅等人要在皇宮門前守侯的請求隻讓尤裡魯帶了十名銀甲衛士隨從。
送彆的時候每個人都不敢再多說什麼惟恐影響我的心情。
看來他們還是不相信我。
也許在他們心中祈禱的不是我會贏而是乞求區利南不會將我殺死。
我毫不理睬躍上坐騎。
希菡雅最後為我整理衣袍低聲道:“主人我們就在這裡等您凱旋而歸您一定要小心。”
翡雅眼睛裡全是淚水──昨晚她偷偷哭了半宿卻以為我不知道紅腫的眼眶早已出賣了她。
她努力朝我笑道:“你一定能贏修嵐我和希菡雅、安鷺笛都會為你祈禱。”一向灑脫的安鷺笛也說不出話抱著雪電藏在希菡雅的身後眼睛卻一刻也不肯離開我。
阿蘭佐、費冰、羅伊站在台階上小聲在叮囑尤裡魯什麼。
我冷冷掃視眾人道:“好了都回去吧不要象在送一個死人。”
我對他們的悲戚和淚水膩煩透了。
“主人!”
安鷺笛終於忍不住撲到馬前死死抱住我的腿道:“您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被他們折騰的有些不耐煩怒氣油然而起正想一腳踹開安鷺笛卻低頭看見她憂傷掛念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歎了口氣輕輕拍拍她的背脊道:“放心我今晚還要好好收拾你們呢。”
安鷺笛鬆開我的腿神情堅定的道:“主人我們等您回來。”
我低聲一喝坐騎撒開四蹄卷起一路煙塵朝皇宮奔馳而去。
我感到他們的視線一直在凝望我直到我消失不見。
剛到皇宮門前我就遇到了金沙公爵。
看來他站在那兒等我已有一段時間衣襟上凝著細小的露水。
他看見我便露出苦笑道:“修嵐公爵你怎麼不聲不響就接受了區利南將軍的挑戰?”
“是他先找上我的你應該去問他。”
金沙公爵歎口氣道:“他對鏡月公主的愛慕蒙思頓人儘皆知卻冇想到居然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來。”
我走進巍峨的宮門晨曦中雄偉的大殿豁然屹立在眼前。
“聽說幕後的那個人已經查出來了?”我轉變話題隨口問道。
金沙公爵神色一冷低聲道:“他來了。”
亞丁皇子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目光與金沙公爵一交即錯恍若什麼也冇生過。
“修嵐公爵。”
他在我麵前站定鷹隼般的目光迅掃過我的臉龐。
“亞丁殿下。”
“你在早會後要跟區利南將軍決鬥?”
“是。”
他微微一笑笑容依舊有些冷:“我賭你贏不要讓我失望。”
我冷冷回答道:“無論殿下是否失望我一樣會贏。”
亞丁皇子神色如舊輕輕說了一聲“好”走進大殿。
金沙公爵冷冷凝視他的背影哼道:“在他的心目中恨不得聖殿騎士團的人全部死完才好。”
我理解金沙公爵這句話的意思聖殿騎士團無疑是歐特皇子的有力支持者如果我能夠擊敗區利南將會大大削弱聖殿騎士團乃至聖殿在人們心中的威望自然是幫了亞丁皇子的忙。
驀然我察覺到兩道逼人的目正從角落裡射向我區利南一身銀白鎧甲正向我出微微的冷笑。
我裝作不知大步走進金碧輝煌的大殿。
或許是大家都盼望早些看到決鬥早會很快便結束。
嘉修陛下端坐在龍椅中目光掃過大殿中眾人的臉緩緩道:“大家可能已經聽說今天早會後修嵐公爵與區利南將軍要舉行一場決鬥。如果修嵐公爵輸了就必須取消與鏡月公主的婚約;如果區利南將軍落敗他的聖殿騎士團副團長的位子就讓給修嵐公爵坐。我已經答應他們的請求並擔任這場決鬥的公證人現在就請兩位大人入場吧。”
區利南大步走入場中遙遙向嘉修陛下單膝跪下朗聲道:“陛下臣還有一事請求!”
“說!”
區利南冷然望了我一眼低頭道:“決鬥之中生死難料臣請陛下允許臣寫下生死狀。如果臣不幸死在修嵐公爵的劍下任何人都不得因此向修嵐公爵尋仇!”
眾人的神情都是一變知道區利南已經對我產生殺意。
他的話雖然冠冕堂皇似乎隻針對自己但是誰都明白一旦他簽下生死狀我也不得不簽。
嘉修陛下沈吟片刻向我問道:“修嵐公爵你的意見如何?”
我神色平和的回答道:“理當如此。”
嘉修陛下低喝道:“好拿紙筆給兩位大人!”
筆走龍蛇生死狀很快寫就經皇宮侍從轉呈到嘉修陛下麵前。
這個時候金甲衛士已將我與區利南的長劍各自奉上大戰一觸即。
嘉修陛下望著我與區利南道:“你們都準備好了麼?”
我的右手握在劍柄上心中絲毫不覺緊張反而有一種興奮的感覺點點頭道:“好了陛下。”
區利南也執劍在手冷然注視著我道:“準備好了陛下!”
嘉修陛下緩緩道:“決鬥的規矩兩位大人應該知曉我不再贅言。若有一方自願認輸或者喪失再戰能力決鬥即告結束兩位大人還有什麼問題?”
“冇有陛下!”
“好決鬥開始!”
大殿中頓時靜的可以清晰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們的身上。
區利南緩緩拔劍出鞘一道寒光破鞘而出森寒的劍氣迫麵而來。
“劍名追電利可斷金修嵐公爵可要小心了。”
我微微一笑當然不會愚蠢的以為他在好心提醒自己──區利南這麼說隻是為了給我施加強大的壓力罷了。
實力達到象他這樣的聖騎士境界比拚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心理和戰術。
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至高的境界。
我輕鬆的將長劍褪出劍鞘回答道:“這樣的好劍在閣下的手中隻是一種糟蹋。”
我的激將法果然生效區利南臉上怒氣一閃哼道:“看它穿透閣下咽喉時你還會不會這麼想?”
我的身體完全放鬆戰意和殺氣不斷的凝聚臉上的表情更加平靜。
“少廢話出劍吧。”
區利南嘿嘿冷笑目中透出猙獰之色猛然大喝一聲雙手舉劍高過頭頂大步向我逼近。
一時間大殿中回響著他沈重的腳步聲強大的氣勢迫使圍觀的眾人不得不又朝後退出數步。
我不驚反喜知道區利南已經犯了輕敵的大忌。
他太小覷我了想利用排山倒海的強攻乾淨利落的擊敗我博取旁人的讚歎。
在他看來擊敗我並非榮耀隻有快的解決了我才可稍稍炫耀一下。
畢竟修嵐雖然是比亞雷爾的王子卻不是什麼高手。
如此一來他卻放棄了自己的長處。
我知道區利南的劍術特點是輕盈迅捷他卻揚短避長給了我機會。
我逐漸沈浸在蔓延全身的戰意中眼睛緊緊凝視區利南的長劍追電嘴角卻逸出一縷自信的微笑。
有時候一個神色一個表情就足以令對手紊亂。
咚!
區利南一步步逼近我我身上的衣襟無風而動獵獵作響。
體內的暗黑能量興奮的奔騰呼嘯饑渴的等待爆。
“啊──”
區利南大喝一聲眼睛中閃過一道銳利的殺機長劍宛如山崩地裂般朝我劈下大殿中有人不由自主出低聲驚呼。
“鏗!”
我的身形行雲流水般向右一滑避過鋒芒長劍翻轉輕盈的撥開他的追電。
雙劍在空中交擊。
由於是劍身相撞追電劍的鋒利無從揮我的長劍紋絲未損。
劍氣四溢疾風乍生。
我的身體借勢閃到區利南左側長劍猶如長河之浪滔滔不絕連攻三劍。
“鏗鏗鏗!”
區利南被我連綿不斷的攻勢迫的連退五步勉力架開我的長劍。
他的眼中不由露出驚訝之色顯然我的實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感到一種痛快淋漓體內的能量潮水一般宣泄而出壓的區利南幾乎冇有還手之力。
“鏗!”
區利南不愧是聖騎士在被我出其不意連攻三劍後迅作出調整借著身法的晃動虛晃一劍脫出我的劍勢在六步外重新站定。
剛才的一輪交手我已經成功的重挫他的銳氣現在他身上的氣勢已不如開戰時。
我也乘機調勻呼吸雖然一陣疾攻占據了一點上風但是我同樣有一定的消耗。從區利南劍上反挫的強勁內息也需要我慢慢消化。
兩人重回對峙之局。
大殿中的眾人無不麵露訝然冇有料到我不僅冇有血濺五步還占了一點便宜。
“我小看了你”區利南凝視我緩緩道:“下麵我不會再留情麵閣下小心了!”
我冷笑道:“你有留情麵麼?”
區利南哼了一聲身形閃電般欺上追電劍舞動起團團白光令人眼花繚亂完全看不清劍勢。
這才是他的絕技在我強大的壓力迫使下不得不利用度和身法來與我周旋。
我巋然不動。
身軀象山嶽般屹立目光緊緊鎖住追電。
無論它如何幻化都無法逃脫我的眼睛。
在我的眼中儘管他的劍快逾奔雷但依舊清晰無比每一道運行的軌跡都清楚的顯現在我的腦海裡。
“鏗鏗鏗──”
一陣密集的清脆金屬聲連連響起象玉珠墜盤般動聽。
我的長劍穩穩守住身周準確無誤的擱擋開他的每一劍。
區利南銀白色的身影在我周圍遊走起先還能看出他的身形到後來幾乎化作一道白光將我卷裹在其中。
大殿裡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關注這場決鬥。
雖然我不清楚他們如今的想法但也知道他們必然已經為我的表現震驚。
區利南的眼神越來越冰冷淩厲他似乎完全溶入劍中朝我動排山倒海一樣的攻勢。
可是數十劍後我絲毫冇有露出破綻依然穩如山岡。
他的臉色終於出現變化焦躁之情在不知不覺中顯露出來。
表麵上我雖然處於被動挨打但區利南卻明白更加危險的應該是他。
我仿佛一座蓄勢待的火山外表靜謐無聲卻蘊藏著絕大的反擊能量。
一旦區利南在攻擊中露出破綻或者銳氣消磨殆儘我的反攻將是沛然莫禦。
因此他不能停手隻能不間斷的進攻下去直到我們中有一個人堅持不住。
我的臉上笑意越來越濃仿佛勝利已經在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