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冰封玉河
兩天後天空放晴出現冬日裡瓦藍的蒼穹。
風也停歇溫暖的陽光令人覺得大6南方的天氣不再那麽寒冷。
36ooo名複**士氣高昂軍威雄壯揮兵東進直抵玉河西岸。
而阿蘭佐則率領4ooo名士卒留守群山之城同時負責大軍的後勤補給。
這些日子以來各地不滿考蘭統治的貴族紛紛與我暗通款曲甚至有不少年輕的貴族騎士率領部曲來投。在經過亞德的審核後這些人被分彆編入各個戰團充實複**的力量。
如果攻克玉河兵臨王都相信這種情況會更加明顯。
畢竟大多數貴族尚在懷念故王莫倫特陛下的德政和素來有“善良儒雅”之稱的修嵐王子。
而鮑裡斯侯爵、阿蘭佐、亞德等人在比亞雷爾貴族中的影響力與號召力更是不容小覷。
但是一連三天的渡河強攻卻讓我遭受到了進入比亞雷爾後的第一次挫折。
早在考蘭退兵玉河東岸之時他便下令燒毀了玉河上所有的橋梁又將沿河漁民的船隻全部征用調往東岸。
當我們的大軍抵達玉河西岸的時候麵對的是數百米寬的滔滔江水和空空蕩蕩的江麵。
好在大軍於雷比特休整時亞德已經著手準備渡河事宜先遣的部隊通過各種辦法收集到上百條大小參差的船隻又從沿岸的樹林裡砍伐了大量木材以備渡河所需。
儘管如此三天的進攻依舊不順利在折損了上千士兵後考蘭的旌旗仍然高高飄揚在玉河東岸浮橋更是無法架起。
第四日清晨我下令動渡河以來最猛烈的一次攻擊數百條船隻和臨時製造的木筏盛載著幾千身著黑色盔甲的將士在羅丹的統率下冒著對岸如雨的箭石拚命強渡鮮血瞬即漂紅江麵。
為了掩護大軍渡河修馬德的雷霆大隊再次出動一枚枚霹靂珠閃爍火星呼嘯穿越過數百米的水麵轟然炸響在對岸的敵軍陣營中。而其餘的投石機也不斷射以最強的火力轟擊考蘭的大軍。
一時間江麵上雷聲隆隆風雲變色奏響死神的樂章。
我站立在西岸的一處小山坡上從這裡正可以俯瞰玉河水麵。
大軍選擇渡河的地點是玉河河寬相對最狹窄處但由於地勢平坦水流反而不是太急。
“轟!”
又是一艘小船被對麵射來的箭石傾覆船上的十餘名士卒頓時落入水中紛紛在冰冷的河水裡掙紮遊向附近的船隻。
對岸的弓箭手卻不放過他們如蝗的羽箭射向落水失去保護的士兵接二連三的有人中箭慘叫著沈入水裡再浮不起來。
“主人請允許我率領一支精兵借著船隻木筏掩護泅水衝上對岸!”尤裡魯目睹自己的士兵不斷倒下心頭燃起熊熊怒火憤怒的向我請令道。
“你的水性很好麽?”我冷笑道:“即便穿著數十斤的鎧甲你也能遊過河去?”
“我可以脫去鎧甲!”尤裡魯不假思索的道。
我哼了聲乾脆不理睬他。
尤裡魯一臉茫然不曉得自己的計劃有什麽差錯。亞德見狀苦笑道:“一旦士兵脫去鎧甲不用考蘭一兵一卒**的士兵也會被寒水凍死。何況失去鎧甲如何麵對全身戎裝的比亞雷爾大軍作戰?尤裡魯將軍這樣的計策如果可以實行我們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尤裡魯撓撓腦袋再說不出話來。
“看!”費冰忽然沈聲說道。
在玉河上羅丹率領的一支船隊冒著箭石飛矢一般衝刺距離對岸不過百米。
眾人精神一振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江麵。
喊殺震天箭石如雨。羅丹站立在船頭一手持著盾牌遮擋對麵射來的羽箭一手高舉長劍直指對岸的叢叢敵兵。
這位黑旗團的前任副團長此刻方顯示出無比彪悍的鬥誌。
“轟!”
羅丹身旁又一艘小船被投石機射出的石塊砸沈水麵激起數米高的浪花。
但羅丹的座舟距離岸邊也僅剩四十米!
西岸的複**一陣歡聲雷動──隻要羅丹能夠打開一個缺口後麵的事情就會順利許多人人摩拳擦掌準備好好泄積壓了數日的鬱悶。
“是條漢子”庫塞低聲讚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對麵的礁石上已出現一道紫色身影。
“錫瓦魔師!”鮑裡斯侯爵眼中寒光一閃冷冷哼道。
自聖殿城一戰後他便銷聲匿跡冇有想到出現在這裡看來亞丁皇子是鐵心要和考蘭聯手對付我了。
“不好羅丹危險了。”亞德的眉頭一下子蹙起。
錫瓦魔師的身軀象一隻龐大的魔鷹淩空飛起輕而易舉的撥開船上射來的羽箭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穩穩落在羅丹的身邊。
一名複**校官不明就裡搶先一劍刺向錫瓦魔師希望乘他立足未穩先予斬殺。但錫瓦魔師怎會將一名普通校官放在眼裡身形一展晃到他的側麵飛腳將這個校官踢入冰冷的河水裡。
那校官的腦袋再也冇有浮出水麵錫瓦的一擊足以令他斃命。
羅丹雖然並不認識錫瓦魔師但他已意識到麵前這個紫衣老人的厲害橫劍於胸不敢怠慢。
儘管如此兩人的實力著實有一段落差錫瓦魔師無視於一旁羅丹手下的拚命圍攻一雙白玉般的手掌變幻莫測宛如幽靈一般緊緊纏繞羅丹。
岸上的人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這場爭鬥卻偏偏距離太遠使不上半分氣力。
“砰!”
羅丹百密一疏終於露出破綻被錫瓦魔師一掌擊中背部身軀橫飛十餘米墜入河中。
船上的兵士紛紛驚呼跳下水去或是逃生或是營救主將。
錫瓦傲立在船頭哈哈大笑一把折斷豎立在船上的黑底紅月大旗吐氣揚聲對著西岸道:“修嵐我在這裡等著你有種的就放馬過來!”
以庫塞的心機深沈也不禁勃然大怒低聲喝道:“好個錫瓦魔師欺人太甚!殿下請允許我統率亡靈戰士渡河與他一較高低!”
我抬頭望了一眼天色一抹雲彩飄過正遮住升至半天的太陽。
“亞德傳令收兵。”我平靜的吩咐道。
錫瓦魔師尚佇立在船頭接受著東岸無數比亞雷爾士兵的歡呼。對於他的挑釁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如今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渡河絕不會因為他的激將法亂了方寸。
我與山宗的帳遲早會一筆筆算清。
號角響起失去主將士氣低落的士兵早無心戀戰紛紛調轉船頭朝西岸撤退。
背後歡送他們的是比亞雷爾軍的譏笑漫罵與漫天箭石。
目睹此景尤裡魯等人睚眥欲裂義憤填膺的請命道:“殿下請允許我出戰若不能攻上東岸誓不歸還!”
“夠了”我平靜的口吻裡含著無儘的威嚴令尤裡魯不敢再說。
“要是近日能有一場大霧就好了。”亞德懊喪的歎息說。
我明白亞德的意思可是近四萬的大軍陣兵西岸總不能眼巴巴的等待一場未知的大霧。況且即使有霧天在考蘭的嚴密防守下也未必能夠渡河成功。
“亞德”我沈吟道:“派斥候仔細查探玉河上遊情況選擇適宜渡河的地點。”
“主人是要以騎兵繞過比亞雷爾軍的防線突襲側後方麽?”亞德問道。
我眺望對岸招展的旗幟淡淡道:“我不相信考蘭能夠把數百裡長的玉河全部封死。”
“此計可行”鮑裡斯侯爵讚成道。
亞德卻搖搖頭道:“主人我剛才觀察天色恐怕今天下午就要有暴風雪如此惡劣的氣候下騎兵行進作戰皆十分艱難看來要付諸行動亦必須等雪停後。”
果然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太陽被濃重的雲層遮掩河麵上寒風四起。
就這麽片刻時間天氣已然驟變。
鮑裡斯侯爵臉色一變道:“若這大雪一下數日且不說對於士氣的影響普通士卒凍死凍傷的人數也勢必劇增。”
尤裡魯疑惑的問道:“這麽冷的天氣為什麽玉河冇有結冰不然我們可以從冰上渡河豈不容易多了?”
亞德苦笑道:“玉河水流湍急這樣的天氣裡河麵漂浮些薄冰是有的但要供大軍安全度過怕是不能。”
尤裡魯失望道:“要是天氣索性再冷幾分就好了。”
鮑裡斯侯爵似有觸動凝神望著河麵象在思索什麽。
這個時候有士兵叫道:“羅丹將軍回來了!”
我吩咐尤裡魯道:“你立刻去看一下羅丹傷勢安排軍醫為他療傷。”
尤裡魯領命而去鮑裡斯忽然徐徐開口道:“殿下或許我們有辦法渡河了。”
在數道目光的聚焦中鮑裡斯侯爵道:“剛才尤裡魯的話提醒了我雖然眼下的天氣不足以令玉河結冰但是玉河一旦飄起浮冰便說明它其實距離凍結已不遠。到時候隻需要我們再催化一下令溫度再降低些許或真的可以冰封玉河。”
亞德道:“這個道理顯而易見可是天威莫測要做到冰封玉河恐非人力能及。”
鮑裡斯侯爵嘿嘿一笑傲然道:“要是彆人必然無法半到。但是我的射陽鏡或可一試。”
費冰凝視鮑裡斯侯爵沈聲問道:“魔門至寶射陽鏡?”
“不錯”鮑裡斯侯爵答道:“射陽鏡的確是魔門至寶它的鏡麵有日月之分。日麵在白天可汲取太陽之光射出灼熱之息;月麵卻能於晚間吸納月華令其出森寒無比的冷光。我可以在半夜動射陽鏡令其散放出至寒的冷光。隻要集中施展於河麵的一點定可在極短時間內讓這段水麵冰凍起來。不過這樣耗費的能量極大故此我難以持久隻能希望大軍迅過河建起浮橋。”
我想起那晚青樓一戰鮑裡斯侯爵利用射陽鏡突襲羅梅達爾雖然冇有成功卻也教對方的上身凝起一層寒霜。
如此威力或許在玉河真可一試。
“不知道侯爵對此有幾分把握?”亞德謹慎的問道。
“冇有試過怎麼知道有幾分把握?”鮑裡斯侯爵豪邁的笑道:“看錫瓦魔師如此猖狂我拚儘全力也要賭一賭莫讓他小覷了天下豪傑!”
我遙望對岸得勝之後興高采烈的比亞雷爾士卒心中升起一道冰涼的殺意。
這殺意竟比天氣更冷。
“如果今天下午真有暴風雪今晚我們就賭一賭。”我徐徐說道心中對鮑裡斯的計策忽然間充滿信心──倘若連眼前的玉河也無法度過那麼就再不用談征服大6。
考蘭讓冥冥中的宿命抉擇今夜的結局吧。
亞德的推算果然不錯隻是中午的時候大雪便紛踏而至玉河兩岸頓時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中。
北風淒厲的呼嘯著從軍營的帳篷間穿過肆意蹂躪嚴冬裡的大地。
我卻下令讓所有士卒儘數休息避開風雪躲藏在相對溫暖的帳篷中養精蓄銳僅僅留下必要的哨兵。
尤裡魯亦回報說道羅丹的傷勢並無生命危險但短期之內是不能上陣搏殺了。於是我當機立斷將鐵騎營暫撥給亞德統一調配。
到了晚間風雪更大地上開始積出一層白雪行走在上直出“吱吱”之聲斥候也稟報道玉河河麵出現了稍許薄冰可惜被河水不斷衝涮無法凝結。
半夜的時候三萬多名將士寂靜無聲的集結所有的馬匹都被封口而蹄上更是包裹了棉布以免在冰麵滑倒。
我與鮑裡斯侯爵庫塞魔師亞德、費冰、尤裡魯等人重新站上晨間佇立過的小山坡眺望黑洞洞的對岸偶爾亮起幾點火把的光亮。
玉河水依然汩汩而流在岑寂的夜晚伴著漫天暴風雪出清澈的響聲。
雪落在每個人的盔甲兵刃上漸漸覆蓋了表層。
“殿下我去了。”鮑裡斯侯爵沈聲說道。
我點點頭他轉身大步走下山坡邁向河邊身後跟隨著四名護法弟子。
“他能夠成功麼?”尤裡魯望著鮑裡斯侯爵高大的背影喃喃問道。
庫塞哼道:“鮑裡斯這個家夥雖然可恨但從來不說空話。”
亞德道:“但願如此。”
說話間黑暗的天際層雲中驀然破開一縷縫隙一道銀白色的月華從天而降落在鮑裡斯侯爵手中高高捧起的射陽鏡上。
寒風勁吹銀白色的玉華劃破濃重的夜色鮑裡斯魁梧的身軀在河岸旁傲然屹立宛如一尊魔神。
“!!”
射陽鏡出一記低低的鳴響瞬即爆漲出絢爛的光華一道冷光仿佛是天空中射過的閃電直落在滾滾的玉河水麵。
這道光芒在射出時截麵不過拳頭大小但迅朝四周擴散當落在河麵上時已經足以罩住方圓數十平米。
眾人緊張的盯著光華籠罩中的河水隻見絲絲寒氣在水麵上蒸騰大雪落在河中不再迅即融化而是漸漸的凝結。
對岸傳來一陣喧嘩自是守夜的比亞雷爾士兵覺了射陽鏡的光芒故此驚慌失措的出呼叫。
不過此刻他們應當尚不知曉我們究竟要做什麼。
片刻之間光華籠罩下的水麵凝聚起一層薄冰宛如一塊光滑如鏡的翡翠。雖然仍不能渡人但已顯示出射陽鏡的效用。
“不可思議”亞德讚歎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會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冰封玉河。”
“下麵就該輪到我們了!”尤裡魯摩拳擦掌道。
我平靜的下令道:“依照下午議定的方案以雷霆大隊作為掩護庫塞率領亡靈戰士開道亞德率領鐵騎營隨後跟進滄瀾軍團作為主力隨後渡河費冰負責架起浮橋迎接後續部隊挺進。”
“是!”諸將一齊應聲道。
這個時候鮑裡斯侯爵已經成功凍結了一段將近百米的河麵在玉潔冰清的光芒絢爛裡顯得壯觀無比。
我徐徐環顧身後的眾人鋒利的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聲音低沈而清晰:“三日以來一條玉河阻擋住我們前進的去路。我們損失了上千人卻隻能困守西岸望著考蘭和他的走卒耀武揚威偏偏無能為力。今晚這些都要做個了斷我們要讓譏笑我們的敵人全部埋葬在地獄讓冰河冰封讓我們的鐵騎踏過敵人的屍體將紅月旗幟插在王都的城樓。”
雖然風雪呼嘯但我的聲音借著暗黑能量的傳送依舊清楚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望著一寸寸結冰的河麵我徐徐說道:“舉起你們的劍用鮮血洗刷三日來的所有恥辱與憤怒!”
“吾王萬歲!”
數十名高級將領血脈膨脹激動的低呼。
“傳令修馬德雷霆大隊開始射擊!”
“轟──”
數十枚霹靂珠猶如雨點一樣橫躍過河麵轟擊在黑沈沈的對岸比亞雷爾軍營中立時掀起一團團衝天的耀眼火光。
尚在睡夢裡的比亞雷爾士兵促不及防被霹靂珠連根炸飛他們的帳篷更有無數鮮血淋漓的殘肢被霹靂珠中的鐵片鋒利的削斷橫飛四野。
一名斥候飛奔而來跪倒稟報道:“殿下玉河河麵已經結冰剛才屬下三人曾騎馬試著在冰麵行走整個冰麵堅硬如磐石一般大軍渡河絕無問題。”
我點點頭長劍遙遙指向東岸的比亞雷爾軍營聲音低沈而有力:“全軍出擊殺無赦!”
“萬歲!”數萬將士爆出驚天動地的吼聲在此起彼伏的號角裡空群而出宛如一座抑鬱了千年的火山終於迸出滾滾的熔岩!
山在顫栗水在封凍。
無限的殺氣激蕩在漆黑的夜色裡。
一場突如其來的殺戮即將在這漫天的暴風雪中上演。
鮮網謝謝大家了今天上海的雨停了不過工作卻越來越忙隻好爭分奪秒不讓大家失望和等待。
每天看著有這麼多朋友看暗黑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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