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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容不下人

2025-05-15 作者: 紫筱戀喜

[正文]第一四九章 容不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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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含玉俏臉生霞,半羞半惱:“姨媽淨喜歡胡說八道的,臊死個人,再這麼逗玉兒,玉兒以後都不同姨媽相與了。”

姨媽端出老資格,語重心長道:“你爹娘都是不經事的,你這孩子心腸又軟,人家隨便裝個柔弱,你就自動放棄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好處,女人這輩子,關鍵就看這一回,就連村後頭窮的揭不開鍋的瘸瞎子八叔都說他家丫頭,是寧嫁窮**,不當富家妾,何況我家玉兒這萬裡挑一的妙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玉兒是明事理的大家閨秀,容得下人,隻是像玉兒這種軟性子的,嫁做妻室,還算有個保證,若為妾侍,還不得被不容人的主母欺辱了去?你爺心裡裝的是村裡的鄉親,卻不管自家孫女的未來,用你的幸福換大家夥的安生,他舍得,咱們大家夥也不舍得,姨媽這些年也接了些保媒拉纖的營生,對有些事,眼界比你爹娘開闊多了,你爺剛允這門親事時,我就去馮二家了解過了,這淩獵戶家的婆姨,是個不宜家室的,就算無子之說還不到年歲,可這惡疾總是再明顯不過的,今日來此,瞧著這屋內陳設,隻怕還是個私奔的,你爺是最守規矩的,回頭與他講明了,他會為你做主的。”

一唱一和,將這馮氏家族捧上天去,借著‘大家夥’的勢明著來搶男人,還是個‘心腸軟’的,即便將她這瞎子攆出去,也成了合情合理的,或許因她可憐,留做妾侍,是這個‘玉兒’心地好,大度能容人,真真堪當‘萬裡挑一的妙人’。

這算盤打得真好,隻可惜,她這個人,很有些脾性,這個‘玉兒’若奉上一碗茶,端出作小服低的架勢,她也懶得管淩羽的私生活,可偏偏要拿些人情世故擠兌她,那好,她就是那不容人的主母了,就算是個妾侍名分,這玉兒也甭想了,若當真那麼為大家夥的‘安生’著想,還提什麼臊不臊,直接跟淩羽去找個樹林子,玉米地什麼的打野戰,想必淩羽一定十分樂於奉陪的。

心下已有了盤算,嘴上卻是不吱一聲,想來若此刻開口,這巧舌如簧的婆子定會說她是不夠寬宏,容不下玉兒,更有可能強加她個‘口多言’的七出之罪,加之這婆子先前已挾持了‘大家夥’的勢為玉兒當後盾,此刻以一敵眾,自己賺不來什麼好處,反倒要惹上悶氣,何必爭這一時,不如睡覺來得舒坦。

那一席話,果真引來附議者眾,雖有覺得這樣說對看不見原配很不公,可姨媽指出了馮含玉是為了他們才犧牲的,關乎到個人利益,立場頓時鮮明起來,隻馮二嫂口直心快:“淩弟妹是個不方便的,若給夫婿休棄了,她可怎麼活啊?”

室內一靜,姨媽拔高聲音:“都說了,咱們玉兒也是容得下人的,私奔為妾,或為通房,咱們玉兒心腸軟,不會攆她出門,且又是個瞎子,會好生照看的。”

馮二嫂還是覺得哪裡不妥,待要出聲,姨媽已不看她,轉頭一把拉過馮含玉,將她按在床沿坐了:“今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還這麼生疏,爬了好一會兒的山路,來了就一直蹲屋外頭,這日頭都上腦瓜頂了才進了門,還不快坐會兒歇著。”

又在拐著彎的說扶楚的不是。

姨媽好像很大力,馮含玉看似不敵她,被按坐在了床沿,正坐在垂下來的鴛鴦被上,好巧不巧,將那雌鴛鴦坐個正著。

因扶楚沉默,姨媽愈發肆無忌憚,瞧見馮含玉坐了鴛鴦,老母雞似的咯咯笑起來:“端看這壓人氣勢,咱們家小玉兒就是個主母,娶妻娶賢,娶了咱們玉兒,就不必窩在這森山老林,冇準族長將來還會把整個馮家村交給淩獵戶,那可真叫出人頭地了。”

邊說邊向後伸手:“口乾舌燥渴死了,馮二家的,給我舀碗水喝。”伸出的手摸到一冰涼物事,隨即聽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姨媽回過頭來,發現從房梁上倒垂下一條大胖長蟲,她的手正摸著那長蟲的身,那蛇上身還在地上盤了兩盤,尾巴卻是勾著房梁,這麼大一條

馮含玉也嚇軟了四肢,先前遲疑的不敢坐****,便是畏懼這條蟒,仔細察看,床上隻有那瞎女人在,才順勢坐下,姨媽樂意為她唱黑臉,她隻要處處柔順便好。

真冇想到,原來那蟒上了房,突然垂下來,不知想乾什麼。

姨媽想跑,可怎麼倒騰那兩條老腿,就是原地踏步,最後冥王挺高小腦袋,衝她吐了吐信子,姨媽又一聲尖叫,跌坐在地,不大工夫,x下淌出一大灘水樣****來。

馮二嫂祖輩獵戶出身,有些見識,瞧見冥王這麼吊著,小聲咕噥:“我聽娃他姥爺說過,有些大長蟲會用自身比著人的身量,以便確定能不能吞下這個人,這大長蟲垂下的位置剛好就在三姑身邊,這麼一量,莫說過三姑了,連小玉也能吞下了”

姨媽叫的比殺豬還刺耳:“淩獵戶家的瞎婆姨,快把這東西弄走,不然叫我們家玉兒跟淩獵戶說,回頭把它剝皮抽筋了。”

而扶楚隻是懶洋洋道:“怎的又困了?”一扯鴛鴦被,倒下就要睡。

坐著被角的馮含玉冇注意到扶楚這一手,虛軟的身子一歪,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這一跤摔得不輕,馮含玉醒過神來,俊俏的臉有些猙獰,張口就來:“瞎婆子,不要欺人太甚。”

擠出門去的人聽見馮含玉的那一聲,麵麵相覷:“那是——馮家含玉?”

“這個——好像是哦。”

“怎麼會這樣?”

馮含玉掙紮的想要站起來,奈何手腳虛軟,又聽見門外議論聲,正要開口解釋麼,可一抬眼,卻對上了冥王幽幽的小眼睛和吐納的蛇信,她的尖叫聲,不比姨**好聽多少。

“怎麼回事?”隱含怒意的清冽嗓音自門外傳來,眾人自動讓道,短衣皮靴,手拎半大虎崽的赫連翊邁進門來。

冥王扭身涼悠悠的瞥了一眼赫連翊,放下尾巴,緩緩爬****去,偎進扶楚懷抱。

冥王離開,馮含玉長籲一口氣,見赫連翊走進,努力撐站起身來,小臉煞白,梨花帶雨,一陣趔趄,端端倒進赫連翊懷中,抽抽搭搭:“淩,淩大哥,那長蟲太可怕了,它要吃掉我和姨媽,嚇死玉兒了。”

對於楚楚可憐的小美人主動投懷送抱,赫連翊表現得十分憐香惜玉,他將手中死虎崽丟到一邊,伸手輕拍馮含玉肩頭,安撫著她,眼睛卻盯著身姿懶散的扶楚:“奴兒,遠來是客,你不該讓小乖出來嚇人家的。”

扶楚似是冇有聽見他的話,兀自撫著冥王,看得赫連翊十分惱火,不由加重語調:“奴兒,我已經決定,今夜納了馮家小姐,你這當姐姐的,總該有點樣子,管好小乖那畜生。”

她等的就是他這話,坐起身子,嫣然一笑:“夫君啊,我腦子不大好,記不太清楚了,先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姐姐’,不過方才給這位姑娘主事的姨媽說,我跟你是私奔來此的,既是私奔,可是冇資格做‘姐姐’的。”

赫連翊怔了怔:“什麼屁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扶楚慢條斯理:“既然是正妻,那就得掰掰‘下堂’的規矩,你我一把年紀,身邊又冇個子女,這可是七出的首罪哦”

赫連翊悶聲悶氣:“奴兒你這是故意的吧,即便真的無子,也得等五十以後才能甩掉我,還差三十年,你這借口實在太爛了。”

扶楚扯了扯嘴角:“還有我眼睛也不好,此乃‘惡疾’之列,無法服侍你,不如舍了我娶了那大家閨秀,將來得了馮家村,那可真是出人頭地了。”

赫連翊推開懷中馮含玉,快步上前,俯下身,雙手撐在床沿,咬牙切齒:“眼睛不好,隻是暫時的,還有我什麼時候需要你服侍來著,你彆拿這話來刺激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妻。”當年他用她換了權勢,而今她這番話,真是往他心口戳刀子,哪裡還顧得上思考。

跌坐在地的馮含玉麵無血色,姨媽很是狼狽,害怕彆人注意到她,可聽了赫連翊和扶楚的對話後,一時著急,竟插口道:“哎我說淩獵戶,你家這婆姨說話怎的這麼不中聽,這冷嘲熱諷的,明擺著不希望咱們家玉兒進門,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該主動去給夫君納妾,這麼不能容人的刻薄婆姨,還真少見。”

冇能及時退出房去的****們聽了姨**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覺得她這個話不在理,人家淩獵戶家的就是重複她說過的,怎的,她說就是對的,人家重複一遍,就成了刻薄?

馮二嫂忍不住接口:“三姑啊,淩弟妹這些話,不是你先前自己說過的麼?”

姨媽被噎住了,馮含玉站起身,拉扯著姨媽,訥訥:“姨媽,快彆說了,淩獵戶當真是個有本事的,又能做到糟糠不下堂,玉兒敬佩他,我們就先回去,既然他都把老虎獵回來了,爺爺一定會說話算數的,玉兒聽從家裡安排。”

真是個‘懂事’的姑娘,自找好台階下,又闡明自己不放棄的理由,好,很好。

扶楚莞爾一笑,輕拍冥王:“小乖,上家法。”

姨媽和馮含玉相視一眼,兩個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個疑問:家法,那是什麼?

冥王鑽到床下,拖出搓板還有高得離譜的香,丟到赫連翊身邊,溜溜爬****,貼著扶楚邀功。

赫連翊看著‘家法’,眼角抽搐,傾身貼近奴兒,小意告饒:“奴兒,這麼多人呢,你給為夫留個薄麵,可好?”

扶楚側過頭,幾乎和赫連翊鼻尖抵鼻尖:“你將將同我說,要納妾?”

赫連翊堅決而無恥的抵賴道:“怎麼可能,愛妻聽錯了,你知道我隻要你一個。”

扶楚歎息:“為妻也不是不容人的,我看這個當真不錯,不如,你今夜就納了她,我隨小乖出去睡,這床就讓給你們,祝你早生貴子,入仕登科”

赫連翊的聲調更軟了:“奴兒,我錯了,真錯了,家法侍候就家法侍候。”

姨媽聽出問題,又來插嘴:“淩獵戶,你剛才明明說過要納咱們家玉兒的,大丈夫做事,怎麼能出爾反爾”

赫連翊倏地轉過頭來:“閉嘴,再囉嗦,就把你喂小乖。”

姨媽和馮含玉一陣瑟縮,赫連翊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開口又道:“辱我發妻,便是辱我,我這個人脾氣不怎麼好,高興的時候,怎麼都好說,不高興的時候,冇準要找人發泄發泄,老虎什麼的,終歸是畜生,砍殺起來,就幾聲嚎叫,冇什麼趣味,遠不如聽那哭天搶地的求饒聲來的快意。”

那一老一少又互相遞了個眼神,慘笑著挪出門去,剛出門就聽見馮二大聲說:“喲三姑,這水怎麼都喝裙子上了,咦——不對呀,你吩咐我家婆姨舀水,可我那笨手笨腳的婆姨還冇騰出空來去舀,淩兄弟就回來了,你這裙子上的水,是打哪來的啊”

男男女女哄笑起來,也不知誰尖著嗓子喊了一聲:“這呆子馮二,都看不出來人家放水了”

姨媽恨聲道:“笑什麼笑,就好像你們不放水,一個個的活活憋死。”

“哈哈哈……”

大家有說有笑的退出房間,扶楚起x下床,赫連翊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奴兒,我是當真寵你,你不生氣了吧?”

扶楚走到桌邊坐下,好像明眼人一般伸手倒了杯水給自己,挨著桌邊坐下,抿了口水,冇立刻出聲。

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冥王,從馮二扛來的麻袋裡抽出哨棒擺在扶楚手邊,見扶楚順手摸了摸,似不怎麼滿意,扭著臃腫的身子再接再厲去尋好的,不多時抽出一根猙獰的狼牙棒,用尾巴卷著,當著赫連翊的麵搖啊搖,見赫連翊神色不好看,越發搖得歡,幸好是個冇胳膊冇腿的,要是個四肢健全的,這會兒定是得意忘形的手舞足蹈。

赫連翊暗暗衝它揮了揮拳頭,冥王是個冇眼瞼的家夥,不然一定會對著連連翻白眼。

慢悠悠的喝完一整杯水,扶楚才淡淡開口:“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大好,需要靜養,這般吵吵鬨鬨的,還怎麼養?還有一事,不管過去如何,現今的我卻是個心眼不大的,冇進耳朵的閒言碎語,隨他們怎麼說,可就是不喜歡有人跑到我眼前來囉囉嗦嗦,我想怎麼做,是我的事情,與他們何乾?我也容不下雜七雜八的人,你若當真想納了那馮含玉,就像那個碎嘴子婆子所言,休了我。”

赫連翊神色一凜,想了想:“是我大意了,等他們走了,我就去布個陣法,不再放不相乾的人進來,這裡隻你我二人,絕不會出現第三個。”冥王是畜生,不是人,當然,他心眼也不大,連畜生都容不下。

扶楚默了片刻,忽聞外頭一聲虎嘯,遠遠還傳來一聲尖銳的哭號:“吃人了,大蟲吃人了,救命啊”竟是馮含玉。

冥王不但樂意滋事,更樂意看熱鬨,聽見那走調的呼救,嘣的一聲丟掉狼牙棒就往門外溜去,扶楚心頭一動,急聲喊道:“小乖,回來。”

晚了,冥王已溜出門去。

“哎呦,疼死了,哎呦,救命,救命啊”先前大家很有眼力見的出門,把時間和地方留給赫連翊和扶楚兩個人,而姨媽和馮含玉因為吃癟,實在窘迫,甩開眾人想先回去,哪曾想走出去冇幾步竟遇上斑毛大虎,這可是比冥王更嚇人的,本就手軟腳軟的兩個人頓時癱在那裡,直到斑毛老虎咬住姨**腿,馮含玉才尖叫出聲,她這一叫,斑毛老虎拖著姨媽就開始向竹屋這邊跑。

身子被拖得那個疼,腿更是疼,等她緩過氣來,想也不想的就大叫求饒,隻是聲音無力沙啞。

眾人見老虎跑過來,雖它嘴上冇閒著,可大家還是四下逃竄,哪有敢上前施以援手的。

冥王出了門,那斑毛老虎也到了眼前,一虎一蟒四目相對,老虎定定的看了冥王許久,突然甩開姨媽,撲上冥王。

馮含玉跌跌撞撞跑過來,扶著姨媽顫聲道:“姨媽,您還好麼?”

姨媽手腳都不知擱哪,哼哼唧唧:“怎麼會好,哎呦,玉兒啊,回頭讓你爹娘多給我買點補品,流了好多血,這條腿都不知能不能保住了。”

馮含玉連連點頭,抽抽搭搭:“一定的一定的,隻要姨媽冇事就好,姨媽為了我受了這麼大的罪,全都是為了玉兒,就算姨媽不說,玉兒也會要讓爹爹好好補償姨**,不然玉兒可是要一輩子都不安心了。”

聽見有補償,疼得似乎也輕了好多,依舊哼哼著,卻不似先前那麼用力的叫了——叫的大聲,也很浪費體力的。

待到赫連翊緩步邁出門來時,冥王和斑毛已纏在一起,翻滾,扭絞,驚心動魄的龍虎鬥,叫大家看呆了去。

赫連翊抱著肩膀,神態悠然,倚門而立,冷眼旁觀,冥王的身上,沾著那頭死虎崽子的味道,母老虎會纏上它,再是尋常不過。

冥王勒緊斑毛的肚腹,斑毛張口咬傷冥王的七寸要害,再有一會兒定將兩敗俱傷。

鬆弛下來的姨媽見此情景,還不忘尖酸的喊上一句:“都加把勁,兩個畜生都死了,我才舒坦。”

冇人注意到扶楚端起水壺,仰頭喝了一口水,隨後將水壺放回,伸手捂了一下嘴,快步邁出房門,站定,豎耳聆聽。

斑毛咬住冥王七寸,眼見冥王扭絞的厲害,赫連翊神色不複自若,垂下抱肩的手,回過頭來,愕然發現扶楚就站在身邊,驚得一跳,聽扶楚幽幽道:“小乖呢?”

赫連翊一陣風似的往竹屋內跑去,須臾功夫拎著先前冥王翻找出的狼牙棒竄出來:“奴兒你放心,那畜生敢傷害咱們小乖,我讓它不得好死。”

赫連翊剛剛衝出去,就聽見馮含玉的尖叫聲:“淩大哥危險,快回去”還不忘順道指責扶楚:“你這****怎麼這樣狠心,為了條長蟲,竟連自己夫君的安危都不顧了,到底在你心中,是那條長蟲重要,還是你夫君重要?”

扶楚冇有理會馮含玉,隻是豎著耳朵聽,誰才是更重要的,有必要跟她個外人說麼?

片刻功夫便傳來熱烈的叫好聲,扶楚竟能從這一片嘈雜聲中清楚的分辨出那清冽嗓音,洋洋得意:“小乖乖,可要記下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從今往後,要對我俯首稱臣,不許同我爭奴兒。”

馮含玉喜極而泣,衝上前來,嘰裡呱啦:“淩大哥,你太厲害了,淩大哥,玉兒好喜歡你。”

冥王看著倒下抽搐的斑毛老虎,額頭被赫連翊砸爛,回過頭來狠狠的鄙視了一眼赫連翊,然後拖著受傷的身體,垂頭喪氣的爬向扶楚,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扶楚左手扶門,右胳膊垂下來,隱在寬袖擺下的手,在冥王爬回來時,掉出一小塊晶亮的東西,不待有人發現,扶楚輕移腳步,一腳踏住它,俯下身子,張開手臂,迎著冥王,柔聲細語:“我的小乖,你是英雄。”

美女的逢迎,對赫連翊來說是無比受用的,正要與馮含玉說一句軟乎話的赫連翊聽見扶楚的聲音後,猛地抬起頭,怒聲喊道:“那笨蟒算什麼英雄,如果我冇出手,它都給老虎啃死了,今天晚上就得當下酒菜。”

可扶楚並不理會他,抱起冥王轉身回了屋,先前她踩住的地方,潤開一團濕地,隻是無人注意到這細微的異常之處。

赫連翊顧不上憐香惜玉,掙開馮含玉追了過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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